想 說 什麼 ， 卻 什麼 也 說 不 出口 。 我 轉到 其他 頻道 ， 幾乎 所有 電視臺 都 在 重播 剛剛 的 記者會 ， 想必 明早 各 大 報 一定 擴大 報導 。 這 十五 年 前 震驚 社會 的 案子 ， 明天 又 將 如何 震驚 整 個 社會 ？ 是 啊 ！ 變天 了 ！ 就 在 我們 決戰 的 前夕 。 這 個 超級 大 地震 ， 會 在 白水鎮 鄉親 的 心 底 ， 震出 對 林英雄 的 記憶 嗎 ？ 290 號 球衣 上場 記者會 後 的 白水鎮 ， 是 沸騰 的 ， 大家 都 在 談 林英雄 。 記者會 後 的 白水鎮 ， 是 熱鬧 的 ， 大家 都 在 談 青少年 錦標賽 。 白水鎮 鄉親 發下 豪語 ， 要 把 冠軍杯 留在 白水鎮 。 但是 ， 比賽 前 三 天 各 隊 抽籤 ， 卻 讓 我們 冷 了 半 截 ： 我們 第一 仗 ， 就 遭遇 已經 三 連霸 的 超級 強 隊 ── 東城 。 單 淘 汰賽 的 規則 是 驟死戰 ， 只要 輸 了 一 戰 ， 就 捲 鋪蓋 回家 。 賽前 各 方 預測 ： 誰 贏 了 東城 ， 誰 就 是 這 一 屆 的 冠軍 。 笑話 ！ 誰 能 贏 東城 ？ 「 慘 了 ！ 慘 了 ！ 怎麼 跟 他們 打 ？ 」 麥克 面 如土色 。 這 也 難怪 ， 最 怕 衝撞 的 麥克 ， 一旦 遇到 又 高 又 壯 又 火爆 的 東城隊 ， 會 有 多 悲慘 的 下場 ？ 我 是 沒 差 啦 ！ 反正 我 上場 的 機會 應該 不 多 ， 倒是 鐵枝 他們 的 壓力 就 大 了 ， 只要 輸 一 分 ， 連敗部復活 的 機會 都 沒有 ， 再 多 的 努力 都 付諸 流水 。 「 狗屎 運 ！ 衰爆 了 ！ 」 「 怎麼 這麼 倒楣 ！ 」 「 舉 白旗 算了 ！ 」 「 決賽 遇到 就 算了 ， 竟然 第一 仗 就 要 被 打趴 ！ 」 隊 裡 的 氣壓 很 低 ， 自怨自艾 ， 此起彼落 。 開賽 前 一 天 ， 校長 陪同 朱金標 和 白水 鎮長 來 為 我們 加油 。 朱金標 神態 自若 ， 對 大家 說 ： 「 放心 ， 你們 一定 贏 啦 ！ 」 「 用 嘴巴 打仗 ， 一定 贏 。 」 國仔 調侃 說 。 「 有 你 家 麥克 在 ， 我們 『 鐵定 』 贏 啦 ！ 」 Q 毛 反諷 。 麥克 窘 得 一 副 豬肝臉 ， 朱金標 不愧 是 政壇 老將 ， 還是 嬉皮笑臉 說 ： 「 當然 當然 ！ 麥克 ， 加油 ！ 」 章魚 為 大家 消毒 又 打氣 ： 「 天底下 沒有 不 敗 的 隊伍 ， 我們 不 怕 東城 ！ 」 鐵枝 對 章魚 說 ： 「 讓 阿龍 打 先發 ， 我們 可以 少 輸 一點 。 」 「 對 啦 對 啦 ！ 」 隊伍 中 不少 讚 同聲 。 我 尷尬 地 杵 在 那裡 ， 章魚 看 了 我 一 眼 ， 淡定 說 ： 「 我 自有 安排 ， 你們 只要 把 平常 的 實力 拿出來 ， 其他 不必 操心 。 」 「 對 對 對 ！ 」 校長 一 旁 附和 。 然而 ， 章魚 至今 還 沒有 給 我 什麼 特別 的 指示 ， 只有 在 記者會 隔天 把 我 叫到 面前 ， 雙掌 按 著 我 的 肩膀 ， 注視 我 許久 ， 緩緩 說 ： 「 你 … … 好好 打 。 」 那 是 我 第一 次 在 章魚 眼 中 ， 看到 潮溼 ， 看到 溫暖 。 海盜 一直 沒 回來 ， 只有 在 電話 中 丟下 一 句 話 ： 「 一切 聽 章魚 的 ， 這 是 他 的 戰場 ， 我 不能 再 介入 。 」 從此 ， 海盜 彷彿 在 人間 蒸發 。 麥克 這 幾 天 猶如 盼 不 到 媽媽 回來 的 孩子 ， 哭喪著臉 ， 我 只 能 安撫 他 ： 「 怕 什麼 ！ 對方 撞 不 到 你 啦 ！ 」 「 你 說 什麼 ？ 」 麥克 恍神 。 「 師父 不 是 教 你 遠遠 把 球 射進去 ， 對方 就 撞 不 到 你 啦 ！ 」 「 是 齁 ！ 是 齁 ！ 」 麥克 回過神 來 ， 露出 笑容 。 上午 ， 送走 了 一 堆 「 達官貴人 」 ； 下午 ， 場 邊 突然 來 了 一 群 娘子軍 ， 哇啦 哇啦 朝 我們 吶喊 ： 「 無敵 鐵枝 ！ 大小 通吃 ！ 」 「 猛將 Q 毛 ！ 東城 必 倒 ！ 」 「 板凳 阿龍 ！ 一砲而紅 ！ 」 「 火燙 燒餅 ！ … … ！ 」 「 喂 喂 ！ 你們 搞 什麼 玩意兒 ？ 」 國仔 大聲 反問 。 我 一 看 ， 嚇 ！ 原來 是 柯曼芬 帶頭 。 「 喂 ！ 你們 也 爭氣 一點 ， 聽到 東城隊 ， 個個 猶如 喪家 之 犬 ， 姑娘 們 拋頭露面 來 幫 你們 『 灌頂 』 ， 別 辜負 了 我們 用心良苦 。 」 柯曼芬 兩 手 插腰 ， 義正辭嚴 。 「 … … 」 球隊 被 柯曼芬 打槍 ， 個個 面面相覷 ， 臉紅 了 。 而 章魚 站 在 一 旁 ， 竟然 面 露 微笑 ， 任由 柯曼芬 給 我們 「 洗臉 」 。 我 趕緊 走過去 ， 把 柯曼芬 拉開 ： 「 明天 就 要 比賽 了 ， 你 別 來 鬧 了 。 」 「 誰 說 我們 來 鬧 啦 ？ 我們 明天 準時 到 現場 加油 也 會 盯 著 ， 哪 一 個 臨陣 畏縮 ， 做 龜 孫子 ， 就 不要 踏進 白水 校門 啦 ！ 」 柯曼芬 簡直 像 電視 裡 的 太皇太后 ， 撂下 狠話 ， 又 帶 著 娘子軍 走 了 。 一 群 白水 的 猛將 ， 傻傻 地 看 著 那 隊 女生 離去 。 等 人 走遠 了 ， Q 毛 驚魂 未定 ， 猛 拍 額頭 ， 說 ： 「 天啊 ！ 簡直 是 威脅 恐嚇 嘛 ！ 」 「 好 啦 ！ 各位 ， 我們 做 最後 一 次 練習 。 」 章魚 招呼 大家 。 奇怪 ， 再 上場 ， 大夥兒 精神抖擻 起來 了 ， 沒有 人 敢 再 提 「 舉 白旗 」 。 臨戰 前 最後 一 次 練習 ， 難得 的 專注 ， 那 種 「 同 在 一 條 船 上 」 的 感覺 出來 了 。 燒餅 說 ： 「 你 飆 姊 那些 話 ， 讓 人 毛骨悚然 。 」 喝 ！ 如果 這 是 柯曼芬 的 震撼 教育 生效 ， 那 我們 這些 男生 也 太 欠罵 了 。 「 今晚 ， 不要 太 晚睡 喔 ！ 」 章魚 在 解散 前 叮嚀 。 「 Bye !
 
」 隊友 互道 再見 ， 心 是 熱 的 ， 也 是 複雜 的 ： 明日 此時 ， 勝負 已 分 。 「 阿龍 ， 你 等一下 。 」 「 啊 ？ 」 我 回頭 ， 章魚 朝 我 走來 。 章魚 從 袋子 拿出 一 件 球衣 ， 遞給 我 ： 「 這 是 你 的 球衣 。 」 「 啊 ？ 0 號 ！ 」 我 錯愕 。 「 你 爸爸 專屬 的 球衣 號碼 。 」 章魚 說 。 「 為什麼 ？ 為什麼 是 0 號 ？ 」 我 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