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 據 此 行騙 的 案件 已 不下 百 樁 。 查倒 可以 查 ， 但 得 花 點 時間 ， 而 他 所 缺少 的 正 是 時間 ， 因為 藍道 的 遺孀 已 沒有 多少 日子 可 活 了 。 焦慮 而 疲憊 的 蓋達克 在 暖陽 的 烘照 下 ， 靜靜 對 瑪波 小姐 托出 了 藍道．戈德勒 和 皮普 及 艾瑪 的 事 。 「 只 是 兩 個 名字 ， 」 他 說 ， 「 八成 是 小名 ！ 也許 沒有 這 兩 個 人 ， 也許 他們 在 歐洲 某 處 安居樂業 ， 不過 ， 也許 其中 一 人 ， 或 兩 個 人 ， 就 住在 奇平村 裏 。 」 年 約 二十五 歲 。 誰 能 符合 這 項 描述 ？ 蓋達克 心想 ， 布萊克 小姐 的 侄兒女 ── 還是 表弟妹 … … 不 知 布萊克 小姐 上 回 見到 他們 是 什麼 時候 ── 瑪波 小姐 和藹 地 說 ： 「 可以 讓 我 來 替 你 查 嗎 ？ 」 「 請 聽 我 說 ， 瑪波 小姐 ， 你 別 ── 」 「 很 容易 的 ， 警官 ， 你 真的 用不著 擔心 。 而且 由 我 來 查 才 不會 引人 注意 ， 因為 ， 你 知道 ， 這樣 就 不 算 正式 查案 了 。 如果 他們 真的 有 問題 ， 你 可 不 想 打草驚蛇 吧 。 」 皮普 和 艾瑪 ， 蓋達克 心想 ， 皮普 和 艾瑪 ？ 他 滿 腦子 都 是 這 兩 個 名字 。 那 迷人 大膽 的 年輕人 ， 以及 漂亮 而 目光 如冰 的 女孩 … … 他 說道 ： 「 我 會 在 接下來 兩 天 查出 這 兩 人 更多 的 資料 ， 我 去 蘇格蘭 走 一 趟 。 戈德勒 太太 若 能 說話 ， 也許 會 知道 他們 很多 事 。 」 「 我 認為 這 是 明智之舉 。 」 瑪波 小姐 遲疑 地 說 ， 「 我 希望 ， 」 她 小聲 說 ， 「 你 已經 警告 過 布萊克 小姐 要 當心 了 ？ 」 「 是 的 ， 我 警告 過 她 。 而且 我 還 要 留 一 個 人 暗中 觀察 此 地 的 情況 。 」 如果 危險 出自 家 裏 ， 警方 再 監視 也 是 白費 功夫 ── 瑪波 小姐 的 表情 如是 說 。 但 蓋達克 故意 不予 理會 。 「 請 記住 ， 」 蓋達克 說道 ， 一面 直視 著 她 ， 「 我 警告 過 你 了 喔 。 」 「 我 跟 你 保證 ， 警官 ， 」 瑪波 小姐 說 ， 「 我 會 照顧 我 自己 的 。 」 11 品茶 做客 哈蒙 太太 圓圓 帶 了 一 位 住在 她 家 的 訪客 ── 瑪波 小姐 ── 一起 來 喝 茶 。 布萊克 小姐 雖然 顯得 有點 心不在焉 ， 但 客人 應該 也 很 難 察覺 得 到 ， 因為 這 是 她們 初次 的 會面 。 這 位 叫 瑪波 小姐 的 老太太 雖然 叨叨絮絮 ， 卻 十分 可愛 ， 她 立刻 對 搶案 表示 高度 的 興趣 。 「 親愛的 ， 這 年頭 搶匪 從 任何 地方 都 能 進來 ， 」 她 向 女 主人 強調 說 ， 「 簡直 是 無孔不入 。 雖然 有 那麼多 美國 來 的 新 設備 ， 但 我 還是 相信 老式 裝置 ── 鉸鏈 和 門眼 。 搶匪 可以 橇開鎖 ， 撥開 門閂 ， 可是 卻 應付不了 鉸鏈 和 門眼 。 你 試 過 沒有 ？ 」 「 只 怕 我們 對 防盜 不 是 很 在行 ， 」 布萊克 小姐 笑 著 說 ， 「 實際 上 這裏 也 沒 多少 東西 可 偷 。 」 「 前門 得 上 條 門鏈 ， 」 瑪波 小姐 建議 道 ， 「 這樣 女僕 開門 時 只 須 開 個 縫 ， 看清 外面 是 誰 ， 壞人 就 沒辦法 硬 闖進來 了 。 」 「 我 想 我們 的 米姬 會 喜歡 這 個 。 」 「 被 打劫 一定 非常 、 非常 恐怖 吧 ， 」 瑪波 小姐 說 ， 「 圓圓 一直 在 跟 我 講 這 件 事 。 」 「 我 都 嚇呆 了 。 」 圓圓 說 。 「 那 經驗 是 蠻 駭人 的 。 」 布萊克 小姐 承認 說 。 「 那 人 被 絆倒 ， 射中 自己 ， 這 似乎 是 上帝 的 旨意 。 這些 盜匪 實在 太 殘暴 了 。 他 是 怎麼 進來 的 ？ 」 「 呃 ， 我們 不 太 常 鎖門 。 」 「 噢 ， 麗迪 ， 」 邦妮 小姐 叫道 ， 「 我 忘 了 告訴 你 ， 警官 今早 很 怪 喲 ， 硬 要 開 第二 扇 門 ── 你 知道 嘛 ， 就 是 打 不 開 的 那 扇 ， 那邊 那 扇 啦 。 他 在 那邊 找 鑰匙 ， 還 說 門 給 上 過 油 了 ， 可是 我 不 明白 為什麼 ， 因為 ── 」 等 她 看到 布萊克 小姐 示意 要 她 住 口 時 ， 為時已晚 ， 所以 話 雖 打住 了 ， 她 口 還是 張 著 。 「 哦 ， 麗迪 ， 我 真 ── 抱歉 ， 我 是 說 ， 噢 ， 請 你 原諒 ， 麗迪 ── 噢 ，天哪 ， 我 真 蠢 。 」 「 沒關係 ， 」 布萊克 小姐 雖 這麼 說 ， 卻 頗為 懊惱 ， 「 只是 我 想 蓋達克 警官 不會 希望 別人 談 這 事 的 。 我 並 不 知道 他 試驗 時 你 也 在場 ， 朵拉 。 這 點 你 能 理解 吧 ， 哈蒙 太太 ？ 」 「 啊 ， 是 的 ， 」 圓圓 說 ， 「 我們 絕不 會 洩漏 一 個 字 的 ， 對 吧 ， 瑪波 阿姨 。 不過 我 很 納悶 ， 他 幹嘛 ── 」 她 陷入 了 沉思 。 邦妮 小姐 坐立不安 ， 一 副 可憐兮兮 的 樣子 ， 末了 ， 她 終於 忍不住 脫 ： 「 我 總是 說錯 話 ， 唉 ， 天哪 ， 麗迪 ， 我 只 會 給 你 添 麻煩 。 」 布萊克 小姐 很 快 地 說 ： 「 你 是 我 最 大 的 安慰 ， 朵拉 。 反正 奇平村 這 種 小 地方 ， 也 沒 什麼 秘密 可 言 。 」 「 正 是 ， 」 瑪波 小姐 說 ， 「 而且 消息 傳播 的 方式 真是 千奇百怪 。 僕人 當然 是 一 種 ， 但 也 不僅 這樣 而已 ， 因為 現代人 有 僕人 的 不 多 。 還 有 鐘點 女工 ， 她們 更 惡劣 了 ， 因為 她們 會 到處 串門子 ， 把 消息 傳來傳去 。 」 「 哎呀 ！ 」 圓圓 突然 說道 ， 「 我 明白 了 ！ 當然 啦 ， 如果 那 道 門 也 能 打 得 開 ， 有 人 就 可以 摸黑 從 這裏 溜出去 ── 只是 大家 不可能 這麼 做 啦 ， 因為 行竊 的 是 皇家 溫泉 飯店 那 個 傢伙 。 或者 是 別人 ？ 不 ， 我 看 不 出 … … 」 她 皺起 了 眉頭 。 「 當時 的 事 全 發生 在 這 個 房間 啊 ？ 」 瑪波 小姐 問道 ， 接著 又 帶 著 抱歉 的 語氣 說 ： 「 你 一定 覺得 我 好奇 得 無可救藥 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