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 石頭 後方 走出來 ， 漸漸 看清 躺 在 淺色 塵土 中 那 幾 隻 熊 側腹 的 線條 。 他們 還 在 呼吸 ， 太 感謝 冰 神靈 了 ， 要是 再度 看到 更多 被 金屬 鳥 放下 的 熊 死去 ， 她 真 不 知道 自己 會 怎麼 做 。 她 還 記得 無 爪 先 用 某 種 尖銳 的 東西 刺 她 ， 讓 她 入睡 ， 然後 她 和 娜努 才 被 移到 網子 裡 ， 或許 那些 熊 也 還 在 昏睡 。 卡莉 走回 藏身處 ， 打算 等 他們 醒來 。 太陽 爬 得 更 高 了 ， 正當 卡莉 覺得 口 很 渴 的 時候 ， 其中 一 隻 熊 開始 有 了 動靜 。 那 隻 好 小 的 小 母熊 抬起 頭 ， 半 睜 著 眼 四處 張望 ， 然後 滾成 腹部 朝下 的 姿勢 ， 嚇 得 瞪大 眼睛 。 她 很 明顯 地 在 想 ： 這 是 什麼 地方 ？ 她 手忙腳亂 地 爬起來 搖晃 地 走 了 幾 步 ， 腦袋瓜 左右 搖晃 ， 好像 裡面 裝滿 了 水 ， 然後 又 砰 地 坐下 。 同一 時間 ， 另 一 隻 差不多 大 的 小 公熊 也 費力 地 起身 ， 走 了 一 圈 ， 盯 著 自己 的 腳掌 ， 彷彿 在 想 地面 什麼 時候 變 了 這麼多 。 他 走向 妹妹 跌坐 的 地方 ， 用 頭 頂 著 她 ， 讓 她 搖搖晃晃 地 重新 站起來 ， 接著 他們 走到 熊 媽媽 身旁 ， 這 隻 母 熊 仍然 像 個 大 毛球 般 停 在 原處 不 動 。 小 熊 們 用 鼻子 用力 推 著 媽媽 的 側腹 ， 一邊 尖聲 叫 著 ， 母 熊 終於 勉強 撐開 沉重 的 眼皮 。 卡莉 聽到 她 從 喉嚨 深處 發出 深沉 而 悠遠 的 低鳴 ， 彷彿 睡醒 之後 哪裡 覺得 疼痛 似的 ， 母 熊 以前 腳掌 撐住 身體 ， 猛然 起身 ， 而後 有 好 一陣子 只是 站 著 不 動 ， 鼻子 幾乎 碰觸到 地面 ， 似乎 在 集中 力氣 。 卡莉 的 心 像是 被 利爪 狠狠 劃過 ， 她 將 頭 別 開 了 好一會兒 ， 眼睛 感覺 刺刺 的 。 他們 看起來 就 像 我 和 塔奇 ， 還 有 媽媽 ！ 再度 回頭 時 ， 卡莉 看到 熊 媽媽 已經 抬起 頭 ， 眼神 警覺 地 掃視 周遭 。 她 馬上 縮回 石頭 後方 ， 想 辦法 讓 自己 縮到 最 小 、 愈 小 愈 好 ， 她 很 了解 陌生 的 熊 有 多麼 不 友善 ， 母 熊 可能 會 認為 卡莉 對 她 的 孩子 有 威脅 。 幸好 那 隻 母 熊 沒 看到 她 ， 也 沒 聞到 她 的 氣味 。 她 的 鼻子 裡 可能 還 滿 是 金屬鳥 的 味道 ， 還 有 高空 飛行 時 穿透 網子 的 冰冷 空氣 吧 ！ 母 熊 一步步 地 走向 小 熊 ， 微風 往 卡莉 的 方向 吹 ， 這 也 是 為什麼 她 能 躲過 母 熊 偵察 的 原因 之 一 ， 她 也 因此 聽 得 到 他們 在 說 什麼 。 「 你們 兩 個 都 沒 事 嗎 ？ 」 母 熊 問 ， 從 頭 到 腳 地 仔細 嗅 著 熊 寶寶 。 「 我 的 頭 還 在 暈 。 」 小 公熊 抱怨 ， 搖晃 地 往 前 走 ， 靠在 媽媽 肩膀 上 。 他 的 肩膀 很 寬 ， 腿 也 很 有力 ， 長大 後 應該 會 是 一 隻 強壯 的 熊 ， 不過 卡莉 察覺 他 的 腿 仍然 因為 這 段 奇異 的 旅程 而 顫抖 。 「 我 覺得 我 快 吐 了 。 」 「 我們 很 快 就 能 找到 水 喝 ， 」 他 媽媽 承諾 ， 俯身 以 鼻子 輕 觸 小 熊 的 肩膀 ， 「 然後 你 就 會 覺得 好 多 了 。 」 她 再度 抬頭 掃視 四周 。 失去 媽媽 的 痛楚 像 冰刀 一般 刺穿 卡莉 的 心 ， 這 隻 母 熊 實在 太 像 妮莎 了 ！ 她 對 自己 的 孩子 很 嚴格 ， 那 母愛 卻 顯而易見 ， 為了 保護 小 熊 ， 並且 帶 他們 回到 有 食物 的 海冰 上 ， 她 不惜 一切 代價 。 卡莉 突然 想到 什麼 ， 坐 得 更 直 了 ， 那 隻 母熊 會 知道 海洋 在 哪 個 方向 ， 還 有 最近 的 冰雪 在 哪裡 ， 如果 跟 著 他們 走 ， 就 能 回到 那 個 她 所屬 的 、 有 海豹 可 吃 的 地方 。 「 這裡 是 哪裡 ？ 」 小 公熊 叫 著 ， 「 為什麼 無 爪 把 我們 弄昏 ， 帶到 這裡 來 ？ 」 「 我 不 明白 無 爪 所 做 的 事 。 」 熊 媽媽 回答 。 她 停 了 半晌 ， 抬高 鼻子 嗅 著 空氣 ， 「 不過 我 知道 這裡 是 什麼 地方 ， 我 以前 來 過 這裡 。 」 「 是 金屬 鳥 帶 你 來 的 嗎 ？ 」 小 母熊 興奮 地 問 ， 眼睛 閃閃 發亮 。 「 不 ， 我 以前 從來 沒 接觸 過 金屬鳥 ， 」 熊 媽媽 告訴 她 ， 「 我 是 自己 走來 的 ， 在 前往 海冰 的 路 上 … … 」 「 海冰 ！ 」 小 母熊 試 著 站起來 ， 接著 再一次 砰 地 跌倒 。 「 那裡 會 有 魚 和 海豹 嗎 ？ 我 快 餓死 啦 ！ 」 小 公熊 又 靠 向 媽媽 的 肩膀 ， 「 我 只 看到 泥巴 和 噁心 的 青草 。 」 「 你 有沒有 聞到 什麼 ？ 」 熊 媽媽 提示 著 ， 低頭 看 著 小 熊 。 小 熊 伸出 鼻子 ， 仔細 地 嗅 了 好幾 下 ， 然後 突然 瞪大 眼睛 說 ： 「 鹽 和 魚 ！ 」 「 那 是 海 的 味道 ， 」 熊 媽媽 告訴 他 ， 「 這 不 是 很 棒 嗎 ？ 我們 很 快 就 能 回去 了 ， 新 的 冰雪 也 很 快 就 要 來 了 。 」 卡莉 也 抬頭 嗅 了 嗅 ， 覺得 有 一 股 力量 拉扯 著 她 的 心 ， 要 她 往回 走 。 不 確定 的 感覺 再度 襲來 ， 彷彿 被 逆戟鯨 咬住 一樣 。 我 走錯 路 了 嗎 ？ 「 走 吧 ， 」 熊 媽媽 的 眼睛 因 期待 而 閃閃 發亮 ， 她 讓 小 公熊 自己 站好 ， 再 輕 推 著 小 母熊 起身 ， 「 海洋 離 我們 不 遠 了 ， 在 那裡 我們 會 有 很多 魚 可 吃 ， 我 覺得 好像 已經 可以 聞到 冰雪 的 氣味 了 。 」 冰雪 ！ 卡莉 全 身 肌肉 緊繃 ， 開始 狂亂 地 嗅 著 ， 但 她 無法 在 空氣 中 聞到 任何 冰雪 的 氣味 。 我 的 嗅覺 不如 成年 的 熊靈敏 ， 她 悲傷 地 想 著 ， 也許 我 永遠 都 沒辦法 那麼 靈敏 ， 因為 沒有 其他 熊 教 我 。 熊 媽媽 呼喚 小 熊 ， 讓 他們 靠攏過來 ， 「 我們 走 吧 。 」 「 你 不能 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