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 就 是 我 打獵 的 方式 ， 」 露莎 反駁 ， 「 至少 我 找到 了 吃 的 。 你 想要 我們 全 都 餓死 嗎 ？ 」 「 你 不 懂 。 你 不 是 一 隻 舉止 合宜 的 熊 。 」 托克羅 轉身 走出 灌木叢 ， 朝 遠方 的 樹林 前進 。 露莎 發現 烏朱拉 疑惑 地 看 著 她 。 「 你 會 吃 一點 ， 是 吧 ？ 」 她 央求 。 露莎 的 肚子 其實 還 在 唱 空城計 ， 那些 馬鈴薯棒 根本 不 夠 吃 ， 但 她 真正 想要 的 是 看 著 朋友 們 享用 她 提供 的 食物 。 沒想到 烏朱拉 竟然 搖頭 拒絕 ， 讓 她 好 傷心 。 「 吃 那些 扁臉 的 東西 是 違反 自然 的 。 」 他 說 ， 「 而且 那 東西 聞起來 很 噁心 ！ 」 「 算了 ！ 」 露莎 氣呼呼 地 說 ， 「 我 自己 吃 ！ 」 她 一口口 撕下 雞肉 ， 嚼 著 骨頭 ， 但 感覺 像是 在 咬 木頭 一樣 ， 托克羅 是 對 的 ， 她 不 是 一 隻 舉止 合宜 的 熊 。 她 的 腳掌 應該 是 用來 爬 樹 的 ， 不應該 用來 打開 扁臉 的 桶子 ， 偷 牠們 的 食物 。 露莎 和 烏朱拉 跟 著 托克羅 走進 樹林 ， 遠離 扁臉 的 窩 ， 剛 吞下 的 肉 還 沉甸甸 地 在 肚子 裡 ， 感覺 好 難 消化 。 托克羅 和 烏朱拉 在 灌木叢 旁 找到 了 一 個 坑 後 ， 露莎 也 爬上 樹 ， 憂傷 地 縮 在 一 根 粗 樹枝 上 卻 睡 不 著 。 沒有 我 ， 他們 會 過 得 更 好 。 隔天 早晨 烏朱拉 再次 領隊 ， 為 避開 扁 臉 的 窩 而 繞 了 一 大 圈 。 一 路 上 ， 樹木 愈來愈 稀少 ， 取而代之 的 是 粗硬 的 沼地 雜草 ， 點綴 著 荊棘 灌木叢 。 寒冷 的 強風 吹來 ， 露莎 忍不住 發抖 ， 頭頂 上 沒 了 樹枝 ， 感覺 特別 無助 ， 因為 這 表示 沒有 熊 神靈 的 安撫 低語 。 烏朱拉 引領 他們 直接 穿越 沼地 ， 太陽 愈 紅 ， 跟 在 他們 身旁 行走 的 影子 就 顯得 愈 黑 。 繞過 石頭堆 後 ， 露莎 驚訝 地 停住 ， 前方 有 三四 頭 灰白色 的 動物 在 山丘 旁 緩緩 地 漫步 ， 低頭 啃食 地 上 粗硬 的 草 。 「 那 是 什麼 東西 ？ 」 她 問 。 「 是 羊 。 」 烏朱拉 回答 ， 同一 時間 托克羅 低吼 ： 「 是 你 的 下 一 餐 。 」 然後 補上 一 句 ， 「 退後 ， 你們 兩 個 都 是 。 」 他 壓低 身子 開始 跟蹤 那些 羊 ， 小心 地 保持 在 下風處 。 托克羅 利用 一 條 小 溪流 的 低地 ， 匍匐 前進 到 足以 抓住 一 頭 羊 的 距離 後 才 咆哮 現身 ， 以 後腿 站立 ， 前 腳掌 展開 攻擊 。 那 群 羊 一哄而散 ， 發出 害怕 的 咩咩聲 ， 四處 逃竄 。 托克羅 試圖 撲 向 其中 一 頭 ， 卻 被 牠 給 逃 了 ， 只 在 羊後腿 狠狠 抓 了 一 道 。 托克羅 嘶吼 一 聲 ， 立刻 向 前 追 。 那 頭 羊東 躲 西藏 ， 一下子 在 石頭 後面 ， 一下 又 跑到 灌木叢 裡 ， 但 托克羅 緊追不捨 ， 處處 切斷 牠 的 退路 ， 最後 他 集中 火力 ， 向 羊 的 側腹 衝過去 ， 將 牠 撞倒 。 露莎 看到 羊 先 是 狂 踢 著 腿 ， 隨即 靜止 不 動 。 托克羅 咬住 羊 的 頸部 ， 把 牠 拖到 露莎 和 烏朱拉 等候 的 地方 。 「 獵 得 漂亮 ！ 」 烏朱拉 說 ， 眼睛 閃閃 發亮 。 托克羅 點頭 接受 讚美 ， 將 獵物 放 在 他們 的 腳掌 前 。 「 吃 吧 。 」 他 邀請 大家 ， 同時 也 扯下 一 大 塊 羊肉 給 自己 。 「 托克羅 ， 謝謝 ！ 」 烏朱拉 二話不說 就 開動 了 。 露莎 猶豫 著 ， 她 覺得 困窘 又 氣餒 。 托克羅 跟 他們 分享 這麼 好 的 食物 ， 而 她 所 能 做 的 就 只是 吃 而已 。 一 想到 她 自己 的 「 獵物 」 ， 就 不禁 慚愧 得 紅 了 臉 。 過 了 一會兒 她 才 低聲 說 ： 「 謝謝 你 。 」 隨即 蹲伏 在 烏朱拉 身邊 吃起來 。 羊肉 很 肥美 又 溫熱 ， 但 露莎 還是 覺得 每 一 口 都 哽 在 喉嚨 裡 。 她 不配 吃 這 個 ， 她 討厭 自己 這麼 依賴 別的 熊 ， 尤其 是 當 對方 明顯 地 對 她 沒 好感 ， 甚至 不 願意 跟 她 說話 時 。 托克羅 從 一 開始 就 對 她 有 意見 ， 只 因為 她 是 在 熊碗公 長大 ， 而 不 是 在 野地 裡 出生 的 。 如果 托克羅 知道 她 離開 熊碗公 之後 學會 多少 事 就 好 了 ， 其實 她 比起 從前 大 有 長進 ， 比起 以前 更 像 一 隻 舉止 合宜 的 熊 ； 雖然 她 做 的 事 不一定 都 對 ， 但 她 總是 願意 嘗試 啊 。 他 為什麼 老是 這樣 渾身 帶 刺 呢 ？ 難道 他 這 輩子 都 不 曾 犯錯 嗎 ？ 第九 章 露莎 那 天 晚上 這 幾 隻 小 熊 藏身 在 荊棘 灌木叢 裡 過夜 ， 第二 天 繼續 荒原 長征 。 托克羅 催促 大夥 快步 前行 ， 等到 終於 抵達 山巔 時 ， 露莎 已 氣喘 吁吁 。 前方 的 世界 是 一 大 片 緩緩 下降 的 土地 ， 逐漸 形成 山谷 ， 有 條 大 河 順著 山坡 向 下 蜿蜒到 谷底 。 看到 河面 如此 寬闊 ， 幾乎 不見 對岸 ， 露莎 的 腳掌 不禁 用力 抓住 地面 。 「 那 就 是 我們 要 去 的 地方 嗎 ？ 」 她 問 。 烏朱拉 點頭 ， 「 指 路星 指引 我們 橫渡 這 條 河 。 」 「 要 怎麼 過 河 呢 ？ 你 是 怎麼 盤算 的 ？ 」 托克羅 低吼 ， 「 我 打死 不 游泳 。 」 「 我們 可以 想 辦法 找 橋 過 河 。 」 烏朱拉 說 。 露莎 點頭 ， 一 想到 不用 游 這麼 遠 ， 她 其實 也 暗暗 高興 。 倒 不 是 說 她 游不過去 ， 只不過 那樣 過於 暴露 行蹤 ， 河 裡 連 一 棵 樹 也 沒有 ， 要 如何 躲避 呼嘯 而 過 的 噴火獸 和 扁臉 ？ 抵達 河岸 時 暮色 正 濃 ， 露莎 在 平坦 的 河 邊 走 著 ， 卻 發現 腳掌 陷入 草地 ， 河水 淹 過 腳背 ， 腿 上 的 毛 都 溼 了 。 她 得 在 高高 的 草叢 和 頂 著 羽毛 般 花穗 的 蘆葦 間 穿梭 ， 才 能 沿著 河流 前進 ， 空氣 中 瀰漫 著 水 的 氣味 ， 時時 傳來 不 知名 鳥類 的 尖聲 鳴叫 。 「 希望 晚上 能 找到 乾爽 的 地方 睡覺 。 」 她 悄悄 對 烏朱拉 說 。 托克羅 示意 要 他們 過去 ， 那兒 的 亂石堆 裡 有 一 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