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能 是 。 」 但 他 看起來 很 不安 。 太陽 爬到 最高點 又 緩緩 落下 ， 小 熊 們 腳步 沉重 地 往 山 上 爬 。 露莎 覺得 大 棕熊 的 氣味 愈來愈 濃 — — 濃 到 讓 她 不禁 四處 張望 ， 覺得 那 隻 熊 好像 隨時 會 朝 他們 走過來 。 然而 她 離 山脊 愈 近 ， 就 愈 明白 其實 她 聞到 的 不 只 是 一 隻 熊 ， 這裡 有 好多 熊 ！ 「 托克羅 … … 」 她 起 了 個 頭 。 托克羅 以 掌 示意 ， 要 她 保持 安靜 。 他 的 眼睛 充滿 警覺 ， 迅速 地 左右 掃視 ， 路 旁 彎折 的 樹枝 代表 著 之前 有 體形 龐大 的 熊 走過 。 烏朱拉 的 眼睛 瞪 得 又 大 又 圓 ， 彷彿 在 說 竟然 有 這麼多 熊 跟 他們 走 同 一 條 路 ， 真 是 難以置信 。 露莎 的 腳掌 開始 顫抖 。 小 熊 們 持續 不懈 地 向 上 爬 ， 小徑 通往 山頂 的 一 處 亂 石堆 ， 他們 可以 躲 在 石堆 裡 觀察 山 的 另 一 側 。 抵達 之後 ， 露莎 豎起 耳朵 ， 前方 有 咆哮 與 呼喚聲 ， 還 有 小 熊 興奮 的 叫聲 ， 她 從 石堆 後方 窺伺 。 山脊 另 一 側 的 地勢 更加 陡峭 ， 谷底 有 一 座 偌大 的 湖泊 。 湖面 廣闊 ， 只 看 得 到 遙遠 的 對岸 鑲 著 深色 的 邊 ， 很 可能 是 松樹林 。 位於 太陽 升起 的 方向 好幾 個 熊 身長 之外 的 地方 ， 濃密 的 樹林 蔓延到 水 邊 ， 其他 地方 則 是 光禿禿 的 ， 僅 點綴 著 石塊 和 葉柄 尖銳 的 少數 深綠色 草叢 ， 湖面 倒映 著 藍天 ， 陽光 照射 下 ， 波光 粼粼 。 山脊 與 這 座 大 湖 中間 則 是 不計其數 的 棕熊 ， 有的 熊 已經 很 老 了 ， 連 口 鼻 都 變成 灰色 ， 只要 其他 熊 一 靠近 ， 他們 立刻 大發雷霆 。 有的 熊 很 小 ， 甚至 比 烏朱拉 還 小 ， 蹦蹦跳跳 到處 亂竄 ， 直到 媽媽 把 他們 抓回來 ， 逼 他們 乖乖 待在 自己 身旁 。 「 好多 熊 啊 ！ 」 烏朱拉 小聲 地 說 著 ， 從 露莎 肩膀 後面 窺探 。 「 我 以為 棕熊 都 是 獨來獨往 的 。 」 她 倒 抽 一 口 氣 。 托克羅 盯 著 這 個 景象 ， 露出 某 種 難以 解讀 的 表情 ， 「 的確 如此 。 」 「 那 為什麼 這些 熊 聚集 在 這裡 ？ 」 露莎 問 ， 「 發生 什麼 事 了 ？ 」 托克羅 先 是 厲聲 說 ： 「 我 不 知道 ， 從來 沒 聽 過 這 種 事 。 」 接著 又 沉默 不 語 低頭 看 了 一會兒 ， 然後 說 ： 「 現在 往 哪 走 ？ 我們 有 可能 繞過 這 座 湖 ， 不 撞見 任何 一 隻 熊 嗎 ？ 」 「 如果 可以 的 話 ， 我 想 應該 要 避開 他們 。 」 露莎 希望 自己 聽起來 不會 發抖 得 太 厲害 。 「 不 ， 」 烏朱拉 反對 ， 「 這裡 就 是 徵兆 指引 我們 來 的 地方 。 」 托克羅 嗤之以鼻 ， 「 棕熊 才 不會 按照 你 所謂 的 徵兆 行動 ， 這裡 肯定 有 獵物 ， 湖 裡 一定 有 鮭魚 。 」 「 我 想 我們 應該 走下去 。 」 烏朱拉 說 。 露莎 很 猶豫 ， 遠方 有 兩 隻 年輕 棕熊 以後 腿 站立 ， 用 前 腳掌 互相 攻擊 ， 還 張開 血盆 大 嘴 凶猛 地 嘶吼 著 ， 她 不禁 感到 畏怯 。 「 如果 這些 傢伙 叫 友善 ， 那 我 大概 就 是 隻 小 松鼠 了 。 」 她 咕噥 著 。 「 他們 只是 在 玩 。 」 烏朱拉 解釋 。 那 兩 隻 熊 已經 重新 站好 ， 肩膀 對 肩膀 地 互相 撞 了 一下 ， 那 緩和 散漫 的 動作 ， 在在 顯示 那 不 是 真正 的 攻擊 ， 只是 在 炫耀 自己 的 體格 和 力氣 。 「 我們 下去 嘛 ！ 」 「 好 吧 … … 」 托克羅 聽起來 仍 心 存 疑慮 ， 「 但 我們 應該 … … 」 「 太 好 了 ！ 」 烏朱拉 沒 等 托克羅 說完 ， 已 一 個 箭步 往 山 下 跑 ， 直 奔 那 個 棕熊 聚集地 。 「 真是 蜜蜂 腦袋 。 」 托克羅 低聲 抱怨 ， 接著 對 露莎 說 ， 「 緊緊 跟著 我 走 ， 你 那 身 黑色 毛皮 就 像 光禿禿 的 山 上 唯一 一 棵 松樹 一樣 明顯 。 」 露莎 不 甘願 地 跟 在 他 後頭 ， 追隨 烏朱 拉 往 那 群 棕熊 所在 處 前進 。 第十三 章 露莎露莎 盡可能 挨 著 托克羅 走 ， 這裡 有 太多 熊 了 。 壯碩 的 成年 公 熊 來回 巡視 ， 成年 母熊 照顧 她們 的 熊寶寶 ， 年老 的 熊搔 抓著 身 上 跳蚤 ， 年輕 的 熊 在 一 旁 嬉戲 打鬧 。 她 一路 走 ， 聽到 斷斷續續 的 談話 ， 還 有 一些 故事 的 片段 。 「 我們 住 的 地方 ， 河水 乾涸 了 ， 」 一 隻 枯瘦 的 母 熊 擔憂 地 說 ， 一邊 低頭 看 著 她 的 雙胞胎 小 熊 ， 「 我 甚至 不 記得 上 次 吃 鮭魚 是 什麼 時候 的 事 。 」 「 我 也 記 不 得 了 ， 」 有 隻 年長 的 公熊 回應 ， 「 我 的 地盤 裡 有 一 條 河 ， 不過 裡頭 的 魚 全 都 沒 了 。 」 「 我 只 希望 這裡 會 有 食物 。 」 熊 媽媽 嘆 口 氣 ， 以 鼻頭 輕 推 小 熊 們 ， 一起 往 湖 邊 走去 。 再 往 前 是 一 隻 緊張兮兮 的 公熊 ， 「 你 問 我 從 哪 來 ？ 」 他 重複 另 一 隻 母 熊 的 問題 ， 「 呃 … … 我 從 山 那邊 來 ， 現在 我 住 的 那邊 也 很 難 找到 東西 吃 ， 太多 扁 臉 了 。 」 這裡 的 每 隻 熊 都 在 挨餓 嗎 ？ 露莎思索 著 。 再 往 前 走 還 有 一 隻 母熊 ， 看起來 年老 體衰 、 毛色 斑白 ， 她 推 著 一 根 樹枝 ， 對 兩 隻 小 熊 說 ： 「 好 ， 現在 想像 這 是 一 隻 鮭魚 ， 你們 會 怎麼 做 ？ 」 「 這樣 ！ 」 有 隻 小 熊 嚎叫 一 聲 ， 撲到 樹枝 上 。 但 老母 熊 迅速 地 把 樹枝 向 前 推 ， 小 熊 撲 了 個 空 ， 腳掌 落在 空蕩蕩 的 地面 上 。 「 噢 ， 這 不 公平 ！ 」 他 抱怨 。 「 讓 我 試試 ， 」 他 的 姐姐 說 ， 「 我 想 我 懂 了 。 」 年長 的 母 熊 取回 樹枝 ， 將 它 推向 小 熊 。 小 熊 跳起 ， 露莎 搖搖頭 ， 心想 這 隻 小 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