將來 才 能 在 這 三 界 之中 有 立足 之 地 。 而且 當時 也 正 是 因為 那 番 變故 ， 天庭 的 守衛 才 會 一時 混亂 ， 才 會 恰巧 讓 妳 鑽 了 空子 。 」 我 只 覺 所有 的 酒氣 都 直 衝 了 頭頂 天靈蓋 ， 恨不能 雙目 充血 ： 「 那 個 什麼 沉香 就 是 你 的 外甥 是 不 是 ？ 居然 對 你 下 這麼 重 的 手 ， 兔崽子 那 是 成心 想要 你 的 命 啊 ！ 」 不料 楊戩 對 此 竟 顯得 頗為 不以為然 ： 「 也 不能 這麼 說 ， 本 就 是 我 逼 得 他 太 緊 ， 那 孩子 恨 我 也 是 理所當然 。 」 「 … … 」 我 氣結 。 楊戩 卻 不再 與 我 糾纏 這 個 問題 ， 背轉 了 身 又 開啟 了 一 個 罈子 ， 斟 了 兩 杯 酒 ， 遞給 我 一 杯 ： 「 入 朝 為 官 以來 ， 我 還 未曾 嘗 過 一 醉 。 今日 便 放縱 一 回 ， 不 知 丫頭 可願 與 我 同 飲 ？ 」 我 順 了 口 氣 ， 二話不說 便 乾 了 那 杯 酒 ， 接著 拎 起 酒罈 ： 「 既然 要 醉 ， 就 要 這麼 喝 ！ 」 他 朗聲 一 笑 ， 與 我 整 罈 相 碰 ， 仰 脖 痛飲 ， 酣暢 淋漓 。 微醺 之 時 ， 我 索性 席地而坐 ， 拉 著 楊戩 的 袖子 絮叨 ： 「 我 明白 你 是 要 做 大 事兒 的 ， 可 不管 做 什麼 ， 總 不能 賠 了 自己 的 性命 是 不 是 ？ 我 啊 雖然 活 了 這麼 久 ， 但 前面 的 一萬 年 幾乎 都 在 三十三 天 之外 死睡 ， 所以 認真 算來 其實 也 就 只 認識 爛 酒鬼 一 個 ， 結果 這 貨 還 把 我 當 水 給 潑 了 。 算了 ， 不 提 了 … … 」 我 抽抽 發酸 的 鼻子 ， 繼續 ： 「 後來 ， 就 認識 了 你 ， 然後 是 夜墨 ， 還 有 死 胖子 。 在 我 的 心 裡 ， 你們 仨 都 非常 非常 的 重要 。 胖子 是 我 的 朋友 ， 你 … … 你 就 像 是 我 的 親人 … … 雖然 我 從來 也 沒有 過 什麼 親人 ， 可 我 想 ， 對 我 來 說 ， 你 應該 就是 那 種 血脈 相連 、 永遠 不 離 不 棄 的 親人 … … 」 即便 隔 著 衣服 ， 也 能 感覺 得 出 楊戩 的 身子 微微 一 震 ， 我 於是 便 越 發緊 地 抓住 他 的 袖管 ， 順勢 靠上 他 的 肩膀 ： 「 死 胖子 已經 死 啦 ， 所以 你 可 千萬 不能 再 出事 了 ， 否則 我 該 有 多 難過 啊 … … 夜墨 說 ， 等 他 出關 以後 一定 會 變 得 更 強 ， 到時候 你們倆 聯手 ， 還 能 有 什麼 麻煩 是 解決不了 的 呢 ？ 求求 你 答應 我 吧 ， 我 什麼 都 不 求 ， 只 求 你 別 死 ， 無論 怎樣 ， 都 不要 死 … … 好不好 ？ 二哥 … … 」 過 了 良久 ， 方 有 一 隻 手 輕輕 摸 了 摸 我 的 頭 ， 伴 一 聲 嘆息 ： 「 睡 吧 ， 等 醒來 ， 就 什麼 事 都 沒 了 。 」 「 你 應 承 我 了 ？ 」 沒有 回答 ， 只有 那 微 涼 的 指尖 揉 了 揉 我 的 髮心 。 我 持之以恆 地 唸 個 不休 ： 「 只要 你 答應 我 ， 明天 我 就 有 驚喜 給 你 ， 很 大 很 大 的 驚喜 。 」 默然 片刻 ， 終於 等 來 一 聲 極 輕 的 ： 「 嗯 。 」 雖然 模稜兩可 意味 不明 ， 卻 也 好歹 讓 我 微微 鬆 了 一 口氣 。 又 安靜 了 很 長 時間 ， 楊戩 忽地 低低 道 了 句 ： 「 命數 總算 待 我 不 薄 ， 讓 我 行 到 最後 一 步 尚 能 有 這般 時刻 ， 尚 能 有 … … 妳 陪 著 我 。 」 許 是 之前 喝 得 急 了 ， 我 腦 中 昏沉 ， 眼皮子 也 有些 開始 打架 。 但 這 句 話 卻 如 一 聲 炸雷 將 我 的 神智復 又 拉 了 回來 ： 「 什麼 最後 一 步 ？ 你 … … 」 「 我 雖 有 神目 卻 始終 看 不 透 妳 的 來歷 ， 那 次 在 阿鼻 地獄 ， 也 只 能 藉著 戾氣 和 業火 勉強 看出 ， 妳 的 身 上 有 股 強大 而 神祕 的 力量 在 守護 著 妳 ， 助 妳 化險為夷 ， 保 妳 平安 。 不過 這 其中 究竟 是 何 種 玄機 ， 我 暫時 還 沒 弄 明白 ， 也 ， 沒有 時間 了 … … 總之 ， 以後 無論 發生 什麼 事 ， 妳 都 一定 要 記住 ， 能 將 這 種 力量 給 妳 的 人 ， 對 妳 必 是 真心 以 待 。 妳 這 個 丫頭 啊 ， 雖 看上去 懶散疏闊 ， 實則 卻 心細 冷靜 。 今日 妳 既 能 信 我 ， 那麼 ， 將來 便 應該 不會 也 太過 感情用事 才 對 。 」 耳 邊 響起 的 楊戩 的 話語 平靜 而 清晰 ， 可 我 聽 不 懂 ， 也 沒 心思 去 弄懂 。 我 只 想 牢牢 地 抓住 他 ， 不 讓 他 離開 ， 不 讓 他 邁出 那 見 鬼 的 「 最後 一 步 」 。 然而 ， 這 短短 幾 句 話 的 工夫 ， 我 卻 已 無論如何 都 再 也 發不出 聲音 動彈不得 。 迅速 沉淪 的 神智 徹底 消散 之前 ， 我 最後 聽到 的 是 ： 「 對不起 啊 丫頭 ， 答應 妳 的 事 ， 總是 食言 … … 」 ☆ ☆ ☆ ☆☆ ☆ ☆ ☆ ☆ 多虧 了 我 這 段 時日 以來 已然 習慣 了 持續 不斷 的 被 詭異 夢境 所 驚醒 ， 更 多虧 了 楊戩 想 是 顧忌 著 我 那 個 什麼 護體 的 神物 而 沒有 對 我 施 法術 只 在 酒 中 下 了 迷藥 ， 總之 ， 我 的 意識 應該 恢復 得 比 想像 中 要 快要 早 。 但 身體 卻 仍 是 不 受 控制 。 我 拚盡 全身 氣力 才 勉強 抬起 了 手 ， 併指 為 刀 ， 在 腕 上 狠狠 劃下 。 隨著 噴湧 而 出 的 鮮血 ， 藥力 減退 的 速度 終於 快 了 許多 。 待到 終於 踉踉蹌蹌 爬起來 才 發現 ， 自己 竟是 已 回到 了 那 崑崙 之 巔 的 雪窟 。 夜墨 當 仍 在 閉關 ， 至於 他 那 個 神出鬼沒 的 師父 則 又 不 知 跑去 了 哪兒 。 楊戩 能 將 我 送回來 ， 果然 是 和 這 對 師徒 有 頗 深 的 淵源 … … 不過 我 暫且 沒空 去 研究 這些 ， 跌跌撞撞 跑出去 ， 爬上 了 一 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