頭 ， 努力 回想 了 一下 以前 看過 的 那些 人類 的 葬禮 場面 。 神仙 和 妖怪 都 是 死 了 便 死 了 ， 或者 徹底 灰飛煙 滅 或者 留 一 線 魂魄 元神 入 了 輪迴 重新 修煉 ， 所以 沒有 那些 個 喪葬 規矩 。 吹吹 打打 鑼鼓喧天 什麼 的 用不著 ， 抬 棺 撒 紙 錢 什麼 的 更 用不著 ， 扯 著 嗓子 哭 天 搶地 什麼 的 … … 瞥 了 一 眼 身旁 仙姿 綽約 的 瀲塵 ， 腦 補 了 一下 他 嚎啕大哭 涕淚 橫流 的 模樣 … … 真是 作孽 。 我 默默 地 撫 了 撫額 。 這 種 事 ， 果然 還是 要 夜墨 那 個 沒 節操 的 二貨 熊 孩子 來 做 比較 合適 。 記得 曾經 有 一 次 ， 我們倆 閒 得 蛋疼 混進 了 一 支 送葬 隊伍 。 這 戶 人家 財大勢雄 ， 花錢 請 了 好多 專業 的 哭喪 人員 前來 撐場面 。 夜墨 在 旁邊 認真 觀摩 了 一 番 後 ， 迅速 掌握 了 其中 要領 ， 一 路 上 連 哭 帶 喊 帶 捶胸頓足滿 地 打滾 ， 氣壯 山河 得 簡直 草木 含悲 風雲 變色 。 事 後 ， 這 貨 不僅 領到 了 主人家 一 筆 頗為 豐厚 的 賞 銀 ， 還 得到 了 好幾 個 「 哭喪 商行 」 慧眼識珠 的 大力 邀請 。 不過 ， 如果 今天 是 夜墨 在 這兒 ， 哭 的 一定 不 是 他 ， 而是 那些 殺 了 楊戩 的 人 。 我 無聲無息 地 笑 了 笑 ， 而後 轉過身 面對 著 瀲塵 ： 「 你 既然 知道 楊家 墓園 ， 那 一定 和 楊戩 很 熟 是 不 是 ？ 」 「 倒 也 算不上 ， 只 是 ， 他 曾 帶 我 來 過 這兒 … … 」 瀲塵 略顯 遲疑 ， 終 是 明言 ： 「 讓 我 日後 倘若 有空 便 代為 照拂 一二 ， 不致使 此 處 淪為 無 主 荒墳 。 」 我 很 是 意外 了 一下 ， 旋即 心 中 一 澀 ： 「 看來 他 的確 是 無 人 可 託 了 啊 … … 」 瀲塵 沒有 作聲 。 我 開始 抑制 不住 地 冷笑 ： 「 剛剛 本 打算 把 他 妹妹 的 坑 也 順便 刨 了 的 ， 後來 一 想 ， 按照 人類 的 習俗 ， 嫁出去 的 女兒 潑出去 的 水 ， 應該 要 入 夫家 的 祖墳 才 是 。 不過 這樣 也好 ， 無論 死活 都 離 得 遠遠 的 ， 省得 讓 他 永 不得 安寧 ！ 」 瀲塵 苦笑 著 搖 了 搖頭 ： 「 妳 … … 不要 在 楊戩 面前 這麼 說 。 」 「 難道說 錯 了 嗎 ？ 」 我 死死 握 著 拳 ， 將 指甲 掐入 掌心 ： 「 當年 天庭 追殺 ， 如果 不 是 楊戩 拚命 護 著 ， 她 一 個 才 幾 歲 的 小 娃娃 ， 早 就 不 知道 死 了 多少 回 了 ！ 後來 楊戩 救 母 失敗 萬念俱灰 ， 若 不 是 念 在 妹妹 孤苦 無依 ， 必 與 玉帝 拚 個 兩敗俱傷 ， 又 何須 一再 的 忍下 屈辱 委曲求全 ？ 那 之後 ， 楊戩 便 一心一意 只 為 她 這 個 妹妹 做 打算 。 參封 神 之 戰 ， 展 無上 法力 ， 立 戰功 彪炳 ， 甚至 去 做 那 個 什麼 見 鬼 的 司法 天神 ， 都 不過 是 為了 讓 自己 強大 到 玉帝 再 不 敢 輕易 動 其 分毫 ， 讓 自己 在 主掌 天地 秩序 的 體系 中 手 握 重權 。 只有 這樣 ， 才 能 不再 做 任 人 宰割 的 魚肉 ， 而 做 可 斷 他人 命運 的 刀俎 。 也 只有 這樣 ， 才 能 保證 那 個 始終 活 在 他 的 羽翼 下 而 不 知 險惡 不 識 疾苦 的 好 妹妹 ， 在 神仙 們 的 奉承 和 凡人 們 的 香火 中 永遠 的 天真 善良 下去 ！ 可 他 做盡 了 一切 ， 到頭來 換來 的 又 是 什麼 呢 ？ 」 我 的 嗓子 有些 發堵 ， 耳 邊 一遍遍 迴響 著 真君 神殿 的 密室 之內 ， 那 彷若 在 熬乾 了 的 心頭 血 中 浸泡 的 四 個 字 ── 眾叛 親離 。 「 明明 知道 自己 的 娘親 所 遭受 的 一切 ， 竟 還 偏偏 要 去 和 一 個 凡人 結婚 生子 。 覺得 違背 天條 就 很 厲害 很 勇敢 是 不 是 ？ 覺得 這樣 的 愛情 才 叫 偉大 是 不 是 ？ 覺得 全 天下 都 該 為 這 番 作為 鼓掌 叫好 青史 留名 代代 傳誦 是 不 是 ？ 屁 ！ 她 所 仗著 的 ， 不過 是 那 無 所 不 能 的 二哥 罷了 ！ 」 我 只 覺 胸 中 的 鬱結 像是 隨時 會 炸裂開來 ， 終於 忍無可忍 的 大吼 ： 「 可 玉帝 對 自己 的 親妹妹 尚 能 趕盡殺絕 ， 她 憑 什麼 就 認為 楊戩定 能 護 她 周全 ？ 又 憑 什麼 因為 楊戩護 她 不得 就 恨之入骨 ？ 她 義正辭嚴 的 指責 楊戩 不顧 親情 ， 但 她 一意孤行 要 和 個 凡人 結婚 生子 之 時 又 何嘗 顧念 過 楊戩 半 分 ？ 況且 ， 依著 楊戩 的 智謀 本事 ， 若 真 想 藉 此 向 玉帝表 忠心 邀功 ， 又 怎會 讓 自己 陷入 那般 被動 甚至 四面楚歌 的 境地 ？ 若 當真 六親不認 ， 又 怎會 放任 妹妹 的 孩兒 在 人間 長大 不聞不問 ， 後來 還 莫名其妙 弄 了 身 不 低 的 修為 來 找 自己 報仇 ？ 據 我 所 知 ， 那 小子 雖 有 一半 的 神仙 血脈 卻 不過 是 個 尋常 凡人 ， 絕非 如 楊戩 當年 那樣 天生 便 帶 了 神力 仙骨 。 難道 就 沒 人 懷疑 ， 憑 這麼 個 東西 ， 怎麼 可能 是 幾千 年 來 征戰 無數 憑 一 身 真 本事 從 屍山 血海 中 走到 三 界 之 巔 的 楊戩 的 對手 ？ 怎麼 配 ?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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」 「 蕭遙 ， 事 已 至 此 ， 孰 是 孰 非 也 多 說 無益 。 」 相較 於 我 的 失態 咆哮 ， 瀲塵 始終 一 副 淡然 至極 的 模樣 ， 只 在 我 一 通 發洩 後 抬起 手 ， 於 我 顫 個 不停 的 肩 上 輕輕 按 了 按 ， 溫言 ： 「 至少 ， 全 天下 都 罵 他 無情無義 時 ， 尚且 能 有 妳 站 在 他 的 這 一 邊 ， 總 也 算是 無憾 。 」 「 所以 我 真 想 不 通 啊 … … 」 瀲塵 手掌 的 溫度 透過 衣物 撫上 我 的 肌膚 ， 彷彿 瞬間 便 可 將 充斥 於 心口 的 滔天怒火 化解 殆盡 。 我 仰起 頭 ， 看 著 他 似 有 暖 玉光澤蘊 其 間 的 幽深 眼眸 ： 「 為什麼 連 我 都 看 得 懂 的 東西 ， 那 個 與 他 相依為命 血脈 相連 的 至親 之 人 ， 那些 曾 和 他 在 戰場 上 以 命 換 命 的 生死之交 ， 竟 會 不 明白 呢 ？ 」 瀲塵 置於 我 肩頭 的 手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