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 ： 「 你 也 不會 再 像 以前 那樣 … … 」 「 以前 ， 我 帶 著 徒弟 求 死 。 」 他 的 沉聲 字字 入 我 耳 ： 「 現在 所 求 ， 唯 生 而已 。 」 chapter 5 第十二 章 我 又 開始 蹲 在 樹 下 發呆 ， 和 擺在 地 上 的 崑崙鏡 相顧 無言 。 通天 說 的 沒 錯 ， 有 些 東西 ， 總是 要 弄清楚 的 。 即便 我 再 怎樣 想 永遠 都 如 之前 那 萬 年 般 的 稀裡 胡塗 混 日子 ， 然而 沒 心 沒 肺 的 懵懂 天真 總 有 結束 的 時候 。 事情 發展到 了 這 一 步 ， 無論 我 願 或 不 願 ， 該 面對 的 都 已然 必須 要 面對 ， 該 解決 的 也 終歸 要 解決 。 不 管 ， 付出 什麼 代價 。 摸摸 頸 間 珠鍊 ， 我 深 吸 一 口 氣 。 卻 到底 還是 在 拿起 鏡子 的 剎那 ， 陡然 遲疑 。 或許 這 一 看 ， 便是 覆水難收 ， 有的 人 有的 事 ， 也 將 再 不復 曾經 的 簡單 純粹 。 我 承認 ， 我 很 怕 。 環顧 四周 ， 草木 蔥翠溪 水叮噹 ， 走獸 奔跑 而 飛禽 高歌 。 然則 ， 我 卻 彷若 孤身 置於 虛空 之 所 ， 無聲無相 亦 無 感 。 自有 記憶 以來 ， 我 從 未曾 如 這般 的 孤獨 無助 ， 也 從 沒有 像 現在 這樣 ， 渴望 看到 夜墨 那 張 永遠 神采飛揚 的 俊朗 面孔 ， 甚至 渴望 聽到 自己 被 他 用力 摟 在 懷裡 時 ， 疑似 骨骼 錯位 的 慘叫 。 夜墨 ， 我 好 想 你 啊 … … 於是 我 再 也 按捺 不 住 。 是 的 ， 我 是 自私 ， 我 是 懦弱 ， 我 是 除了 裝傻充愣 的 逃避 之外 什麼 都 不會 ， 但 那 又 怎麼樣 呢 ？ 今時 今日 的 我 ， 不過 是 個 一無是處 的 菜鳥 妖怪 ， 不過 是 想 能夠 一直 快快樂樂 的 活下去 ， 那些 洪荒 往事 那些 三 界 未來 又 於 我 何干 ？ 我 不過 是 希望 ， 可以 有 個 人 ， 只是 因為 喜歡 我 ， 便 全心全意 對 我 好 。 我 不過 是 希望 ， 可以 和 這樣 一 個 人 簡簡單單 的 互相 做伴 ， 有 今生 沒 來世 … … 所以 ， 去 他 娘 的 ！ 我 腳 一 跺心 一 橫 ， 揪 了 朵雲 便 往 上 衝 。 衝 著 衝 著 ， 卻 忽然 有 了 股 不祥 的 預感 。 好像 一直 有 個 什麼 非常 重要 的 問題 ， 被 忽略 了 啊 … … 定定 神 ， 我 手 搭 雲朵 向 下 張望 ， 只 見 原本 對 沒有 法力 的 凡人 才 隱匿 的 整 座 崑崙 仙境 ， 在 我 的 眼前 也 消失 了 個 一乾二淨 。 崑崙 的 時空 通道 果真 已然 關閉 。 而 之前 我 忙著 看戲 忙著 分析 還 忙著 震驚 ， 竟 一時 忘 了 崑崙 之 巔 的 那 個 雪窟 ， 也 會 毫無 疑問 的 隨之 一起 永 絕 三 界 。 換 而言之 ， 我 恐怕 是 ， 再 也 見 不 到 夜墨 了 … … 兩 眼 一 黑 ， 我 一 個 倒 栽蔥 跌下 雲端 ， 滿 地 打滾 我 仰天 長嘯 ： 「 通天 你 個 神經病 徒弟 控 ， 把 我 男人 還給 我 啊 啊 啊 ！ 」 然而 無論 我 怎麼 撒潑 放賴 ， 回應 我 的 ， 只有 漫山 遍野 撕心裂肺 的 悲摧 回音 。 精疲力盡 在 草叢 裡 挺 了 一會兒 屍 ， 我 抱 著 萬分之一 的 希望 抓 過 崑崙鏡 ， 卻 果不其然 的 看 不 到 崑崙 之 巔 ， 也 不見 三十三 天 之外 的 葫蘆陣 。 這 兩 處 ， 都 是 我 曾 以為 可 隨時 隨地 不管 不顧 的 龜縮進去 躲風雨 的 地方 ， 也 都 是 在 我 毫無 準備 的 情況 下 ， 驟然 切斷 了 與 我 的 聯繫 。 於是 我 終究 再 不能 回頭 ， 也 沒 資格 怯懦 。 因為 無論 歸途 還是 退路 ， 皆 已 與 我 無關 。 其實 ， 世事 往往 就是 這樣 ， 似乎 當 發現 自己 只 有 一 個 選擇 時 ， 反而 便 能 得到 徹底 的 平靜 。 不 知 躺 了 多久 ， 當 我 再度 拿起 崑崙鏡 ， 這 次 出現 其中 的 ， 是 那 座 黑沉 如 墨 ， 冷硬 若鐵 的 府邸 。 瀲塵 已 收 了 伏羲琴 ， 獨自 駐足 於 府門 外 ， 正 仰首 凝視 。 那 抹 素白 的 身影 在 純黑 的 建築 前 絲毫 不 顯 突兀 ， 就 像 在 白茫茫 一 片 的 天宮 內 也 半 分 不 見 相融 。 他 默然 良久 ， 忽地 將 手 一 揮 ， 「 真君 神殿 」 四 個 大字 一 閃 而 逝 ， 唯 餘 一 塊 空 匾 高懸 ， 也 抹去 了 「 二郎顯 聖真君 」 楊戩 ， 在 此間 的 最後 一 絲 痕跡 。 而後 ， 舉步 邁入 。 肅穆 沉寂 的 大殿 中 歪七扭八 的 倒 著 一 個 落拓 大漢 ， 聽 了 腳步聲 ， 打 著 呵欠 抱怨 ： 「 我 酒 都 快 喝光 了 ， 你 怎麼 這麼 慢 ？ 」 瀲塵 沒 答 ， 只 難 掩 倦意 地 笑 了 一 笑 。 大漢 拍拍 衣服 站起來 ： 「 都 還 順利 嗎 ？ 」 「 嗯 。 」 「 你 呢 ？ 雖 有 傀儡蟲 ， 但 到底 還是 要 消耗 不少 法力 元神 的 ， 有沒有 覺得 怎麼樣 ？ 」 「 沒 事 。 」 「 那 就 好 … … 」 落拓 漢子 鬆 了 口 氣 ， 又 摸出 一 個 酒壺 ， 到處 溜達 了 一 圈 ： 「 對了 ， 不 給 這裡 重新 取 個 名字 ？ 」 「 就 這樣 吧 ， 不過 一 個 稱呼 而已 。 況且 ， 說不定 過不了 多久 便 又 要 易主 了 。 」 「 哪 這麼 容易 就 能 找到 接任 者 ？ 」 「 留心 一下 ， 總會 有的 。 」 大漢 猶疑 了 半晌 ： 「 一定 要 那麼 做 嗎 ？ 在 三 界 之中 再 開闢 個 獨立 的 時空 ， 到 現在 為止 也 只有 鴻鈞 才 做 得 到 ， 而且 還是 在 天穩地健 ， 靈氣 充沛 的 情況 下 。 通天 那 小子 後來 確實 也 曾 想 效仿 ， 以 保全 自己 的 弟子 門人 ， 可 不 到底 還是 失敗 了 ？ 」 「 那 是 因為 當時 太過 倉卒 ， 通天 本身 的 法力 也 不 夠 。 」 「 你 的 法力 也 沒 恢復 。 」 「 所以 並 不 急 在 一時 … … 」 瀲塵 笑 了 一下 ， 話語 淡然 ， 卻 是 神色 決然 ： 「 會 有 辦法 的 。 」 大漢 看似 有些 煩躁 的 抓 了 抓 鬍子 ， 灌 了 幾 口 酒 ， 聲音 驀然 拔高 已 有 了 急迫 之 意 ： 「 像 現在 這樣 不 是 挺 好 的 ， 反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