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久 了 … … 當 最後 一 支 煙火 迎來 天際 的 啟 明星 ， 我 又 從 廚房 抱 了 幾 罈 酒 出來 。 瀲塵 也 終於 捨得 將 視線 收回 ， 見狀 不禁 莞爾 ： 「 妳 還 真是 不 把 自己 當 外人 。 」 「 大不了 走 的 時候 多變 幾 錠 銀子 留下 唄 。 」 我 拍開 一 罈 ， 倒 了 兩 盞 ： 「 這 酒 甘甜 醇厚 ， 不 比 天 上 的 瓊漿 玉液 差 。 嘗嘗 ？ 」 他 略 遲疑 ， 還是 搖搖頭 。 我 也 不 勉強 ， 自斟 自飲 。 晨風 冷 得 刺骨 ， 偶爾 還 會 捲起 幾 片 冰雪碎屑 。 我 灌 了 大半 罈 老 酒 ， 總算 覺得 打從 心 裡 泛起 的 那 股 熱火勁兒 蔓延到 了 渾身上下 ， 這 才 舒服 得 歇 了 口 氣 。 撐 著 下巴 望 著 空空 的 院落 ， 那裡 ， 曾 有 一 棵 小 柳樹 總 愛 枝葉招展 。 「 你 還 記得 柳欠 說 的 那 句 話 嗎 ？ 」 「 嗯 ？ 」 「 女人 想要 留住 一 個 男人 就 要 幹掉 他 的 胃 ， 而 男人 想要 搞定 一 個 女人 就 要 拿下 她 的 頭 。 」 「 … … 好像 是 有 這麼 一 句 。 」 「 話 糙理 不 糙 … … 」 我 忍不住 笑 了 起來 ： 「 所以 那 天 你 給 我 梳頭 的 時候 ， 我 就 想 啊 ， 是 不 是 也 該 給 你 做 頓 飯 表表意思 才 對 。 雖然 只 是 個 一 閃 而 過 的 念頭 ， 不過 今天 總 也 算是 有 個 了結 。 」 瀲塵 沒有 作聲 。 我 便 繼續 ： 「 其實 你 早 就 知道 ， 崑崙山 會 從 三 界 永遠 的 消失 ， 也就是說 ， 你 送 我 上 崑崙 之 巔 的 時候 ， 便 已 打定 了 主意 再 不 相見 。 」 瀲塵 依然 無言 ， 只 低低 咳 了 兩 聲 。 我 抬起 頭 ， 深深 吸 了 一 口 寒氣 入 肺腑 ， 而後 轉 過 臉 看 著 他 ， 問 得 極為 直白 ： 「 你 是 喜歡 我 的 吧 ？ 」 他 本 就 蒼白 的 面色 瞬間 慘然 若 雪 ， 垂下 眼簾 避開 我 的 目光 。 良久 ， 方 艱澀 萬分 的 道 了 句 ： 「 蕭遙 ， 妳 醉 了 … … 」 「 是 嗎 ？ 」 我 大笑 著 向 後 一 倒 ， 躺 在 冰涼 的 地 上 ， 注視 著 沒有 回頭 的 瀲塵 ， 那 漸漸 僵直 的 瘦削 肩背 ， 將 體 內 集聚起 的 所有 冷意 ， 都 融進 了 在 寂靜 農舍 上空 回蕩 的 森然 聲音 ： 「 還 記得 在 北海 之 眼 時 ， 我 給 你 說 的 那 個 ， 愛 一 個 人 愛 到 讓 對方 忘 了 自己 的 故事 吧 ？ 今天 ， 我 再 給 你 講 一 個 ， 故事 的 名字 叫 ： 我 是 喜歡 妳 的 ， 但 那 又 怎樣 ？ 」 chapter 6 第十三 章 混沌 初 開 ， 天地 生 萬物 ， 萬物 分 族群 ， 而 族群 漸 起 爭鬥 。 歷 十數萬 年 ， 經 無數 物種 由 生 而 滅 ， 終 成 兩 族 對峙 之 局 。 神族 和 妖族 勢均力敵 ， 相互 征戰 不止 卻 又 互相 奈何 不得 。 大亂 之 世本 無序 ， 唯一 被 奉行 的 便 只有 一 條 ， 弱肉強食 。 她 在 妖族 中 法力 最 高 ， 所以 她 是 理所當然 的 妖王 。 只是 雖 居 了 這 王位 ， 她 卻 不 改 憊懶 本性 ， 族 中 繁雜 事務 皆 丟給 大祭司 去 處理 ， 自己 則 只管 閒散 遊蕩 ， 心安理得 做 了 個 甩手 掌櫃 。 唯有 起 了 戰事 時 ， 她 才 回族 坐鎮 ， 偶爾 也 會 出手 一 戰 。 然而 大爭 之 世 能 者 輩出 ， 她 的 麾下 可謂 戰將濟濟 ， 需要 動用到 她 親自 上陣 的 機會 ， 實在 是 少之又少 。 久 了 ， 她 也 就 索然無味 起來 ， 漸漸 連 打仗 也 懶得 參與 ， 留下 句 「 若 有 解決不了 的 硬茬子 再 來 找 本王 」 ， 便 尋 了 個 地方 閉關 睡覺 。 這 一 睡 ， 便 不 知 錯過 了 多少 星辰 變遷 。 直到 那 一 日 被 大 祭司 喚醒 ， 她方 得知 ， 神族 竟 出 了 個 很 厲害 的 角色 ， 己方 已 有 數 員 大將 折於 其 手 。 她 頓時 便 來 了 興趣 。 匆匆 趕赴 戰場 ， 恰 逢 一 戰方 休 ， 妖族 再度 落敗 ， 而 對方 陣 前 則 立 著 一 個 青年 ， 未著 鎧甲 ， 未 執 兵器 ， 只 垂 了 雙手 半 攏 著 袖 站 在 那兒 ， 一言不發 而 神色 若 冰 ， 寒玉 般 的 眸子 看似 毫無 溫度 ， 清冷 至極 。 卻 是 烏髮 白衣 而 眉眼 深邃 ， 彷似 在 雪山 上 潑墨 作畫 ， 一 筆 便 勾勒出 一 抹 絕代 風華 。 她 歪頭 打量 ， 想 著 ， 啊 ， 他 真 好看 。 很 快 ， 她 便 知道 ， 他 的 本事 和 模樣 一樣 好看 。 對 鮮少 能 遇到 對手 的 她 而言 ， 簡直 大喜過望 。 他們 打 了 很 久 仍 是 勝負 未 分 ， 到 了 後來 ， 他 想 暫且 休戰 ， 她 卻 不依 不 饒 ， 他 無奈 ， 便 只得 繼續 。 打 著 打 著 ， 就 遠離 了 戰場 。 她 本 就 法力 強橫 性子 又 決絕 狠 辣 ， 興致 來 了 更 是 只管 自己 高興 而 輕重 不 問 ， 往往 一 出手 便 能 毀 了 一方 世界 。 彼時 ， 人族 已 生 。 女媧 雖 賦予 了 其 神族 的 樣貌 ， 卻 並 沒有 給予 同等 的 力量 和 生命 。 人族 脆弱 如 螻蟻 又 命短 如 蜉蝣 ， 在 這 各 方 勢力 大爭 大鬥 的 亂世 苦海 ， 卑賤 渺小 得 連 草芥 都 不如 。 然而 ， 卻 偏 有 三 魂 七 魄 ， 死 後 魂魄 無 所 去 ， 只 能 四處 飄蕩 不得 解脫 ， 而 日漸 絕望 生怨 。 他 看 著 被 她 毀去 的 地方 新增 的 無數 亡魂 ， 眉峰 越 蹙 越 緊 ， 終 是 因 了 一絲不忍 ， 率先 停 手 。 她 猝不及防 ， 拚盡 全 力 方 堪堪 將 殺招 停 在 他 的 眉心 ， 只 差 了 毫釐 ， 便 可 碎 了 他 的 元神 。 她 一時 驚怒 交加 ： 「 你 幹嘛 ？ 」 他 卻 只 淡淡 一 句 ： 「 不 打 了 。 」 「 你 說 不 打 就 不 打 ？ 」 「 嗯 。 」 「 … … 那 我 殺 了 你 ！ 」 「 隨 妳 。 」 「 … … 」 他 竟 就 這麼 瀟灑 轉身 離去 ， 放棄 了 所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