： 健檢 不僅 沒有 效率 ， 有時 還 適得其反 。 上述 的 建議 令 人 驚訝 ， 但 其中 卻 別具 深義 。 理論 上 ， 年度 健檢 只 能 評估 檢查 當時 個人 的 身體 狀況 ， 星期一 的 報告 說 這 個 人 很 健康 ， 並 不能 保證 星期五 不會 出現 重大 疾病 的 早期 徵兆 。 然而 ， 因為 病人 已 被 告知 身體 健康 ， 他 就 很 可能 會 疏忽 此後 出現 的 健康 警訊 。 事實 上 ， 健康 檢查 所 披露 的 健康 狀態 訊息 ， 並 不會 比 金融 檢查 披露出 銀行 財務 狀況 好 到 哪裡 去 。 就 像 金融 檢查 會 造成 顧客 對 銀行 的 錯誤 信心 ， 健檢 結果 也 會 讓 病人 錯判 自己 的 健康 狀態 。 舉 個 特例 來 看好 了 ， 我 認為 與其 教 女性 每 年 做 一 次 乳癌 篩檢 ， 倒不如 教 她 如何 自我 檢查 乳房 有 沒 有 腫塊 、 痛覺 ， 或者 是 教 她 如何 注意 潛在 的 危險 訊息 。 我 深信 ， 醫生 說服 病人 定期 健檢 ， 無異 鼓勵 病人 放棄 自己 的 責任 ， 要 他們 完 103 第二 章 干涉 全 依賴 醫療 專業 人員 。 中國 有 句 古諺 說 得 好 ： ﹁ 給 他 魚 ， 只 能 暫時 餵飽 他 ， 教 他 如何 釣魚 ， 可以 讓 他 一生 受用 。 ﹂ 這 句 諺語 如果 用 在 醫學 領域 ， 可能 就 必須 這麼 解讀 ： 要是 你 教會 他 怎麼 釣魚 ， 未來 就 很 可能 再 也 沒法 賣 魚 給 他 了 。 我 不 曉得 這麼 說 會不會 顯得 太 毒 了 點 。 干涉 主義 療法 的 危害 許多 證據 顯示 ， 醫院 是 病源菌 的 溫床 。 甚至 早 在 醫生 了 解 病源 感染 途徑 之前 ， 大家 恐怕 就 知道 ， 要是 你 膽敢 一 腳 踏進 醫院 裡 ， 就 可能 沒辦法 雙腳 完好 地 進 墳墓 。 你 可能 會 以為 ， 現代化 的 醫院 應 不會 再 有 這 種 事情 發生 了 。 不 ， 你 錯 了 ， 而且 大錯特錯 。 就 在 今天 ， 也 有 證據 顯示 ， 要是 住院 病患 遭受 感染 ， 很 有 可能 就 是 因為 院 內 感染 造成 的 。 假如 病患 在 醫院 裡 突然 出現 傷口 或 尿道 感染 的 症狀 ， 幾乎 可以 肯定 是 院 內 感染 所 致 。 甚至 還 有 證據 指出 ， 醫院 的 福利社 及 餐廳 也 會 造成 危害 。 一般性 的 營養 不良 、 能量型 營養 不良 以及 特定 養份 缺乏 現象 ， 在 醫院 裡 太 常見 了 。 病人 可能 會 因 104 自癒力 為 醫院 伙食 調配 不當 而 日漸 瘦弱 ， 壞血病 ︵ scurvy ︶ 、 腳氣病 ︵ beriberi ︶ 及 糙皮病 ︵ pellagra ︶ ， 都 曾 在 住院 病患 身 上 發現 。 而且 食用 醫院 供應 的 食物 受到 食物 中毒 的 機率 ， 比 到 院 外 餐廳 用餐 還 更 大 呢 ！ 醫院 裡 進行 的 研究 及 治療 也 會 有 危險 ， 這 種 機會 ， 大 到 讓 醫生 用 ﹁ 自發症 ﹂ ︵ 原發症 、 特發症 ， idiopathic ︶ 、 ﹁ 隱發性 ﹂ ︵ cryptogenic ︶ 、 ﹁ 診原性 ﹂ ︵ iatrogenic ︶ 、 ﹁ 醫院性 ﹂ ︵ nosocomial ︶ 等 名詞 來 掩飾 疾病 發生 的 原因 。 這 種 具有 潛在 危險 的 研究 ， 仍 不斷 在 各 大 醫院 進行 ， 而 病人 卻 無法 經由 這些 實驗 中 獲得 利益 。 只有 極其 少數 的 醫生 會 捫心自問 ， 這樣 的 研究 是否 正當 ？ 同樣 的 ， 也 只有 極 少數 的 醫生 在 診治 時 會 問 自己 ： ﹁ 是 不 是 應該 使用 這樣 的 療法 ？ ﹂ 今天 ， 在 病床 上 躺 著 的 病人 ， 約 有 十分之一 因 診療 而 受害 。 而且 ， 要是 病人 出現 兩 種 症狀 ， 第二 種 症狀 極 有 可能 就 是 在 治療 第一 種 症狀 時 所 造成 的 副作用 。 支持 我 的 論點 最 有力 的 證據 就 是 ， 病人 要是 拒絕 醫療 救護 ， 通常 可以 活 得 更 久 。 一九七三年 ， 以色列 的 醫生 曾經 罷工 長達 一 個 月 之 久 ， 結果 ， 當 月 全 國 的 死亡率 遽降 了 百分之四十 。 一九七六年 ， 哥倫比亞 及 洛杉磯 地區 的 醫生 也 曾經 罷工 ， 這 兩 個 地方 的 死亡率 也 微幅 下降 。 據 我 所 知 ， 目前 還 沒有 事例 顯示 醫生 罷工 105 第二 章 干涉 期間 或 罷工 後 ， 哪 個 地方 的 死亡率 上升 過 的 。 現代 醫學 比 你 想像 的 還 沒有 效果 每當 有 人 要求 拿出 證據 ， 證明 現代 醫學 的 有效性 時 ， 醫生會 指出 ， 十九世紀 中葉 以來 ， 人類 的 罹病率 及 死亡率 都 已 改善 ， 而 這 種 改變 是 因 醫學 及 手術 進步 所 致 。 然而 ， 事實 上 ， 若 以 較 縝密 的 統計學 來 看 ， 最 顯著 的 改善 幾乎 都 比 大多數 重要 的 醫學 發展 還 來得 早 。 很 明顯 的 ， 死亡率 的 降低 是 因為 社會 變遷 的 關係 ， 而 不 是 醫學 技術 的 進步 。 相反 的 ， 醫生 常 引以 自豪 的 技術 進展 ， 其實 對 患病率 及 死亡率 的 下降 沒有 什麼 影響 。 的確 ， 最近 的 資料 也 顯示 ， 今天 人類 的 預期 壽命 ， 和 半 世紀 前 並 無 太 大 變化 。 病人 很 容易 過度 依賴 醫生 英格蘭 曾 發生 這麼 一 件 趣聞 。 有 個 醫生 因為 臨時 有事 要 出去 ， 所以 要 一 位 女性 病患 乖乖 躺 在 床 上 等 他 回來 ， 結果 這 醫生 一 去 不 回 ， 而 這 位 女士 竟然 在 床 上 躺 106 自 癒力 了 二十 年 ！ 最近 我 還 聽到 這麼 一 件 事情 ： 有 位 男孩 ， 因為 醫生 說 他 的 心臟 不 好 ， 於是 一輩子 都 在 竭力 避免 在 壓力 及 緊張 中 度過 ， 現在 這 位 男士 已經 五十多 歲 了 。 最近 這 位 男士 又 做 了 第二 次 檢查 ， 才 發現 前面 的 診斷 錯誤 ， 他 就 這麼 不明不白 地 過 了 病懨懨 的 前 半 輩子 。 這 二 件 悲哀 的 趣聞 ， 具體 的 指出 病人 是 多麼 信賴 醫生 ， 全 世界 數 以 百萬 計 的 人 ， 將 維護 自己 健康 的 重擔 全 交到 醫生 手 上 。 然而 ， 這些 病人 過分 仰賴 醫生 ， 因而 被 各 種 不同 的 方式 限制 了 自己 的 生活 。 藥物 治療 的 風險 每 四 位 去 看醫生 的 病人 ， 會 有 三 位 病人 拿到 醫生 開 的 處方箋 或 藥物 。 因為 大多數 的 醫生 相信 ， 要是 不 為 病人 做 些 治療 ， 病人 就 會 不 滿意 。 結果 ， 數 以 百萬 計 的 病人 吃 了 一些 不 需要 吃 的 藥 。 而且 ， 因為 現代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