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 隻 小 熊 沒命 地 狂奔 ， 直到 平安 進入 森林 ， 頭頂 上 再次 傳來 樹 神靈 撫慰 的 低語 為止 。 米奇 跳上 最近 的 一 棵 樹 ， 露莎 也 跟上 ， 跳到 他 隔壁 的 樹枝 。 「 嗯 ， 剛才 還 滿 有趣 的 。 」 米奇 說 ， 隨意 地 舔 著 一 隻 腳掌 。 「 但是 我 想 我們 以後 不 需要 再 去 了 。 」 露莎 喘 著 氣 ， 努力 恢復 平緩 的 呼吸 速度 ， 「 那裡 對 熊 來 說 什麼 也 沒有 ， 森林 才 是 最 適合 我們 的 地方 。 」 而且 我 要 待在 這裡 ， 她 對 自己 說 ， 這 輩子 再 也 不要 離開 森林 了 。 第二十四 章 露莎 待在 樹 上 的 露莎 在 米奇 旁邊 打盹 ， 聽到 熊 推開 樹叢 的 聲音 而 醒來 ， 她 抬起 頭 迅速 地 確認 樹 下 的 熊 看 不 見 她 和 她 的 朋友 ， 然後 才 仔細 地 嗅 著 。 是 熊 的 氣味 沒 錯 ， 但 不 是 黑熊 ， 也 不 是 棕熊 。 露莎 伸出 一 隻 腳掌 ， 推 了 推 米奇 的 肩膀 ， 等 他 眼睛 一 睜開 ， 露莎 立刻 扭動 鼻子 示意 ， 要 他 安靜 。 「 嗅嗅 看 。 」 她 低聲 說 。 米奇 警覺 地 瞪大 雙眼 ， 「 陌生 的 熊 ！ 」 露莎 透過 樹枝 縫隙 往 下 看 ， 試 著 尋找 入侵 者 。 她 身 上 的 每 根 毛 都 豎 了 起來 ， 不 知 為何 ， 她 就是 知道 那些 陌生 的 熊 不 該 在 這裡 ， 而且 非常 可怕 的 事情 即將 發生 。 下方 的 灌木叢 搖晃 得 更 厲害 了 ， 接著 一 個 巨大 的 身影 推開 樹叢 ， 走到 樹 下 的 空地 。 白熊 ！ 露莎 的 心 猛然 一 跳 ， 差點 從 樹 上 摔下 。 自從 離開 熊碗公 之後 ， 她 已經 好 久 沒 見到 白 熊 了 ， 而且 從 沒 想 過 會 在 這裡 遇上 。 「 他們 要 做 什麼 ？ 」 她 咬 著 牙 說 。 「 我 不 知道 ， 」 米奇 回答 ， 「 但 絕對 不 是 好事 。 」 他 貼近 露莎 一起 往 下 望 ， 兩 隻 小 熊 愈 看 愈 害怕 。 出現 在 樹 底下 的 是 一 隻 公熊 ， 比 露莎 大 很多 ， 但 並 不如 熊碗公 裡 的 白 熊 那麼 大 ， 她 猜想 那 是 一 隻 尚未 成年 的 年輕 白熊 ， 他 的 白 毛 沾滿 泥巴 ， 散發 著 泥土 和 魚 的 氣味 。 另外 三 隻 白 熊 也 跟著 現身 ， 看起來 強壯 又 凶猛 ， 他們 在 松針 上 邁開 大 步 走 著 ， 頸背 上 的 毛 豎立 ， 長長 的 鼻頭 不停 左右 搖晃 ， 彷彿 在 尋找 … … 什麼 ？ 獵物 ？ 黑熊 ？ 等 他們 越過 空地 ， 消失 在 森林 的 另 一 側 後 ， 米奇 低聲 說 ： 「 這 太 糟糕 了 ， 他們 不應該 在 這裡 ， 白 熊 應該 待在 湖 的 另 一 邊 才 對 。 」 「 我們 最好 跟 過去 ， 看看 他們 要 做 什麼 。 」 米奇 點頭 ， 「 好 。 」 他們 從 一 棵 樹 跳到 另 一 棵 樹 ， 露莎 盡可能 不 發出 聲音 ， 盡量 不 讓 樹枝 顫動 ， 但 那 實在 很 難 ， 因為 連 她 的 腿 都 害怕 的 抖 著 。 白 熊 沒有 往 上 看 ， 他們 骨碌碌 的 黑 眼珠 審視 樹林 ， 露莎 和 米奇 一路 跟蹤 他們 ， 來到 前 一 天 吃 莓果 的 灌木叢 空地 。 兩 隻 成年 黑熊 正在 那裡 找 東西 吃 ， 旁邊 跟 著 三 隻 小 熊 ， 看起來 比 露莎 還 小 。 「 嘿 ！ 快點 上 樹 ！ 」 米奇 急 得 大叫 。 「 白熊 來 了 ！ 」 露莎 尖聲 叫 著 。 那 一 家 熊 還 來不及 反應 ， 白 熊 就 從 空地 邊緣 的 樹叢 裡 衝出來 。 「 快 給 我 滾 ！ 」 其中 一 隻 發出 嘶吼 ， 「 滾 ！ 不然 就 剝掉 你們 的 毛皮 ！ 」 母 熊 嚇壞 了 ， 牙齒 抖 得 喀喀 作響 ， 趕緊 推 著 離 自己 最近 的 小 熊 上 樹 ， 然後 再 推 另外 一 隻 。 公熊 則 勇敢 地 面向 白 熊 ， 弓 起背 、 豎起 身 上 的 毛 。 「 你們 才 應該 滾 ， 這 是 我們 的 地盤 。 」 第三 隻 小 熊 也 倉皇 上 了 樹 ， 母 熊殿 後 。 最後 四 隻 熊 都 蜷曲 在 樹枝 間 ， 往 下 望 著 白 熊 ， 驚恐 地 瞪大 雙眼 。 領頭 的 白 熊 伸出 腳掌 狠狠 地 揮 向 黑熊 的 頭 ， 「 森林 現在 是 我們 的 了 ， 你們 擋 都 擋不住 。 」 遭受 重擊 的 黑熊 滾倒 在 地 ， 狼狽 地 站起來 ， 跳上 最近 的 一 棵 樹 ， 然後 在 樹 上 的 避難處 對 白熊 咬牙切齒 地 說 ： 「 樹林 屬於 黑熊 ！ 神靈 會 讓 你們 為 此 付出 代價 ！ 」 白 熊 充耳不聞 ， 粗魯 地 擠過 灌木叢 ， 一邊 踐踏 樹枝 ， 一邊 掃下 樹葉 和 莓果 塞到 嘴 裡 。 米奇 警覺 地 睜大 雙眼 ， 「 他們 在 偷 我們 的 食物 ！ 我們 得 去 警告 大家 。 」 他 立刻 行動 ， 完全 不 在乎 被 看到 或是 聽到 ， 在 樹林 間 穿梭 直 奔 眾 熊 聚集 的 空地 。 露莎 也 跟 在 後面 ， 突然 覺得 自己 笨手笨腳 的 ， 無法 在 纖細 的 樹枝 間 順利 跳躍 。 「 快點 ！ 」 米奇 催促 她 。 當 他們 離 空地 只 剩 幾 個 熊 身長 距離 時 ， 米奇 跳 向 下 一 棵 樹 ， 露莎 卻 聽到 他 降落 時 樹枝 發出 不祥 的 迸裂聲 ， 米奇 嚇 得 慘叫 一 聲 ， 慌亂 地 揮動 爪子 試圖 抱住 樹幹 ， 但 樹枝 啪 地 斷 了 ， 他 墜入 下方 的 枝葉 和 樹叢 中 ， 最後 落地 時 發出 一 聲 巨響 。 「 米奇 ！ 」 露莎 尖叫 ， 她 往 下 看 卻 看 不 到 他 ， 視線 被 層層疊疊 的 樹枝 阻礙 。 「 剛才 那 是 什麼 ？ 」 空地 傳來 一 個 不悅 的 聲音 。 另 一 個 聲音 回應 ， 「 獵物 ！ 」 露莎 迅速 往 下 滑行 ， 在 一 根 較 低 的 樹枝 上 停住 ， 從 樹葉 間 窺視 。 米奇 蜷縮 在 地 上 ， 腿部 抽動 著 。 「 米奇 ！ 」 露莎 大叫 ， 「 快 起來 ！ 白 熊 要 來 了 ！ 」 米奇 抬起 頭 ， 彷彿 還 沒 恢復 神智 ， 露莎 繃緊 肌肉 ， 正 準備 一 躍 而 下 ， 但 一切 都 太 遲 了 ， 白 熊 已 從 樹林 裡 衝出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