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傷口 ， 而 伯格曼 自己 則 坐 在 一 旁 觀看 。 他 敘述 這 件 事 時 很 冷靜 ， 沒有 表現 任何 不安 。 我們 可以 把 現在 的 他 看成 是 那 個 小孩 ， 安靜 地 坐 著 觀望 。 可以 確定 ， 他 那時 沒有 逃走 ， 既 沒有 閉上 眼睛 ， 也 沒有 哭 。 我們 不會 對 這 個 情景 是 發生 過 的 事實 產生 任何 懷疑 ， 但是 它 同時 又 是 對 自己 經歷 的 一 個 掩蓋性 回憶 ── 只有 他 哥哥 挨 父親 的 打 似乎 是 不可能 的 。 人們 有時候 確信 ， 只有 他們 的 兄弟 姐妹 才 受到 過 羞辱 ， 而 自己 並 沒有 。 只有 在 治療 中 ， 他們 才 能 帶 著 憤怒 、 無助 、 憎恨 和 憤慨 回想起 ， 當 他們 所 愛 的 父親 無情 地 毆打 自己 時 ， 心 中 是 怎樣 充滿 了 屈辱 和 被 遺棄 的 感覺 。 不過 英格瑪．伯格曼 除了 將 自己 的 痛苦 向 外 投射 和 加以 否認 外 ， 他 還 有 另 一 個 方法 對付 痛苦 ── 拍 電影 ， 並 藉 此 將 內心 不能 體驗 的 情感 轉移到 觀眾 身 上 去 。 我們 身為 觀眾 ， 就 必須 承受 這 種 父親 的 孩子 不能 公開 體驗 而 必須 深藏 的 情感 。 我們 坐 在 銀幕 前面 ， 面對 「 我們 的 兄弟 」 必須 經歷 的 所有 殘酷 ── 正 如 那 個 小 男孩 曾經 面對 的 一樣 ， 感到 很 難 也 很 不 願意 以 真實 情感 去 接受 ， 所以 我們 想要 逃避 它們 。 伯格曼 也 後悔 地 提到 他 沒 能 在 一九四五年 之前 看透 納粹 主義 （ 雖然 年少 時 ， 他 常常 在 希特勒 時期 參觀 德國 ） ， 而 我 則 認為 他 的 盲目 是 童年 經驗 的 後果 ， 殘酷 對 他 來說 ， 從 小時候 就 已經 像 呼吸 一樣 司空見慣 ， 因此 ， 往後 見到 的 殘酷 ， 又 怎能 引起 注意 呢 ？ 為什麼 我 要 描述 這 三 個 在 童年 捱過 父親 打 的 人 呢 ？ 他們 只 是 極端 例子 嗎 ？ 我 只是 在 思考 打 小孩 的 後果 嗎 ？ 絕對 不 是 ！ 雖然 這 三 個 例子 可能 都 是 極端 的 例外 ， 但是 我 描寫 它們 ， 有 部分 是 因為 它們 從來 沒有 被 要求 當作 祕密 來 保守 ， 而是 早已 眾所周知 。 但是 從 根本 上 來 說 ， 我 想 說明 的 是 ， 即 是 最 嚴重 的 虐待 影響 ， 也 會 由於 小孩 強烈 的 想 將 它 理想化 的 願望 ， 而 被 隱藏 起來 。 對 此 ， 從來 也 沒有 存在 過 審判 ， 沒有 辯護 ， 也 沒有 判決 ， 一切 都 深藏 在 過去 的 黑暗 之中 ， 即使 事實 暴露 ， 也 會 以 「 為 你 好 」 的 偽裝 出現 。 如果 連 這些 最 極端 的 身體 虐待 例子 都 如此 ， 那麼 又 怎能 指望 能見度 更 低 、 更 容易 引起 爭議 的 精神 折磨 被 眾人 所 知曉 ？ 又 有 誰 會 認真 注意 像 冰棒 事件 中 的 小 男孩 所 承受 的 那 種 難以 察覺 的 歧視 ？ 但是 我 從 對 每 一 個 病人 的 治療 中 ， 卻 都 可以 看到 無數 性質 相同 的 案例 。 父母 對 小孩 的 利用 ， 可以 導致 長期 、 連續 、 可能 包括 性 成分 的 虐待 ， 而 這 個 事實 也 只有 當 小孩 成年 ， 並 接受 心理治療 之後 才 能 發現 ， 更 經常 地 ， 是 在 當事人 為 人 父母 之後 。 一 個 在 清教徒 家庭 長大 的 父親 ， 很 有 可能 在 婚姻 中 有 著 壓抑 的 性 關係 ， 甚至 可能 在 給 自己 的 小 女兒 洗澡 時 ， 才 第一 次 敢 正眼看 女性 的 生殖器 ， 並 藉由 撫弄 它 喚起 自己 的 性 感覺 。 一 個 母親 則 可能 在 還是 小女孩 時 ， 意外 地 看到 勃起 的 男性 陰莖 ， 因此 受到 驚嚇 ， 並 產生 了 對 男性 生殖器 的 恐懼 心理 ， 或 把 它 視為 一 種 暴力 的 象徵 ， 成為 不能 向 任何 人 吐露 的 祕密 。 但是 這 個 母親 現在 可以 透過 與 自己 年幼 兒子 的 關係 來 控制 恐懼 了 。 譬如 ， 她 會 在 洗澡 後 擦乾 兒子 身體 時 讓 他 勃起 ， 而 此時 她 不必 再 感到 危險 和 懼怕 。 她 可能 撫弄 自己 兒子 的 生殖器 ， 一直 到 他 進入 青春期 ， 還 聲稱 是 為了 「 治療 他 包皮 裡 的 阻塞物 」 ， 而 不必 感到 害怕 。 在 小孩 對 母親 深信不疑 的 愛 的 保護 下 ， 母親 就 可以 透過 自己 的 小孩 進行 她 猶豫不決 的 性 探索 ── 那 是 她 從來 沒有 機會 透過 自然 途徑 去 發展 的 。 那麼 ， 當 這些 有 性 壓抑 經驗 的 父母 ， 利用 自己 的 小孩 來 滿足 需求 時 ， 對 小孩 來 說 意味 著 什麼 呢 ？ 每 個 小孩 都 有 尋求 愛 的 親密 接觸 的 願望 ， 並 很 高興 得到 它 ； 但 在 此 同時 ， 如果 被 激起 的 情感 混合物 與 他 目前 的 生長 階段 不 協調 、 不 自然 時 ， 他 便會 感到 迷茫 、 沒有 安全感 且 害怕 。 如果 他 對 自己 身體 的 享受 行為 ， 受到 了 父母 的 禁止 和 嘲諷 ， 不安全感 和 恐懼 就 會 加劇 。 除了 在 性 的 方面 ， 父母 還 會 在 其他 方面 利用 小孩 ， 洗腦 就 是 其中 之 一 。 例如 ， 他們 不 是 向 小孩 強調 「 反 權威 」 的 做法 ， 就 是 強調 「 嚴厲 的 」 教養 方式 的 好處 。 這 兩 種 教育 方式 都 沒有 考慮到 小孩 本身 的 需要 。 一旦 小孩 成為 滿足 某 一 個 人 特定 目的 的 掌中物 ， 並 被 他 的 權力 所 掌控 ， 那麼 其 生長 過程 就 會 遭到 粗暴 的 干涉 。 我們 在 教育 中 最 習以為常 的 做法 之 一 ， 就是 先 砍斷 孩子 天性 的 根源 ， 然後 再 試圖 用 人工 的 方法 代替 其 失去 的 天生 能力 。 我們 壓制 小孩 的 好奇心 （ 不能 問 不 該 問 的 問題 ） ， 然後 ， 當 他 失去 了 自發 學習 的 興趣 時 ， 我們 就 會 為 他 的 學業 困難 安排 特別 輔導 。 這 種 情況 也 發生 在 有 成癮 行為 的 族群 中 。 這些 人 從 童年 時 就 已 成功 地 學會 壓抑 自己 強烈 的 情感 ， 所以 成年 後 的 他們 就 會 藉助 藥物 和 酒精 重新 找回 ── 至少 在 短 時間 內 ── 他們 失去 的 感受 強烈 經驗 的 能力 （ 見 《 教育 之 始 》 〔 Anfang war Erziehung 〕 ） 。 如果 我們 想要 避免 無 意識 地 激起 對 小孩 的 利用 和 蔑視 ， 首先 就 必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