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 她 害怕 有意識 地 去 體驗 的 。 她 也 在 自己 小孩 的 身 上 看到 了 她 很 小 就 替 母親 照 看 過 的 那些 無拘無束 的 小 弟妹 的 身影 ， 然而 只有 現在 ， 她 才 能 在 自己 小孩 身 上 感受到 應 在 那時 感受 的 嫉妒 ， 甚至 是 各 種 仇恨 。 所以 她 用 自己 的 眼神 訓練 小孩 ， 而 不 去 考慮 是否 能 用 比 母親 用 過 的 更為 明智 的 辦法 。 這 個 小孩 長大 以後 ， 因為 不可能 放棄 真實 的 生活 ， 所以 就 用 其它 的 方式 來 表達 自己 ， 也許 是 一 個 完全 隱密 的 方式 。 如此一來 ， 一 個 人 可以 完全 改變 自己 ， 並 發展出 一 個 虛假 的 自我 去 適應 周圍 環境 的 需要 ； 但是 ， 在 強迫 與 反常 的 行為 中 ， 他 仍舊 允許 部分 的 真實 自我 以 自我 折磨 的 形式 存活 ， 所以 ， 真實 的 自我 會 繼續 生存 著 ， 但 卻 隱藏 在 地 下 ， 就 像 這 小孩 曾經 為 逃避 厭惡 母親 所 做 的 那樣 ， 而 對 母親 的 這 個 記憶 此時 卻 被 他 壓抑 著 。 在 他 強迫 和 反常 的 行為 中 ， 他 不斷 地 激化 和 從前 一樣 的 劇情 ： 性 的 滿足 一定 需要 一 個 受 驚嚇 的 母親 在場 ； 性高潮 （ 如 對 一 個 迷戀 的 偶像 ） 只 能 在 對 自我 的 輕蔑 氣氛 中 才 能 獲得 ； 批評 只 能 在 （ 似乎 ） 可笑 、 難以 解釋 、 可怕 的 強迫 性幻想 中 才 能 表達 。 要 了 解 某些 母子 關係 中 隱藏 的 無 意識 的 悲劇 ， 莫過於 了解 強迫性 重複 行為 所 具有 的 毀滅性 力量 ， 及 其 在 悲劇 形成 時 無聲無息 和 無 意識 的 交流 形式 。 很 重要 的 是 ， 雖然 病人 有 可能 認為 治療師 對 他 的 慾望 和 強迫 性行為 懷有 敵意 ， 並 對 自己 抱持 批評 和 鄙視 的 態度 ， 但 事實 上 ， 治療師 本人 任何 時候 都 不能 這樣 。 這 聽上去 好像 理所當然 ， 可是 在 治療 中 並 不 總是 如此 。 事實 上 ， 治療師 有時候 會 在 非常 無 意識 的 情況 下 做 得 適得其反 。 因為 他 害怕 自己 內心 被 壓抑 的 恐懼 ， 所以 有 可能 難以 忍受 自己 被 病人 變成 一 個 充滿 敵意 的 人 ， 因此 他 表現出 寬容 ， 以 阻止 他 童年 時 的 恐懼 和 迷惘 影響到 病人 。 這樣 的 治療師 可能 會 強調 說 ， 病人 對於 他 來 說 總是 一 個 成人 ， 而 不 是 「 小孩 」 ── 好像 小孩 的 情感 是 令 人 羞愧 的 ， 並 不 具有 價值 和 助益 。 有時候 ， 當 治療師 急於 認為 他 的 病人 很 健康 的 時候 ， 我們 也 能 聽到 對於 疾病 的 類似 評語 ； 他 似乎 不 知道 「 疾病 」 有時候 是 唯一 可以 表達 個人 困境 的 方法 ， 反而 還 警告 病人 去 抗拒 「 危險 的 退化 行為 」 。 許多 人 一生 最 想要 做 的 ， 就 是 盡量 像 成年人 一樣 健康 地 （ 即 正常 地 ） 活 著 。 當 他們 終於 因為 發現 自己 內心 有 個 小孩 而 拒絕 社會 束縛 與 「 對 正常 的 崇拜 」 ， 進而 體驗到 一 種 解脫 時 ， 應該 要 得到 支持 。 只有 放棄 它們 ， 他們 才 能 接觸到 自己 內心 的 真實 情感 。 這 就 是 為什麼 我 選擇 使用 「 病患 」 （ Patient ） 這 個 詞 ， 而 不 是 「 當事人 」 （ Client ） 的 原因 之 一 。 後者 是 今天 大多數 治療師 經常 使用 的 ， 我 是 直到 自己 體驗 了 當 病人 的 滋味 ， 即 一 個 受 著 痛苦 的 人 的 滋味 之後 ， 才 找到 了 使 自己 從 憂鬱 的 陷阱 中 逃生 的 路 ， 才 能 去 幫助 自己 。 身為 一 個 （ 好像 ） 「 還 不錯 的 治療師 們 」 的 「 當事人 」 ， 我 只 能 得到 他們 自己 的 認識 ， 而 那 對 我 的 康復 毫無 幫助 。 三十二 歲 的 馬克 為 反常 行為 所 苦 ， 並 時刻 害怕 被 別人 拒絕 ， 內心 深處 忍受 著 曾 被 母親 拒絕 的 無 意識 記憶 。 他 會 無緣無故 地 被迫 去 做 他 所屬 的 社交圈 和 社會 所 不 允許 和 反感 的 事 ， 儘管 他 也 害怕 因此 而 來 的 懲罰 。 如果 社會 突然 視 他 的 反常 行為 為 榮耀 （ 像 發生 在 某些 社交 圈子 裡 一樣 ） ， 他 也許 就 必須 改變 他 的 強迫 行為 ， 但 這 也 並 不能 使 他 自由 。 因為 他 被迫 去 尋求 的 ， 不 是 被 允許 崇拜 某 個 偶像 ， 而是 懷 著 會 有 好 一點 結局 的 希望 ， 去 尋找 他 母親 那 厭惡 和 恐怖 的 眼神 。 他 也 會 在 治療師 身 上 尋找 它們 ， 利用 一切 可能 的 方法 去 刺激 治療師 ， 使 他 受到 厭惡 ， 受到 驚嚇 和 反感 。 這 種 挑釁 的 行為 ， 毫無 疑問 地 描述 了 馬克 在 生命 初期 所 發生 的 事 。 但是 ， 只要 他 過去 的 情感 是 被 封鎖 的 ， 這 種 描述 對 他 來說 便 毫無 用處 。 即使 是 聰明 絕頂 的 人 也 無法 打破 這 種 情感 上 的 封鎖 ， 但是 ， 透過 他 的 傾訴 、 對 深層 情感 的 體驗 、 正視 受 過 的 虐待 並 詛咒 這 種 行為 ， 他 才 能 放棄 以 反常 行為 來 發洩 被 自己 壓抑 的 感受 。 現在 他 知道 自己 真正 想要 什麼 了 。 如果 能夠 看穿 這 種 挑釁 行為 背後 的 目的 和 強迫性 ， 那麼 整 棟 破損 的 大樓 就 會 坍塌 ， 並 讓出 一 個 空間 給 發自 內心 、 深刻 而 無奈 的 哀悼 。 這 種 情況 一旦 發生 ， 所有 扭曲 的 行為 就 失去 了 存在 的 必要 。 這 清楚 顯示 ， 如果 病患 從 童年 起 就 被 訓練成 不 去 感覺 任何 事物 ， 那麼 要 想 向 他 說明 他 在 「 性 方面 的 矛盾 」 ， 將 是 何等 地 錯誤 。 沒有 對 憤怒 、 遺棄 、 嫉妒 、 孤獨 和 愛 這些 情感 的 體驗 ， 這些 矛盾 又 怎麼 能 被 感覺 得 到 呢 ？ 在 過去 的 十 年 中 ， 我 收到 很多 讀者 來信 告訴 我 ， 她們 在 年少 時 曾 受 過 成年 男人 的 性虐待 、 性 引誘 和 情感 上 的 利用 。 因為 壓抑 的 童年 記憶 使 她們 盲目 ， 導致 她們 甚至 不能 體認 這 個 事實 。 直到 讀 了 我 寫 的 《 你 不 該 知道 》 （ 英譯 ： Thou Shalt Not Be Aware : Society ' 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