嬰兒 的 時候 ， 就 遭到 打罵 管教 ， 以 讓 他們 學會 服從 與 如廁 ， 我 終於 知道 為何 我 會 沒有 記憶 了 。 顯然 ， 在 我 還 是 個 小 嬰兒 的 時候 ， 我 就 接受 了 極為 有效 的 服從 教育 ， 對 此 我 只 有 身體 的 （ 也 就 是 所謂 的 內含 的 ） 記憶 ， 而 沒有 有 意識 （ 清楚 的 ） 的 記憶 。 我 母親 後來 會 很 驕傲 地 說 ， 我 早 在 六 個 月 大 時 就 會 如廁 了 ， 而且 我 不會 製造 問題 ， 除了 我 想 貫徹 自己 意志 的 時候 ， 但是 只要 一 個 嚴厲 的 目光 ， 就 足以 讓 我 冷靜下來 。 如今 我 已 知道 自己 為 此 付出 了 多 大 的 代價 ， 由於 害怕 這 種 目光 ， 有 很多 事情 我 無法 說出口 ， 也 絕不 敢 去 想 ， 但 我 也 知道 自己 後來 終究 獲得 了 這些 說 與 想 的 能力 。 我 一再地 為 「 否認 」 的 可怕 力量 感到 震驚 ， 否認 造就 了 我們 的 思維 障礙 ， 除此之外 ， 這 種 受到 約束 的 力量 會 在 今日 的 神學家 與 哲學家 像 從前 一樣 探討 倫理學 的 時候 表現出來 ， 但 他們 不會 去 關注 腦 科學 的 研究 結果 以及 兒童 發展 的 規律 ， 然而 ， 這 正 是 讓 「 『 惡 』 是 如何 產生 與 引發 」 這 個 問題 出現 一 道 曙光 的 關鍵 ， 如果 心理 分析 學家 認真 看待 如今 的 嬰兒 研究 的話 ， 那麼 就 連 他們 也 必須 重新 修正 那些 從 黑色 教育 傳統 承襲 而 來 的 觀點 ， 即 人生 而 有 毀滅慾 以及 邪惡 的 、 違反 常情 的 小孩 （ 參見 AM 1988 a ） ， 只 可惜 丹尼爾 ． 斯特恩 [ 8 ] 和 他 的 擁護 者 約翰．鮑爾比 [ 9 ] 如今 似乎 仍舊 是 心理 分析圈 中 的 例外 ， 或許 這 是 因為 鮑爾比 早已 用 他 的 初次 接觸 理論 打破 了 一 個 禁忌 ， 他 認為 社會 行為 的 來源 在於 缺乏 與 母親 最初 的 良好 接觸 ， 並 以 此 表示 反對 佛洛伊德 的 驅力 理論 。 不過 我 認為 我們 必須 比 鮑爾比 走 得 再 遠 一點 ， 因為 這 不只 關係到 社會 行為 以及 所謂 的 自戀 障礙 ， 也 關係到 對 一 件 事 的 認知 ， 即 幼年 創傷 的 否認 、 壓抑 以及 情感 的 分裂 ， 會 限制住 我們 的 思考 能力 ， 並 造成 我們 的 思維 障礙 。 否認 現象 的 生理 原因 雖然 已 被 腦 科學 研究 發現 了 ， 但 其 結果 與 對 我們 心性 的 影響 卻 仍舊 未 被 反映出來 。 我們 這麼 經常 且 在 全 世界 都 能 看到 對 孩子 所 受 苦痛 的 無感 現象 ， 而且 還 伴隨 著 童年 就 已 產生 的 思考 麻痺 ， 但 似乎 沒有 人 願意 對 此 有所 深思 。 我們 從小 就 學會 壓抑 自然 的 情感 並 否認 之 ， 我們 學會 去 認為 羞辱 與 責打 是 為 了 我們 好 ， 而且 不會 引起 我們 的 疼痛感 ， 我們 用 同樣 的 方式 教養 孩子 ， 並 說服 他們 相信 這 是 為 他們 好 ， 這 在 過去 據說 也 是 對 我們 好 的 ， 我們 的 腦袋 就是 由 這些 錯誤 資訊 裝配 起來 的 。 因此 才 會 有 幾億 人 非常 嚴肅 地 聲稱 ， 孩子 只有 透過 暴力 的 使用 才 會 變好 、 變 明智 ， 他們 不 去 正視 自己 孩子 的 恐懼 ， 拒絕 去 理解 他們 透過 責打 ， 只 教會 了 孩子 日後 同樣 也 使用 暴力 對付 其他 人 或者 自己 本身 。 連 許多 知識分子 都 認可 這 種 破壞性 信念 ， 沒有 人 對 此 提出 反對 的 論點 ， 因為 身體 很 早 就 將 這 種 信念 儲存 了 下來 。 擁有 這 種 觀念 的 人 ， 會 堅定 地 維護 那些 與 他們 所 知 明顯 矛盾 的 立場 ， 但 卻 未曾 意識到 這 點 。 例如 在 我 的 一 場 工作坊 上 ， 有 位 心理學 教授 說到 ： 「 我 基本 上 同意 您 的 看法 ， 但 我 無法 支持 您 在 立法 禁止 責打 方面 的 努力 ， 因為 責打 管教 給 了 父母 們 機會 ， 把 價值觀 傳達給 孩子 ， 這 是 非常 重要 的 。 我 有 兩 個 小孩 ， 一 個 三 歲 ， 一 個 五 歲 ， 他們 必須 去 學習 什麼 可以 做 、 什麼 不可以 ， 如果 有 了 這 種 法律 ， 恐怕 年輕 夫妻 會 更 不 願意 生育 小孩 吧 。 」 我 問 他 童年 時 是否 常常 被 打 ， 他 回答 說 ， 只有 在 真的 有 必要 的 時候 ， 當 他 的 父親 完全 無法 克制 的 時候 ， 而 他 自己 也 覺得 被 打 是 應該 的 。 我 又 問 他 ， 他 最後 一 次 被 打 是 幾 歲 ？ 他 回答 十七 歲 ， 當時 他 父親 非常 憤怒 ， 因為 身為 青少年 的 他 又 做 了 蠢事 。 我 問 他 是 何 種 蠢事 ， 但 沒 得到 他 的 回覆 。 短暫 沉默 後 ， 他 終於 說 ： 「 我 不 記得 原因 了 ， 那 是 很 久 以前 的 事 了 ， 但 一定 是 非常 嚴重 的 事情 ， 因為 我 還 記得 當時 父親 扭曲 的 臉 。 我 父親 是 個 很 公正 的 人 ， 所以 我 會 受罰 一定 是 應 得 的 。 」 我 不 敢 相信 自己 聽到 了 什麼 ， 這 是 個 教授 發展 心理學 而且 積極 投入 反對 兒童 虐待 的 人 ， 但 他 竟然 不 覺得 那些 據說 以 教育 為由 的 責打 是 種 無意義 的 殘酷 ， 不過 對 我 來說 更 重要 的 是 他 思想 當中 的 障礙 ， 這些 障礙 在 此 非常 清晰 地 顯現出來 。 我 心想 ， 這 一定 是 有 原因 的 ， 或許 是 很 小 就 開始 害怕 ， 因此 我 猶豫 了 一會兒 才 大膽 地 決定 坦率 把 話 說出來 。 「 您 當時 已經 十七 歲 了 ， 但 現在 卻 記 不得 為何 受到 處罰 ， 您 只 記得 父親 扭曲 的 臉 ， 並 推論出 那 頓 處罰 是 您 應 得 的 ， 然而 您 卻 期待 您 那 兩 位 三 歲 和 五 歲 的 孩子 ， 記住 那些 您 企圖 藉由 責打 傳達給 他們 的 您 認為 很 好 的 教訓 ， 您 怎麼 會 認為 一 個 小孩 會 比 一 個 青少年 更 能 瞭解 這些 教訓 ， 並 從中 學習到 正面 的 意義 呢 ？ 被 打 的 孩子 只 會 記得 他 的 恐懼 ， 記得 父母 生氣 的 臉 ， 但 幾乎 記 不 得 原因 ， 孩子 會 像 您 一樣 認為 他 不 好 ， 他 活該 受罰 ， 您 究竟 從 哪 看到 了 正面 的 教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