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件 不能 只 歸咎於 某 個 人 的 童年 ， 他們 批評 我 是 簡化 主義 ， 同時 他們 也 會 迴避 所有 與 「 只 」 這 個 字 有關 的 討論 ， 這 個 字 使 他們 不用 深入 去 思考 。 不過 我 從未 聲稱 過 ， 我 所 發現 的 那些 世界 歷史 發展 的 原因 是 唯一 的 ， 相反地 ， 我 想 清楚 指出 的 其實 是 他們 一再 否認 的 事 。 人們 基於 不同 的 原因 將 許多 我 從未 提出 的 論點 強加 於 我 身 上 ， 甚至 在 書 中 過分 簡化 我 的 觀點 ， 如 英國 史學家 伊恩 ． 克肖 （ Ian Kershaw ） ， 他 非常 專注 在 研究 希特勒 的 生平 與 成就 上 ， 因此 給 人 很 勤奮 認真 的 印象 ， 但 可惜 的 是 ， 他 對於 孩童 的 感受 世界 ， 缺乏 有 意識 的 個人 經歷 ， 這 似乎 阻礙 了 他 將 童年 的 力量 與 後來 人生 中 的 妄想型 統治慾 連接起來 理解 。 對於 成人 在 人生 中 否認 幼年 情緒 的 過程 ， 以及 轉化為 一 種 毀滅性 的 仇恨 （ 例如 我們 也 能夠 在 非洲 觀察到 的 那 種 轉化 ） ， 克肖 似乎 對 此 一無所知 ， 這 種 無所 知 顯示 了 一 位 史學家 的 思維 障礙 ， 他 將 自己 的 智慧 放 在 研究 希特勒 數以千計 的 人生 事件 上 ， 但 卻 小心翼翼 地 避開 了 能 解開 「 為何 是 希特勒 ？ 」 這 個 問題 的 鑰匙 ， 而 這 把 鑰匙 就 隱藏 在 童年 之中 。 而 榮恩 ．羅森鮑姆[ 10 ] 雖然 在 他 法文版 的 著作 《 為何 是 希特勒 ？ 》 （ Pourquoi Hitler ? ） 裡 提出 了 這 個 問題 ， 但 他 同樣 沒有 給 答案 ， 光 是 報導式 地 彙編 整理 檔案 與 軼事 ， 他 就 已經 滿足 了 ， 事實 上 他 並 未 提出 新 的 反思 ， 雖然 他 像 羅伯特．懷特 [ 11 ] 一樣 ， 手 邊 有 很 重要 的 研究 結果 可 供 使用 ， 但 他 同樣 也 在 避免 去 觸碰 那 把 禁忌 之 鑰 。 懷特 在 他 的 著作 《 精神 錯亂 的 神祇 》 的 引言 裡 ， 選用 了 威斯坦 ． 休 ． 奧登 [ 12 ] 在 一九三九年 九月 一日 所 寫 的 詩句 ， 當天 正 是 第二次世界大戰 隨著 德軍 入侵 波蘭 而 宣告 爆發 的 日子 ： 精確 的 學識 可以 挖掘出 全部 的 罪行 自路德 迄 今 驅使 著 一 個 文化 陷入 瘋狂 ， 查出 林茲 發生 了 何 事 ， 何 種 巨大 的 無 意識 意象 造就 了 一 個 精神 錯亂 的 神祇 ： 我 和 大眾 都 知道 那 所有 學童 都 習會 之 事 ， 遭 惡行 之 人 必 以 惡行 回報 之 。 這 段 文字 濃縮 了 有關 第三 帝國 本質 的 關鍵性 認知 ， 但 在 勤奮 的 史學家 克肖那 篇幅 達 兩 大 本 的 著作 裡 卻 找 不 到 任何 蛛絲馬跡 。 我們 身 上 背負 著 童年 時期 就 建立 起來 的 思維 障礙 ， 這 並 非 心理 分析 的 說法 ， 而是 一 種 可以 在 任何 個案 裡 得到 證實 的 發現 ， 但 要 查證 卻 是 很 困難 的 ， 很 容易 就 會 有 評價 潛入 並 扭曲 了 這 個 意象 。 所有 犯罪 者 童年 時 都 被 羞辱 、 虐待 過 ， 或 在 無 人 照料 的 環境 中 長大 ， 但是 他們 之中 卻 只有 極 少數 的 人 能夠 承認 這 點 ， 很多 人 是 已經 不 記得 這些 事 了 ， 因此 否認 才 會 使 統計 調查 變 得 困難 ， 此外 ， 只要 對 童年 的 問題 依舊 不聞不問 的話 ， 這 種 調查 對於 預防 犯罪 就 不會 產生 實質 的 效益 。 不過 ， 還是 有些 事實 已 透過 科學 與 統計 得到 了 證實 ， 例如 被 打 、 被 處罰 的 孩子 在 短期 之內 會 變 得 比較 聽話 ， 但 長期 來 看 卻 會 提高 攻擊性 與 破壞性 。 然而 ， 這些 心理學家 藉由 統計 數據 努力 取得 並 證實 之 事 ， 似乎 對 大眾 來 說 不 怎麼 具 吸引力 ， 例如 二○○○年 五月 的 《 華爾街日報 》 （ Wall Street Journal ） 曾 刊登 過 一 篇 名為 〈 打屁屁 再現 〉 的 文章 ， 文章 中 報導 了 所謂 的 新 研究 結果 ， 並 宣稱 今日 的 年輕 父母 ， 其中 也 包含 了 那些 從未 被 體罰 過 的 人 ， 他們 之中 有 越來越 多 的 人 會 打 自己 的 小孩 。 根據 我 的 經驗 ， 如果 只 在 非常 年幼 的 時候 被 打 過 ， 那麼 人們 多半 都 不會 記得 這 件 事 ， 因此 諸如 「 我 從 沒 被 打 過 」 這 種 說法 一點 也 不 可信 ， 除此之外 ， 感謝 許多 調查 研究 ， 讓 我 得以 發現 只有 被 打 過 的 人 才 會 感覺到 心 中 的 那 股 攻擊 驅力 （ 這 並 不 意味 著 他 屈服 於 一切 ） ， 沒 被 打 過 的 人 基本 上 就 不會 有 這 種 問題 ， 他們 和 孩子 之間 有的 是 另 一 種 問題 ， 但 不 是 這裡 說 的 這 種 ， 因為 他們 的 身體 內 並 未 儲存 有 相應 的 記憶 。 科學 對於 該 如何 教育 小孩 這 件 事 ， 並 未 產生 巨大 的 影響 ， 改變 的 產生 並非 來自 大專院校 ， 反而 是 由 一些 勇敢 的 人 所 引起 的 ， 如 律師 、 法官 、 政治 人物 、 護士 、 助產士 、 開明 的 年輕 家長 等 ， 這些 人 投身 推動 了 無 暴力 教育 的 立法 。 例如 瑪麗蓮．菲爾．米洛斯 [ 13 ] 的 倡議 ， 她 要求 美國 的 生產 醫院 不能 再 連 問 也 不 問 就 進行 割禮 手術 ， 剛 開始 時 只有 少數 護士 支持 這 個 倡議 ， 她們 拒絕 協助 這 種 殘忍 的 手術 ， 但 很 快 地 就 獲得 了 大眾 的 支持 ， 大眾 突然 瞭解到 自己 一直 以來 都 不 加 批判 地 遵守 著 這 種 權威式 的 醫生 診斷 ， 這 種 手術 在 以前 都 由 保險 公司 負擔 ， 而且 按照 慣例 直接 進行 ， 但 如今 則 必須 先 徵求 父母親 的 同意 。 為什麼 較 早 願意 拒絕 在 新生兒 身 上 施加 這 種 不 必要 痛楚 的 ， 不 是 男性 的 醫生 呢 ？ 為什麼 他們 長久以來 都 無法 看清 自己 在 虐待 一 個 毫無 防禦 之 力 的 孩子 呢 ？ 我 想 這 是 因為 他們 自己 還是 嬰兒 時 都 是 這 種 虐待 之下 的 犧牲品 ， 而 那 種 此 行為 是 無痛 且 無害 的 信息 也 和 他們 自己 融為 了 一體 。 感謝 曾 當 過 護士 的 瑪麗蓮．菲爾．米洛斯 ， 現在 已 有 許多 人 意識到 ， 對 幼小 的 孩子 來 說 ， 這 種 干預 對 他們 造成 了 身心 上 的 苦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