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 個 願望 對象 變成 了 她 兒子 ， 因此 她 無法 看出 兒子 是 多麼 排斥 這 個 願望 ， 或許 也 的確 有 理由 害怕 ， 但 卡嘉 同樣 無法 尊重 兒子 的 恐懼感 ， 她 一定 要 以 母親 的 身分 來 彌補 她 的 過錯 ， 就算 沒有 別的 辦法 ， 也 要 讓 自己 受苦 。 是 什麼 過錯 呢 ？ 是 因為 當 兒子 需要 她 的 時候 ， 她 未 能 幫上 他 的 忙 ， 因為 她 被 醫院 的 員工 給 唬住 了 ， 以致於 她 覺得 這些 人 比 她 自己 更 瞭解 孩子 ， 所以 有的 時候 她 會 把 兒子 交付給 其他 人 ？ 她 的 朋友 認為 ， 是 不 是 因為 卡嘉 不 瞭解 人 無法 提供 他人 自己 未曾 獲得 之 物 呢 ？ 還是 因為 她 的 完美 主義 ， 讓 她 在 過 了 五十 年 之後 仍舊 無法 原諒 自己 所 犯 的 過錯 ？ 看起來 似乎 是 這樣 ， 但是 她 為何 會 變 得 這麼 要求 完美 ？ 為何 不能 原諒 自己 的 過失 呢 ？ 要 結束 這 場 遊戲 ， 還是 得 靠 她 自己 ， 但 她 為何 無法 做 個 了斷 呢 ？ 為 了 讓 自己 認真 面對 這些 問題 ， 她 必須 去 面對 自己 最初 的 童年 時光 ， 也 就 是 她 的 母親 用 體罰 來 教 她 聽話 、 讓 她 為 所有 錯誤 感到 羞愧 並 覺得 歉疚 的 那 個 時候 。 這些 小時候 學到 的 教訓 影響 了 她 一輩子 ， 卡嘉 準備 背負 罪惡感 的 態度 幾乎 沒有 止境 。 許多 教育 學者 都 曾 在 文章 中 提出 建議 ， 他們 認為 孩子 要 從 第一 天 開始 就 用 身體 上 的 警告 來 教導 他們 服從 ， 這 種 辦法 越 早 使用 ， 效果 就 越 顯著 ， 卡嘉 的 人生 充分 證明 了 此 論點 。 她 雖然 能夠 發展 她 的 創造力 ， 並且 與 其他 人 建立起 關係 ， 而且 在 工作 時 也 能 以 職業 諮商 者 的 身分為 其他 人 提供 協助 ， 但 卻 一輩子 無法 擺脫掉 母親 很 早 就 在 她 心靈 當中 種下 的 罪惡感 ， 那 顆 種子 長成 了 一 棵 巨大 的 植物 ， 讓 卡嘉 無法 看清 顯而易見 的 事實 。 以 超過 七十 歲 的 年紀 ， 要 放棄 這 種 態度 是 非常 困難 的 大膽 行徑 ， 不過 也 不 是 不可能 ， 卡嘉 最後 終於 成功 透過 理解 而 找到 了 結論 ， 並 停止 那些 幻象 ， 但 接下來 的 便是 內心 裡 不 停歇 的 奮戰 ， 以及 痛苦 的 哀傷 ， 但 她 的 身體 清楚 告訴 她 ， 這 項 工作 早 就 該 開始 進行 了 ， 而且 它 代表 的 就 是 她 的 救贖 。 卡嘉 一生 都 讓 歷久不衰 的 準則 帶領 著 自己 ， 接受 那些 決定 她 行為 的 規定 ， 其中 最 主要 的 就 是 天主 教會 的 教條 ， 她 隨著 這些 教條 長大成人 ， 但 從 現在 起 ， 她 必須 嚴肅 質疑 父母 的 道德 標準 。 她 開始 造訪 圖書館 ， 試圖 找到 明確 表達 反對 責打 、 羞辱 、 蔑視 與 操縱 孩子 的 神學 文章 ， 但 除了 新教 教徒 約翰 ．阿摩司． 康米紐斯 [ 2 ] 以外 ， 她 找 不 到 任何 提出 類似 概念 的 人 ， 沒有 任何 有關 孩童 所 受 之 苦 的 紀錄 ； 而 在 那些 她 越 讀 越 多 的 心理學 文獻 當中 ， 則 強調 人 只有 懷 著 正面 心境 與 想法 才 能夠 變 健康 ， 因為 負面 情緒 如 憤怒 等 ， 都 會 毒害 身體 。 然而 ， 這些 都 幫 不 上 忙 ， 而且 也 無法 幫上 忙 。 憤怒 與 仇恨 等 感覺 會 使 身體 元氣 大傷 ， 這 點 是 千真萬確 的 ， 但是 只要 無法 得知 這些 感覺 的 元兇 ， 或者 忽視 這些 感覺 ， 那麼 就 無法 擺脫 它們 。 雖然 這 個 小女孩 試 著 用 各 種 方式 與 父母 溝通 ， 但 卻 一直 被 拒絕 之 牆 反彈 回來 ， 這 種 由於 反應 女孩 全然 的 無力感 而 產生 的 恨意 絕對 是 可以 理解 的 。 只要 卡嘉 堅持 將 兒子 的 責難 當成 合理 的 ， 而且 還 一直 為了 兒子 幼時 的 所 失 感到 內疚 ， 她 就 會 覺得 自己 像 身處 在 陷阱 裡 一樣 ， 沒有 辦法 脫逃 。 當 卡嘉 能夠 放下 兒時 的 心願 時 ， 她 的 恨意 也 隨之 消失 ， 因為 她 讓 自己 得到 了 自由 ， 終於 能夠 接受 現在 以及 小時候 所 發生 的 事實 ， 她 再 也 不 需要 強迫 自己 去 相信 那些 她 不 明白 的 事物 ， 不 需要 接收 別人 的 觀點 ， 也 不 需要 讓 自己 背負起 那些 她 無法 處理 的 他人 的 感受 。 她 不 需要 繼續 強迫 自己 去 忽視 事實 或 否認 自己 的 感受 ， 因為 現在 的 她 可以 有 自己 的 想法 ， 也 可以 去 感覺 那些 符合 她 現況 的 感受 。 這 種 轉變 使得 仇恨 得以 被 克服 ， 仇恨 只有 當 人們 覺得 自己 身處 陷阱 時 才 會 一直 存在 ， 也 就 是 在 身為 一 個 孩子 的 處境 之下 ， 為了 存活 ， 這 個 孩子 沒有 選擇 ， 只得 在 毫無 出路 的 狀況 下 堅持 下去 。 成年人 一旦 得以 選擇 如何 離開 陷阱 ， 仇恨 便會 自動 消失 ， 因此 像 道德觀 、 原諒 與 勸戒 人們 要 常 提起 正面 情緒 等 ， 這些 根本 就 是 沒 必要 的 。 我 常常 一再 提到 這 個 論點 ， 因為 我 在 心理學 文獻 當中 不斷 看到 這 種 建議 ， 不過 我 認為 ， 透過 練習 放鬆 與 冥想 可以 喚醒 心 中 的 正面 情緒 ， 這 種 論點 只 是 個 幻想 ， 但是 我 又 一直 會 讀到 這 種 同時 還 搭配上 保證 的 建議 ， 即 如果 以 正面 情緒 取代 負面 情緒 ， 並且 原諒 父母 的話 ， 就 能 擺脫 病症 。 我 沒 看過 能夠 長時間 這麼 辦到 的 人 ， 但 所有 的 作家 都 不厭其煩 地 在 他們 的 著作 中 建議 讀者 把 原諒 當做 心理治療 方法 ， 而且 還 信誓旦旦 地 堅稱 之 。 如果 這 種 行為 指令 真的 有所 幫助 的話 ， 那 當然 更 好 ， 但 這些 東西 並 未 幫上 卡嘉 的 忙 ， 卡嘉 的 故事 證實 了 我 在 很多 患者 身 上 曾 有 過 的 經驗 ， 也 就 是 感覺 是 不會 長期 受到 操控 的 ， 雖然 當 感覺 被 壓抑住 的 時候 可以 抽離出 意識 ， 但 它 常常 會 以 干擾 肉體 的 方式 讓 人 察覺到 自己 的 存在 ， 感覺 會 藏起 自己 的 內容 與 強度 ， 藏到 我們 非常 難 與 它 來往 ， 比起 允許 它 進入 意識 之內 還要 難 。 如果 某 件 事 引起 我們 的 恐懼 ， 而 我們 又 想 藉由 美食 來 忘掉 這 種 恐懼 ， 那麼 我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