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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 55,633 in text YL20175099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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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人 長期 以來 一直 為 自己 的 恨意 感到 痛苦 , 最後 她 終於 鼓起 勇氣 地 告訴 母親 : 「 我 小時候 不 想要 有 妳 這 個 媽媽 。 我 恨 妳 , 而且 我 完全 不能 覺察 恨 妳 的 事實 。 」 她 很 驚訝 地 發現 不 只 是 她 自己 , 就 連 她 那 自覺 歉疚 的 母親 也 對 她 的 這 番 話 表現出 如釋重負 的 態度 。 因為 她們 兩 人 在 內心 深處 都 知道 自己 的 感覺 。 現在 才 終於 將 真相 說出口 , 從此 便 能 建立起 一 段 真誠 的 全新 關係 。 強求 的 愛 不 是 愛 。 它 最多 只 會 導致 一 段 沒有 真正 交流 的 「 假象 」 關係 , 導致 一 種 假裝出來 、 並非 實際 存在 的 真誠 , 它 就 像 戴 著 面具 遮住 了 惱怒 或 甚至 是 怨恨 。 它 永遠 不會 變成 真心 相待 。 三島由紀夫 有 部 作品 叫做 《 假面 的 告白 》 。 一 張 面具 如何 能 真正 訴說出 隱於 其後 之 人 的 感覺 呢 ? 面具 是 辦 不 到 的 。 它 在 三島 筆下 能夠 說出 的 , 完全 是 理智之言 。 三 島 只 能 展現出 事實 的 後果 ( Folgen ) , 至於 事實 本身 以及 隨之 產生 的 情緒 依舊 到不了 他 的 意識 心智 。 結果 就 以 病態 而 反常 的 幻象 顯現出來 , 在 某 種 程度 上 可以 說 是 「 抽象 的 死亡 願望 」 。 因為 這 個 長年 被 關 在 祖母 房 裡 的 小孩 , 長大 後 依舊 碰觸 不 到 真正 的 感覺 。 這 種 建立 在 面具 般 的 溝通 上 的 關係 , 是 無法 改變 的 。 它 將 維持 著 它 一直 以來 的 樣貌 : 錯誤 溝通 ( Fehlkommunikationen ) 。 只有 當 溝通 雙方 都 能 接納 他們 的 感覺 , 去 經驗 這些 感覺 , 並且 毫無 畏懼 地 說出來 以後 , 才 有 可能 建立起 真正 的 關係 。 這 將 是 令 人 開心 的 良好 關係 。 但 卻 很少 發生 , 因為 雙方 都 害怕 失去 彼此 已經 習慣 的 表象 與 面具 , 縱使 它們 會 阻礙到 真正 的 交流 。 為什麼 所有人 偏偏 要 在 年邁 的 雙親 身 上 尋求 這 種 交流 呢 ? 嚴格 來 說 , 他們 已經 不 算是 我們 的 人生 旅伴 了 。 和 他們 相關 的 故事 已然 流逝 , 現在 我們 真正 要 溝通 的 對象 是 自己 的 孩子 、 自己 所 選 的 伴侶 。 許多 人 冀求 的 平靜 是 無法 由 外部 給予 的 。 很多 心理 治療師 認為 人們 可以 藉由 寬恕 來 找到 平靜 , 但 這 觀點 卻 一再 被 事實 推翻 。 誠如 我們 所 知 , 所有 神職 人員 每 天 都 會 向 天父 禱告 , 祈求 上帝 寬恕 自己 所 犯 的 錯 , 以及 人類 的 罪 。 但 這 卻 無法 阻止 其中 一些 人 , 在 掩蓋 犯罪 事實 的 同時 , 讓 自己 一再 因 重複 的 強迫 驅力 而 侵害 兒童 去 與 青少年 。 在 這 種 情況 下 , 他們 也 會 去 保護 自己 的 父母 , 而 沒有 意識到 父母 曾 對 他們 做 了 哪些 壞事 。 因此 , 勸戒人 要 寬恕 不 只 是 假仁 假義 而已 , 更 是 無用 、 甚至 危險 的 。 這麼 做 會 掩蓋 了 重複 的 強迫 驅力 。 能夠 保護 我們 不會 受到 重複 驅力 侵害 的 , 只有 承認 真相 ── 承認 全部 的 真相 以及 它 的 所有 意涵 。 只有 當 我們 盡可能 地 了 解 父母 對 我們 做 過 什麼 , 我們 才 不會 有 重複 那些 惡行 的 危險 ; 否則 , 我們 會 自動 地 重複 父母 的 行為 , 並且 極力 反抗 一 種 想法 : 當 我們 長大成人 且 想要 平靜 地 建立 屬於 自己 的 人生 時 , 我們 就 能夠 ── 且 必須 ── 解開 童年 與 施虐 父母 的 連結 。 童年 的 迷惘 起因於 我們 從前 努力 要 去 理解 虐待 , 並 由 虐待 中 推論出 意義 。 但 我們 必須 放下 這 種 迷惘 。 身為 成年人 , 我們 可以 停止 迷惘 ; 也 可以 學會 了 解 在 心理治療 時 , 道德 會 如何 妨礙 傷口 的 復原 。 下面 的 例子 可以 具體 地 說明 覺察 是 如何 發生 的 。 有 一 位 心灰意冷 的 年輕 女子 , 她 認為 自己 無論 在 工作 或 兩性 關係 上 都 是 個 失敗 者 , 她 寫道 : 我 母親 越 是 對 我 說 , 我 是 個 微不足道 的 人 、 我 什麼 也 做 不 成 , 我 就 越 會 四處 碰壁 。 我 並 不 想 恨 我 的 母親 , 我 希望 與 她 和平 相處 , 想 原諒 她 , 讓 我 最後 能夠 擺脫 我 的 恨意 。 但 我 卻 辦 不 到 。 在 恨 之中 我 覺得 被 她 所 傷 , 猶如 她 也 恨 我 一樣 不過 這 是 不可能 的 。 我 究竟 做錯 了 什麼 呢 ? 我 知道 如果 我 沒辦法 原諒 她 , 我 將 會 很 痛苦 。 我 的 心理 治療師 告訴 我 , 如果 我 和 父母 對抗 , 這 就 宛如 我 在 對抗 自己 一樣 。 我 當然 知道 如果 無法 發自 內心 深處 原諒 的話 , 就 不 是 真正 的 原諒 。 我 覺得 非常 困惑 , 因為 有 些 時候 我 可以 原諒 父母 , 並且 感覺 我 同情 他們 。 但 一 想到 他們 曾 對 我 做 過 的 事 , 我 就 會 突然 生氣 , 然後 完全 不 想 看到 他們 。 我 其實 想 過 我 自己 的 生活 , 平靜下來 , 不要 一直 想 過去 他們 是 怎麼 打 我 、 羞辱 我 、 以及 那些 幾乎 算是 酷刑 的 虐待 了 。 這 女人 相信 , 當 她 認真 看待 自己 的 記憶 並且 忠於 自己 的 身體 時 , 就 是 在 與 父母 對抗 , 同時 也 等於 對抗 自己 。 這 是 心理 治療師 告訴 她 的 。 但 這 種 說法 的 後果 卻 是 , 這 個 女人 完全 無法 區分 她 自己 的 生活 以及 父母 的 生活 , 她 完全 沒有 自我 意識 , 只 能 將 自己 理解為 父母 的 一 部分 。 心理 治療師 怎麼 會 說出 這樣 的話 呢 ? 我 不 知道 。 但 我 認為 在 這樣 的 陳述 中 可以 感覺到 這 位 心理 治療師 對 自己 父母 的 恐懼 , 而 個案 則 被 這 種 恐懼 與 迷惘 感染 了 。 結果 是 她 不 敢 揭開 自己 的 童年 故事 , 讓 自己 的 身體 能 和 真相 生活 在一起 。 在 另外 一 個 案例 中 , 一 個 非常 聰明 的 女人 寫道 , 她 不 想 對 自己 的 父母 做出 一概而論 的 評價 , 而是 要 把 事情 分開來 看 。 因為 無論 她 小時候 被 打 還是 被 性侵 , 她 還是 與 父母 一起 度過 了 一些 美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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