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55,638 in text YL20175100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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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 自由 之後 , 自由 卻 讓 我 感到 害怕 。 我 有沒有 吃飯 、 吃 了 什麼 、 什麼 時候 吃 的 , 房東 柯特 太太 全 都 無所謂 。 她 顯然 完全 不 在乎 , 這 讓 我 快要 無法 忍受 了 。 我 開始 責備 自己 : 我 究竟 想要 的 是 什麼 呢 ? 你 根本 不 知道 自己 想要 什麼 。 你 不 滿意 有 人 對 你 的 飲食 行為 感興趣 , 但 當 別人 無所謂 的 時候 , 你 又 覺得 少 了 些 什麼 。 要 讓 你 滿意 很 難 , 因為 你 不 知道 自己 要 的 是 什麼 。 就 在 我 這樣 自言自語 了 半 小時 之後 , 我 突然 聽到 了 爸 媽 的 聲音 , 他們 的 聲音 還 在 我 耳 裡 迴盪 著 。 難道 他們 是 對 的 ? 我 必須 自問 , 我 真的 不 知道 自己 要 什麼 嗎 ? 在 這 個 空蕩蕩 的 房間 裡 , 沒有 人 會 干擾 我 說出 我 真正 渴望 的 是 什麼 。 沒有 人 會 打斷 我 、 批評 我 、 使 我 不安 。 我 想 試 著 找出 自己 真正 的 感覺 和 需求 。 但 一 開始 時 我 卻 說 不 出 話 來 。 我 的 喉嚨 像 被 勒住 了 一樣 , 我 感覺到 自己 的 淚水 湧 了 上來 , 我 能 做 的 只有 哭泣 。 直到 我 哭 了 一陣子 後 , 答案 才 自個兒 冒 了 出來 : 我 想要 的 只 是 你們 傾聽 我 、 認真 待 我 , 停止 教訓 我 、 批評 我 、 否定 我 。 我 希望 在 你們 身邊 可以 感到 很 自由 , 就 像 我 和 妮娜 在一起 時 感覺到 的 一樣 。 她 從未 對 我 說 過 我 不 知道 自己 要 的 是 什麼 。 和 在 她 在一起 時 , 我 也 知道 自己 要 什麼 。 你們 教訓 我 的 方式 使 我 膽怯 , 阻礙 了 我 的 本性 。 我 不 知道 該 怎麼 將 我 的 本性 說出來 , 我 不 知道 我 該 怎麼 做 才 能 讓 你們 滿意 我 、 讓 你們 愛 我 。 但 如果 我 有 了 這 項 本事 , 我 所 獲得 的 就 會 是 愛 了 嗎 ? 一九九八年 二月 十四日 每當 我 在 電視 裡 看到 有 些 父母 因為 他們 的 孩子 在 奧運 上 獲得 金牌 而 開心 地 放聲 大叫 時 , 我 都 會 打 個 冷顫 , 心 裡 想 著 這 二十 年 來 他們 愛 的 究竟 是 誰 。 是 那 個 為 了 最終 能 體驗 父母 以 他 為榮 的 這 一 刻 , 用盡 所有 力氣 去 練習 的 男孩 嗎 ? 他 會 因此 而 覺得 被 他們 愛 著 嗎 ? 如果 他們 真的 愛 他 , 他們 也 會 有 這 種 瘋狂 的 虛榮心 嗎 ? 而且 如果 他 對 父母 的 愛 有 自信 的話 , 他 有 必要 去 贏得 金牌 嗎 ? 他們 事實 上 究竟 愛 的 是 誰 呢 ? 是 那 位 金牌 得主 ? 還是 他們 那 個 或許 因為 缺少 愛 而 受 著 苦 的 孩子 ? 我 在 電視 螢幕 上 看到 像 這樣 的 金牌 得主 。 在 他 得知 自己 獲勝 的 那 一 刻 , 他 顫抖 地 哭 了 起來 , 淚 流 不止 。 那 不 是 喜悅 的 眼淚 ; 你 可以 感覺 得 到 那 使 他 顫抖 的 苦痛 , 或許 只有 他 自己 沒 意識到 事實 而已 。 一九九八年 三月 五日 我 不 想 當 你們 希望 的 那 個 我 。 而 我 還 沒有 勇氣 去 做 我 希望 的 自己 , 因為 我 還 為了 你們 的 拒絕 以及 在 你們 身邊 所 感到 的 孤寂 而 痛苦 。 但 如果 我 想 讓 你們 滿意 , 我 就 不會 孤單 了 嗎 ? 那 是 在 出賣 我 自己 。 當 媽媽 在 兩 週 前 生 了 病 且 需要 我 的 幫忙 時 , 我 幾乎 因為 有 藉口 回家 而 感到 開心 。 但 我 很 快 地 就 無法 繼續 忍受 她 為 對 我 而言 操心 的 方式 了 。 我 無法 不 在 她 的 操心 中 感到 虛偽 。 她 說 她 擔心 我 ── 那 讓 她 成為 我 不可或缺 的 人 。 我 覺得 這 是 在 誘導 我 去 相信 她 是 愛 我 的 。 但 如果 她 是 愛 我 的 , 我 會 感覺 不 到 這 種 愛 嗎 ? 我 不 是 怪胎 , 如果 有 人 喜歡 我 、 讓 我 暢所欲言 、 對 我 所 說 的 話 感興趣 , 我 可以 察覺出來 。 在 媽媽 身 上 , 我 只 感覺到 她 想要 我 關心 她 、 愛 她 。 同時 , 她 還 希望 我 相信 她 並 不 是 這樣 的 。 這 根本 是 勒索 ! 也許 我 早 在 小時候 就 有 這 種 感覺 了 , 但是 我 說 不 出來 , 我 根本 不 知道 該 怎麼說 , 直到 現在 我 才 意識到 。 另一方面 我 為 她 感到 難過 , 因為 她 也 渴望 人際 關係 , 她 比 我 還 不能 察覺到 這 點 , 比 我 更 無法 表現出來 。 她 就 像 被 囚禁 了 , 而 這 種 囚禁 的 狀態 讓 她 感到 很 無助 , 所以 她 必須 不斷 地 重建 她 的 權力 , 尤其 是 對 我 的 權力 。 好 吧 , 我 再度 試 著 去 理解 她 。 究竟 何時 我 才 能 解脫 呢 ? 何時 我 才 能 不用 當 我媽的 心理 醫生 呢 ? 我 尋找 她 , 我 想 了 解 她 , 我 想 幫助 她 。 但 一切 都 沒有用 。 她 不 想 被 人 幫忙 , 她 不 想 讓 自己 軟化 , 她 似乎 只 需要 權力 。 我 也 不 想 再 繼續 參加 這 場 遊戲 了 。 我 只 希望 自己 能 看清 一切 。 爸爸 就 不 一樣 了 。 他 用 缺席 來 掌權 , 迴避 所有 的 事情 , 使得 任何 交集 都 是 不可能 的 。 就 連 那 個 時候 , 當時 我 還 小 , 他 玩弄 我 的 身體 , 他 從來 也 沒 說 過 什麼 。 但 媽媽 就 不 一樣 。 她 無所不在 , 無論 是 在 責備 、 罵人 或是 顯示 她 的 需求 、 失望 、 怨言 。 我 無法 抽身 離開 她 眼前 , 但 這 種 面對面 不 是 我 需要 的 情緒 滋養 。 她 毀 了 我 。 爸爸 的 缺席 對 我 來說 也 是 一 種 毀害 , 因為 我 還 是 小孩 的 時候 一定 是 需要 滋養 的 。 如果 我 的 父母 拒絕 給 我 滋養 , 我 應該 去 哪裡 尋找 呢 ? 我 曾經 亟需 的 滋養 是 一 段 真正 的 關係 , 但 無論 是 媽媽 或 爸爸 都 不 知道 那 是 什麼 , 而且 他們 都 很 害怕 和 我 有 真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