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 ， 要 她 前往 神靈 漫舞 的 地方 ， 她 也 非常 嚮往 與 露莎 和 其他 熊 同行 ， 她 想 知道 妮莎 會不會 變化成 千絲萬縷 的 光 ， 在 冰 上 漫舞 。 可是 ， 她 才 剛 找到 塔奇 ， 怎麼 能 就 這樣 離開 呢 ？ 卡莉 停下 腳步 ， 一 條 小溪 在 此 潺潺 流向 湖泊 ， 她 聽見 一 個 奇異 而 低微 的 呻吟聲 ， 像是 風聲 卻 又 更加 深沉 。 她 無法 辨認 來源 ， 但 那 個 聲音 在 整 座 湖泊 四周 迴盪 ， 湧入 她 心 裡 ， 洗滌 所有 紛亂 的 思緒 ， 是 媽媽 想 告訴 她 什麼 嗎 ？ 她 竭盡所能 地 試 著 聽 清楚 那些 話語 ， 就 像 在 聽 風 的 回聲 ， 不過 現在 她 知道 該 怎麼 做 了 。 「 跟 我 走 ， 塔奇 。 」 她 說 。 塔奇 瞪 著 她 ， 「 你 說 什麼 ？ 」 「 跟 我 一起 去 那 個 冰雪 永遠 不 融化 的 地方 。 」 塔奇 沉默 了 好一會 ， 驚恐 的 眼睛 瞪 得 老大 。 「 拜託 你 ， 」 卡莉 堅持 ， 「 我 不 想 又 失去 你 ， 尤其 是 在 找 你 找 了 這麼 久 之後 。 」 看到 塔奇 搖頭 ， 她 的 心 一 沉 。 「 我 覺得 我 不能 去 ， 其他 熊 不會 想要 我 。 」 「 你 又 不 知道 。 跟 我 一起 去 問問 。 」 隨著 低吟聲 戛然而 止 ， 卡莉 的 疑惑 再度 浮現 ， 或許 他們 不會 想要 和 兩 隻 白 熊 結伴 同行 。 第三十三 章 托克羅 太陽 沒入 森林 後方 時 ， 托克羅 正 泳渡 湖泊 ， 感覺到 清涼 的 湖水 舒緩 傷口 和 瘀青 的 疼痛 ， 腳掌 划過 水面 所 激起 的 水花 在 落日 餘暉 中 閃爍 。 這 次 他 不再 懼怕 水 中 的 神靈 會 拖 他 下水 ， 相反地 ， 他 渴望 能 再次 感受 媽媽 的 毛皮 挨 在 他 身旁 ， 或者 是 托比 調皮 地 輕 扯 他 身 上 的 毛 。 「 媽媽 ？ 托比 ？ 」 他 呼喚 著 ， 但 湖面 上 只 有 一 片 奇異 的 靜默 ， 水面 平靜 無 波 ， 他 划水 的 嘩啦聲 是 唯一 的 聲響 。 一剎那 ， 湖水 變成 眩目 的 金色 ， 托克羅 抬頭 看 ， 太陽 與 地平線 接觸 的 瞬間 ， 整 片 天空 彷彿 燃起 熊熊 烈火 ， 而 位於 對岸 的 森林 被 襯托 得 更 黑 了 。 他 奮力 踢 水 ， 往 棕熊 的 地盤 前進 。 就 在 前方 ， 他 看到 棕熊 已經 聚集 在 岸 邊 ， 歐烏古克 站 在 議事岩 上 ， 成年 的 棕熊 圍繞 著 他 ， 有的 獨自 站立 ， 有的 形成 小 團體 ， 而 小 熊 在 他們 之間 蹦蹦跳跳 ， 或 玩水 或 踢 沙 。 歐烏古克昂 起 鼻頭 ， 他 所 發出 的 奇異 低吟聲 在 湖泊 四周 迴盪 ， 隨著 其他 熊 的 加入 ， 聲音 愈來愈 大 。 那 個 聲音 似乎 正在 牽引 托克羅 上岸 ， 在 他 疲倦 的 身體 裡 注入 力量 ， 不知不覺 地 ， 他 已經 在 溼軟 的 泥土 上 行走 ， 抬頭 望 向 其他 棕熊 。 他 在 湖 裡 站 了 半晌 ， 感覺 波浪 輕拍 腹部 ， 他 辦到 了 ！ 他 在 掌印島 上 待 了 一 個 白天 與 夜晚 ， 並且 成功 返回 棕熊 地盤 。 這時 他 突然 覺得 有 東西 在 撞擊 他 的 腿 ， 便 出於 直覺 以前 掌猛 地 探入 水 裡 ， 爪子 刺穿 了 一 條 肥美 的 鮭魚 。 他 咬住 鮭魚 ， 涉水 上岸 走向 歐烏古克 。 聚集 的 棕熊 自動 讓出 一 條 路 讓 他 通行 ， 托克羅 將 鮭魚 放 在 議事岩 上 ， 只 見 魚鰭 啪啪 地 揮 了 幾 下 ， 終於 靜止 不 動 。 歐烏古克 停止 低吟 ， 在 一 陣 靜默 中 ， 托克羅 再度 聽見 湖水 拍岸 的 聲音 ， 以及 風 吹過 樹葉 的 沙沙聲 ， 棕熊 耆老 以 爪子 抓住 鮭魚 ， 將 之 高高 舉起 ， 讓 全體 棕熊 見證 。 「 那 是 個 徵兆 ！ 」 有 隻 熊 喊 著 。 「 鮭魚 即將 回歸 ！ 」 「 這 隻 小 熊 做 得 很 好 ， 」 歐烏古克 對 棕熊群 宣布 ， 「 大 角星 嘉獎 他 ， 而 藉由 他 ， 他 榮耀 了 全體 棕熊 。 」 棕熊 們 開始 高呼 低吼 ， 托克羅 希望 宿帖卡 也 在場 ， 希望 讓 他 親眼 目睹 自己 在 最 長 的 一 日 將 盡 時 的 勝利 回歸 。 「 做 得 好 ， 小 熊 ， 」 歐烏古克 喃喃 說 著 ， 從 議事岩 往 下 看 著 托克羅 。 「 從 現在 開始 ， 棕熊 會 永遠 在 最 長 的 一 日 追憶 你 的 壯舉 ， 直到 記憶 消逝 。 」 托克羅 點頭 ， 他 知道 自己 做 得 很 好 ， 他 知道 大多數 棕熊 原本 並 不 期待 他 能 從 小島 返回 湖岸 ， 但 還 有 更多 事 等 著 他 去 做 ， 熊 的 未來 並非 單 憑 一 條 鮭魚 就 能 決定 。 他 抬頭 看 歐烏古克 ， 心 裡 知道 自己 永遠 無法 解釋 接下來 要 做 的 事 ， 又 或許 他 並 不 需要 解釋 ： 那 隻 年長 的 熊 凝視 著 他 的 雙眼 ， 接著 點頭 ， 只 點 了 一下 。 托克羅 轉身 穿越 嘈雜 的 熊群 ， 無聲無息 地 再度 潛入 水 裡 。 第三十四 章 露莎露莎 和 烏朱拉 坐 在 山脊 上 ， 俯瞰 聚集 在 湖 邊 的 白 熊 。 他們 有的 站 在 水 裡 凝望 落日 ， 有的 躺 在 鵝卵 石灘 上 ， 鼻子 碰觸 著 湖 邊 的 漣漪 。 斜陽 將 湖水 變成 金色 ， 將 整 片 天空 變成 紅色 ， 彷彿 著火 似的 。 儀式 一 開始 ， 露莎 就 聽到 年長 白熊 席克妮克 的 聲音 響起 。 「 太陽 啊 ， 我們 現在 與 你 告別 … … 」 她 瞥 了 烏朱拉 一 眼 ， 那 現在 要 做 什麼 呢 ？ 她 的 腳掌 癢癢 的 ， 這 表示 離開 湖 畔 的 時候 已 到 ， 應該 繼續 旅程 了 嗎 ？ 「 烏朱拉 ， 你 準備好 … … 」 烏朱拉 舉起 一 隻 腳掌 ， 示意 她 安靜 。 席克妮克 的 聲音 從 空中 飄來 ： 「 太陽 啊 ， 現在 請 離開 我們 吧 ， 如此一來 ， 黑暗 與 冰雪 才 能 回歸 … … 」 「 我 變成 白 熊 的 時候 ， 也 非常 渴望 冰雪 ， 」 烏朱 拉悄聲 說 ， 「 冰雪 是 白 熊 的 神靈 ， 它 養育 他們 、 提供 他們 遮蔽處 ， 還 保護 他們 不 受 扁臉 侵擾 。 但是 它 漸漸 融化 ， 愈來愈 快 ， 他們 害怕 總有一天 冰雪 會 完全 消失 ， 到 那 時候 白熊 該 怎麼辦 ？ 」 席克妮克 的 聲音 再度 響起 ， 這 次 她 背向 湖水 ， 面對 白熊 全體 說話 ， 「 在 神靈 的 庇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