童年 時 也 曾 嚴重 受虐 ， 而且 她們 的 所作所為 只是 重複 那些 曾經 發生 在 自己 身 上 的 事 ？ 」 我 說 ： 「 如果 那些 專家 知道 了 ， 就 會 這麼 說 。 但 顯然 他們 並 不 知情 。 」 「 這 怎麼 可能 呢 ？ 」 這 位 婦女 堅決 地 說 。 「 連 我 都 知道 ， 而且 我 又 不 是 專家 。 這 只要 讀 一些 書 就 夠 了 。 自從 我 開始 這麼 做 以後 ， 我 和 孩子 之間 的 關係 就 大大 改善 了 。 為什麼 一 位 專家 可以 說 極端 的 虐童 案例 所幸 很 少見 ， 還 不 清楚 它 的 起因 呢 ？ 」 這 名 婦女 的 態度 讓 我 明白 我 還 必須 再 寫 一 本 書 ── 即便 也許 需要 一 段 時間 才 能 讓 許多 人 認為 這 本 書 可以 幫助 他們 減輕 苦難 。 但 我 相信 現在 已經 有 很多 人 透過 自己 的 經驗 ， 證實 了 這 本 書 所 揭發 的 真相 。 我 想 告訴 梵蒂岡 教廷 早期 童年 經驗 的 影響 深遠 ， 對於 那些 從 生命 之初 就 學會 將 真實 的 、 自然 的 感覺 強力 壓抑 下去 的 男男女女 ， 要 喚起 他們 的 同理心 是 多麼 不可能 ， 因為 他們 真正 的 自然 感覺 顯然 已 在 意識 心智 裡 蕩然無存 了 。 他們 不再 對 其他 人 的 感覺 感到 好奇 。 童年 遭到 心靈 殘害 的 人們 儼然 活 在 一 個 內在 的 防空洞 裡 ， 他們 在 裡面 只 能 向 上帝 禱告 。 他們 把 自己 的 責任 交付給 上帝 ， 乖乖 地 跟隨 著 教會 的 規章 ， 以便 不會 因 任何 一點 疏忽 而 被 那 「 慈愛 的 」 上帝 懲罰 。 海珊 在 二○○三年 底 被 逮捕 後 不久 ， 由於 梵蒂岡 的 倡議 ， 對於 這 位 肆無忌憚 且 一直 令 人 害怕 的 暴君 ， 世界 各 地 突然 增加 了 許多 同情 之 聲 。 不過 我 認為 我們 在 批判 暴君 時 ， 不能 單純 只 因為 對 他 個人 的 一般 同情心 ， 而 忘掉 他 的 所作所為 。 根據 傳記 作家 朱迪思 ．米勒 [7 ] 與 蘿莉 ．麥爾羅伊 [ 8 ] 在 一九九○年 出版 的 《 海珊 與 波斯灣 危機 》 （ Saddam Hussein and the Crisis in the Gulf ） 一 書 ， 海珊 生 於 一九三七年 四月 二十八日 ， 生長 在 一 個 靠近 提克里特 （ Tikrit ） 的 農夫 家庭 ， 家 中 生活 非常 貧困 。 他們 家 沒有 屬於 自己 的 土地 。 海珊 的 生父 在 他 出生 之前 就 已經 去世 了 。 他 的 繼父 是 個 牧人 ， 不斷 地 羞辱 他 ， 叫 他 「 婊子 生 的 」 或 「 狗 雜種 」 ， 毫不 留情 地 毆打 他 ， 用 很 殘忍 的 方式 折磨 他 。 為了 能 盡量 剝削 這 個 無法 獨立 的 孩子 的 勞力 ， 直到 這 孩子 十 歲 為止 ， 都 禁止 他 上學 。 繼父 經常 在 半夜 叫 他 起床 ， 命令 他 看管 牧群 。 在 這 易 受 影響 的 年紀 ， 任何 一 個 孩子 都 會 發展出 他 的 世界觀 以及 對 生命 的 評價 。 願望 在 心 中 滋長 著 ， 期待 能夠 實現 。 對 海珊 ， 這 個 在 繼父 手 裡 的 囚犯 來 說 ， 他 的 願望 只有 ： 凌駕 於 他人 之上 的 無限 權力 。 或許 在 他 的 腦袋 中 構築 的 概念 是 ： 他 只有 在 對 別人 擁有 了 像 繼父 凌駕 於 他 之上 的 那 種 權力 時 ， 他 才 能 拯救 自己 被 偷走 的 尊嚴 。 他 在 整 個 童年 時期 完全 沒有 其他 模範 、 沒有 其他 榜樣 ， 只 有 全能 的 繼父 與 完全 聽任 暴政 擺布 的 犧牲品 。 於是 長大成人 後 的 他 ， 便 根據 這 種 模式 在 該 國 組織 起 集權 結構 。 他 的 身體 除了 暴力 之外 不 認識 其他 東西 。 所有 獨裁 者 都 會 否認 曾 在 童年 遭受 的 苦痛 ， 並且 嘗試 透過 妄 自尊 大 去 忘記 那些 苦痛 。 不過 由於 一 個 人 的 無 意識 心智 將 他 完整 的 故事 都 刻劃 在 身體 細胞 裡 ， 因此 終 有 一 日 會 逼 他 去 面對 自己 的 真相 。 海珊 攜帶 巨款 尋找 避難 處 時 ， 地點 正好 位在 他 的 出生地 附近 ， 他 小時候 在 這 個 地方 從未 獲得 任何 援助 ， 他 選 了 一 個 根本 不可能 保護 他 的 危險 地區 。 他 選擇 躲避 追捕 的 這 個 地方 ， 反映出 他 童年 的 絕望 ， 而且 清楚 說明 了 他 強迫性 的 重複 。 他 在 童年 時 ， 同樣 也 沒有 任何 逃脫 的 機會 。 事實 證明 暴君 的 性格 在 他 人生 的 進程 中 不會 有所 變化 ， 他 會 以 毀滅 的 方式 濫用 他 的 權力 ， 直到 不再 有 人 反抗 他 為止 。 因為 他 真正 的 、 無 意識 的 、 隱藏 在 一切 有 意識 行動 背後 的 目的 ， 依舊 沒有 改變 ： 透過 權力 來 挽回 童年 經歷 與 被 否認 的 屈辱 。 但 這 個 目的 卻 從未 達成 。 只要 否認 當年 的 苦痛 ， 往事 就 不會 被 抹滅 ， 也 不會 被 克服 。 因此 ， 獨裁 者 努力 去 達成 的 目標 也 注定 會 失敗 。 強迫性 的 重複 會 不斷 複製 本身 ， 會 一再 有 新 的 受害 者 為 此 被迫 付出 代價 。 希特勒 利用 他 個人 的 行徑 ， 在 全 世界 面前 展示 了 他 的 父親 是 如何 對待 還 是 個 孩子 的 他 ： 毀滅性 的 、 毫無 同情心 的 、 炫耀 的 、 肆無忌憚 的 、 吹噓 的 、 性 反常 的 、 自戀 的 、 短視 的 以及 愚蠢 的 。 透過 自己 無 意識 的 模仿 ， 希特勒 依舊 忠於 父親 。 獨裁 者 都 是 出於 相同 的 理由 ， 例如 史達林 、 墨索里尼 、 西奧塞古[9 ] 、 伊迪．阿敏 [ 10 ] 、 海珊 等 的 惡行 都 非常 相似 。 海珊 的 一生 即 是 一 個 突出 的 案例 ， 在 童年 遭受 極端 羞辱 的 他 ， 日後 為了 復仇 ， 成千上萬 的 受害 者 成為 他 復仇 的 犧牲品 。 我們 從 這些 事實 中 可以 看到 的 否認 也許 顯得 很 荒誕 ， 但 造成 否認 的 原因 卻 不 難 理解 。 肆無忌憚 的 獨裁 者 所 動員 的 是 ， 曾 被 毆打 的 孩子 心 中 壓抑 的 恐懼 和 焦慮 ， 這些 孩子 從來 就 不可能 指控 自己 的 父親 。 而且 即便 承受 著 苦痛 ， 依舊 對 自己 的 父親 忠心耿耿 。 每 個 獨裁 者 都 象徵 著 他 有 這 種 父親 ， 他 完全 依附 著 父親 ， 期望 有朝一日 能 透過 自己 尚 存 的 盲目 ， 將 父親 變成 一 個 摯愛 的 人 。 或許 是 這 種 期望 激發 了 羅馬 天主 教會 代表 們 展現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