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 55,648 in text YL201751023
|
| << Prev |
Next >> |
|
|
|
這麼 做 之後 , 我 的 身體 幾乎 沒有 病痛 , 也 不再 有 憂鬱症 的 問題 了 。 伊莉莎白 的 信 裡 看來 充滿 了 信心 , 所以 一 年 後 收到 她 的 另 一 封 信 , 我 並 不 覺得 訝異 , 信 中 她 告訴 我 : 我 沒有 再 去 尋求 新 的 心理治療 , 而且 我 覺得 很 好 。 這 一 年 來 , 我 都 沒 見 過 我 母親 , 我 也 沒有 這麼 做 的 必要 。 她 在 我 小時候 所 做 的 殘忍 行為 , 那些 記憶 是 那麼 的 鮮明 , 致使 我 不再 幻想 、 也 不再 期望 可以 從 她 那裡 獲得 我 小時候 可能 非常 需要 的 東西 。 即便 我 偶爾 會 惦念 這些 , 但 我 知道 完全 不 需要 去 尋找 它們 。 我 並 沒有 像 我 的 心理 治療師 所 說 的 那樣 心懷 恨意 。 我 不 覺得 自己 恨 母親 , 因為 我 在 情緒 上 不再 依賴 她 了 。 之前 那 位 心理 治療師 不 理解 這 點 。 她 想 讓 我 擺脫 我 的 恨意 , 她 看 不 到 她 自己 或許 在 無意 間 將 我 推入 了 仇恨 之中 , 這 種 仇恨 正 表達 了 我 過去 的 依賴 , 而 這 種 依賴 又 再次 創造 仇恨 。 如果 我 聽從 了 那 位 心理 治療師 的 建議 , 恨意 將 會 再度 浮現 。 如今 , 我 不再 需要 承受 偽裝 之 苦 。 這 是 為什麼 我 心 中 沒有 恨 了 。 如果 我 沒有 適時 地 離開 那 位 心理 治療師 , 我 和 她 可能 就 必須 繼續 面對 那 個 依賴 的 孩子 心 中 一再 出現 的 恨意 。 我 很 高興 伊莉莎白 找到 解決 辦法 。 但 那些 並 不 具備 這 種 洞察力 與 力量 的 人 該 怎麼辦 ? 他們 真的 需要 心理 治療師 在 他們 尋找 自我 的 路途 上 給予 支持 , 而 不 是 一再 地 對 他們 提出 道德 方面 的 要求 。 心理 治療師 透過 閱讀 成功 與 失敗 的 心理治療 案例 , 或許 可以 增加 他們 的 覺察 , 讓 自己 能 擺脫 黑色 教育 的 毒藥 , 而 不會 在 他們 進行 治療 時 不加 思索 地 予以 散布 。 人們 是否 應該 完全 切斷 與 父母 的 接觸 , 這 點 並非 關鍵 。 從 孩童 變為 成人 的 這 條 路 , 與 父母 分離 的 過程 , 是 發生 在 人 的 內心 之中 。 有時候 為了 用 正確 的 方式 對待 自己 的 需求 , 切斷 所有 與 父母 的 接觸 是 唯一 可行 的 方法 。 但 如果 與 父母 的 接觸 仍 對 我們 是 有 意義 的 , 在 有所 接觸 之前 , 必須 先 在 心 中 明白 什麼 是 自己 能 承受 的 、 以及 什麼 是 不能 承受 的 , 我們 不 只要 知道 自己 身 上 發生 過 什麼 事 , 而且 也 能 去 評價 該 事件 對 我們 做 了 什麼 , 以及 造成 哪些 後果 。 每 個 人 的 人生 故事 都 是 不同 的 , 關係 的 外在 形式 也 會 有 無止境 的 變化 。 但 這裡 有 三 個 共同 因素 : 1 .
只有 當 受虐 的 倖存 者 為 了 改變 而 做出 決定 , 他們 決定 尊重 自己 , 並且 釋放 童年 的 期望 時 , 過去 的 傷口 才 可能 癒合 。 2. 父母 不會 因為 孩子 給予 他們 理解 和 寬恕 , 自動 而 有所 改變 。 只有 當 父母 本身 有 真正 的 意願 時 , 他們 才 可能 改變 自己 。 3 .
只要 一直 否認 傷害 帶來 的 痛楚 , 就 會 有 人 為 此 付出 精神 和 健康 的 代價 ── 無論 是 原先 的 受害 者 或是 他 / 她 的 孩子 。 曾 受虐 的 孩子 永遠 不能 長大 , 他 一輩子 都 試 著 去 看 施暴 者 「 好 的 一 面 」 , 將 自己 的 希望 寄託 於 施暴 者 。 例如 , 伊莉莎白 長久以來 的 心態 是 : 「 有時候 我 母親 會 唸 故事 給 我 聽 , 那 真的 很 棒 。 有時候 她 會 對 我 說 心 裡 的 話 , 告訴 我 她 的 煩惱 。 我 就 會 覺得 自己 是 被 選中 之 人 。 她 在 這 種 時候 從來 不會 打 我 , 因此 我 也 不 覺得 自己 有 危險 。 」 這 種 說法 使 我 想起 了 因 惹.卡爾特斯 [ 1 ] 形容 他 進入 奧斯威辛 集中營 的 狀況 。 他 為 了 防止 恐懼 並且 生存 下去 , 他 在 任何 事情 上 都 找到 正向 的 一 面 。 但 奧斯威辛 畢竟 仍 是 奧斯威辛 。 這 套 辱人 至極 的 體系 對 他 的 內在 自我 造成 了 哪些 影響 ? 他 直到 幾十 年 後 才 能 去 衡量 與 感覺 。 我 並 不 是 想 藉著 卡爾特斯 以及 他 的 集中營 經歷 來 暗示 , 如果 我們 的 父母 看清 了 自己 的 錯誤 並 因此 感到 歉疚 的話 , 我們 不應該 原諒 他們 。 父母 只有 在 勇於 感覺 、 並 能 理解 他們 施加 在 自己 孩子 身 上 的 苦痛 時 , 他們 才 會 看清 錯誤 。 不過 這 種 狀況 卻 很少 發生 。 較 常 看到 的 是 依賴 關係 的 延續 , 而且 還 常常 是 反向 的 。 年邁 又 虛弱 的 父母 會 向 他們 長大成人 的 孩子 尋求 依靠 , 並 利用 譴責 這 項 有效 的 工具 來 獲取 同情 。 可能 就 是 這 種 同情 , 從 一 開始 就 阻礙 了 孩子 的 自我 發展 ── 朝向 成年 的 發展 。 不 是 父母 想要 的 孩子 , 將 永遠 害怕 自己 的 生命 需求 。 對 一 個 不 被 人 期待 的 孩子 來 說 , 其 身體 裡 儲存 了 壓抑 的 知覺 , 但 卻 依然 精確 無比 : 「 他們 想 殺掉 我 , 我 有 生命 危險 。 」 如果 這 個 知覺 變成 有意識 的 , 可能 就 會 在 成人 的 心靈 消融 了 。 從前 的 情緒 ( 恐懼 、 焦慮 、 壓力 等 ) 將 轉變成 記憶 , 訴說 著 : 「 我 當時 有 危險 , 但 如今 已經 不再 有 危險 了 。 」 通常 , 這 種 有 意識 的 記憶 , 會 在 我們 經驗到 過往 的 情緒 或 悲傷 感受 時 一同 出現 , 或 在 它們 到來 之前 出現 。 一旦 我們 學會 和 感覺 一起 生活 , 而 不 是 一直 去 對抗 感覺 , 我們 在 自己 身體 的 病症 中 看到 的 就 不 是 威脅 , 而是 對 我們 自身 故事 有所 助益 的 跡象 。 Imre Kert é sz ( 1929 - ) , 二○○二年 獲得 諾貝爾 文學獎 , 其 得獎 作品 即 《 非關 命運 》 ( Sorstalans á g ) 。 4 我 可以 說出來 嗎 ? 我 仍 清楚 記得 當 我 在 撰寫 《 你 不 該 知道 》 一 書 時 , 伴隨 著 我 的 那 種 恐懼 。 當時 我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