願望 ， 並 能 讓 他 去 意識 以及 理解 這 個 心願 。 正 是 這 個 希望 母親 死亡 的 願望 在 他 心 中 不斷 地 擴散開來 ， 迫使 他 殺害 其他 女性 以 代替 母親 。 「 就 這麼 簡單 嗎 ？ 」 許多 精神科 醫生 或許 會 這麼 問 。 我 的 答案 就 是 這樣 ── 我 認為 這 比 強迫 我們 學會 敬愛 自己 的 父母 ， 以及 不 去 感覺 他們 應 得 的 恨 ， 還要 簡單 得多 。 不過 如果 阿萊格里 能 有 意識 地 感覺到 心 中 的 恨意 ， 或許 就 不會 有 人 被 他 的 恨意 所 殺 了 。 他 的 恨意 產生 自 他 依附 理想化 的 母親 ， 正 是 這 種 依附 驅使 他 去 殺 人 。 當 他 還 小時 ， 始終 活 在 父親 的 致命 威脅 中 ， 他 只 能 期待 母親 的 拯救 。 一 個 不斷 受到 父親 莫名 威脅 的 孩子 要 如何 去 承受 自己 對 母親 也 有 恨 ── 或者 至少 看清 無法 期待 她 出手 相 救 呢 ？ 這樣 的 孩子 會 創造出 一 個 幻象 ， 並且 攀附 著 這 個 幻象 。 然而 為 這 個 幻象 付出 代價 的卻 是 他 日後 的 犧牲 者 。 感覺 不會 殺人 。 如果 阿萊格里 有意識 地 感覺到 對 母親 的 失望 ， 他 不會 殺害 任何 人 ， 就算 有 勒斃 母親 的 渴望 他 也 不會 殺害 任何 人 。 是 對 這 類 需求 的 壓抑 、 無 意識 地 將 對 母親 的 負面 感覺 完全 分離 ， 才 會 驅使 阿萊格里 犯下 殘酷 的 罪行 。 Edgar Allan Poe （ 1809 － 1849 ） ， 美國 作家 。 Guy de Maupassant （ 1850 － 189 ） ， 法國 作家 。 J ü rgen Bartsch （ 1946 － 1976 ） ， 一九六二 至 一九六六年 間 犯下 多 起 性侵 並 虐殺 男童 案件 的 德國人 。 6 毒品 與 身體 的 欺騙 小時候 ， 當 我 對 施加 在 我 身 上 的 傷害 產生 了 自然 反應 ， 像是 生氣 、 憤怒 、 痛楚 與 恐懼 等 。 否則 ， 我 可能 會 被 處罰 。 後來 ， 在 求學 階段 ， 我 甚至 自豪 於 對 這些 感覺 的 控制 與 抑制 本領 。 我 認為 這些 能力 是 一 種 美德 ， 同時 也 期待 我 的 第一 個 孩子 能 得到 同樣 的 訓練 。 直到 我 成功 地 擺脫 這 種 態度 之後 ， 我 才 能夠 了 解 孩子 被 禁止 以 適當 的 方式 回應 傷害 是 多麼 痛苦 ； 以及 在 一 個 充滿 善意 的 環境 裡 嘗試 與 自己 的 情緒 相處 ， 將 讓 孩子 在 往後 的 人生 裡 找到 進入 自己 真實 感覺 的 方向 ， 而 不 是 一直 害怕 這些 感覺 。 不幸 的 是 ， 很多 人 都 和 我 有 類似 的 遭遇 。 他們 在 小時候 不能 表現出 自己 的 強烈 感覺 ， 也 不能 真的 去 經驗 這些 感覺 ， 而 日後 則 渴望 著 這些 經驗 。 有些 人 透過 心理治療 成功 地 找到 並 感覺到 他們 壓抑 的 情緒 。 之後 這些 情緒 轉變成 了 有 意識 的 感覺 ， 人們 可以 藉由 自己 的 故事 來 理解 這些 感覺 ， 而且 不 需要 再 畏懼 它們 。 但 有 些 人 卻 拒絕 走上 這 條 路 ， 他們 由於 自己 的 悲慘 經驗 而 無法 或 不 願意 再 相信 任何 人 。 在 現今 的 消費 社會 裡 ， 這些 人 無法 展現 他們 的 感覺 ， 或 只有 在 例外 狀況 ， 也 就是 使用 了 酒精 與 毒品 之後 。 否則 ， 他們 寧可 去 嘲諷 （ 別人 的 與 自己 的 ） 感覺 。 諷刺 的 本領 在 娛樂 與 媒體 產業 常常 能 獲得 很 高 的 報酬 ， 因此 人們 甚至 可以 藉著 有效 地 壓抑 感覺 來 賺取 大 筆 的 金錢 。 即便 到 最後 會 碰到 危機 ， 完全 失去 與 自己 的 連結 ， 只 剩下 面具 的 功能 ， 也 就 是 一 個 「 假想 人格 」 （ Als-ob - Pers ö nlichkeit ） [ 1 ] 在 運作 ； 人們 還是 可以 使用 毒品 、 酒精 、 藥物 ， 或 其他 可 供 替代 的 物質 。 嘲諷 的 收益 很 高 ； 錢 不 是 問題 。 酒精 可以 維持好 心情 ， 而 更 強效 的 毒品 能 達到 更 大 的 效果 。 但 由於 這 種 情緒 並 不 是 真實 的 ， 它們 無法 連結 身體 的 真正 故事 ， 效果 是 有 時效性 的 。 為 了 將 童年 遺留下 的 空洞 填滿 ， 所 需 的 劑量 將 越來越 高 。 二○○三年 七月 七日 德國 的 《 明鏡 週刊 》 （ Spiegel ） 刊載 了 一 位 年輕 男性 的 文章 ， 他 是 一 名 成功 的 記者 ， 也 為 《 明鏡 週刊 》 工作 ， 文章 裡 闡述 了 他 對 海洛因 的 長年 依賴 。 我 從 這 篇 報導 裡 節錄 了 幾 個 段落 於 下 ， 文 中 的 坦率 與 誠實 令 我 相當 動容 ： 在 某些 行業 裡 ， 為了 靈感 而 吸食 毒品 是 有助於 前程 的 。 經理人 、 音樂家 以及 其他 明星 會 利用 酒精 、 古柯鹼 或 海洛因 來 激發 自己 。 有 位 長期 吸毒 的 知名 記者 寫出 了 他 的 追尋 與 雙重 人生 。 聖誕節 前 兩 天 ， 我 試 著 將 我 的 女友 勒死 。 過去 的 幾 年 中 ， 同樣 是 在 歲末 的 這 幾 週 ， 我 的 人生 都 會 一而再 地 陷入 混亂 。 我 從 十五 年 前 開始 與 海洛因 毒癮 糾纏 不休 ， 時而 好些 ， 時而 受挫 。 我 已經 試 著 戒 毒 好幾 次 ， 曾經 兩 次 住院 接受 長期 的 心理治療 。 幾 個 月 前 ， 我 又 開始 每 天 吸食 海洛因 ， 常常 還 連同 古柯鹼 。 對 這 年輕 男子 而言 ， 平衡 就 是 這麼 維持 著 的 。 這 次 ， 有 將近 兩 年 的 時間 一切 都 很 順利 。 當時 的 我 為 國內 最 有趣 的 報紙 撰文 ， 酬勞 相當 不錯 。 我 在 夏天 搬進 了 一 間 寬敞 的 舊式 公寓 。 還 有 ， 最 重要 的 一 點 是 我 又 戀愛 了 。 就 在 那 個 聖誕節 即將 到來 的 特別 夜晚 ， 我 的 女友 趴 在 木質 地板 上 ， 被 我 壓 著 ， 我 的 雙手 勒住 她 的 脖子 。 幾 個 小時 之前 ， 我 還 拚命 地 藏住 這 雙 手 ， 並非 因為 我 要 克制 自己 別 勒斃 她 。 我 當時 坐 在 一 間 飯店 套房 裡 ， 採訪 某 位 德國 最 會 吹噓 的 劇院 總監 。 我 從前 一陣子 開始 必須 往 手背 和 手指 上 纖細 的 血管 裡 注射 毒品 。 我 手臂 上 的 靜脈 已經 全 毀 了 。 那時 我 的 兩 隻 手 就 像 恐怖片 裡 的 爪子 ── 腫脹 、 發炎 、 像 被 螫 過 一樣 。 我 只 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