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門 拉開 一 條 小 縫 ， 一 隻 眼睛 從 門 後 露出 窺伺 。 ﹁ 我 正在 睡覺 ！ ﹂ 傳來 一 個 女人 的 抗議聲 。 ﹁ 女士 ， 我 是 蘇格蘭場 的 威廉．崔奧斯 督察 ， 我 和 我 的 同事 需要 妳 的 協助 。 ﹂ 一 個 穿著 長 睡衣 、 戴 睡帽 、 穿 拖鞋 的 年輕 女孩 開 了 門 。 她 的 鵝蛋臉 輪廓 分明 ， 還 有 棕色 的 大 眼睛 。 ﹁ 你 是 什麼 意思 ？ ﹂ ﹁ 妳 這兒 有 已經 訓練 好 的 天鵝 嗎 ？ ﹂ 波頓 開門見山 ， 直接 發問 。 ﹁ 有 — 也 沒有 。 這 不 好 說 ， 是 有 六 隻 天鵝 沒 錯 ， 但 還 沒 完全 訓練 好 — 不過 其實 差不多 了 。 ﹂ ﹁ 那麼 ， 恐怕 我們 必須 借用 其中 的 四 隻 。 ﹂ ﹁ 是 五 隻 。 ﹂ 史賓塞 出言 更正 。 女人 露出 震驚 的 表情 ， 目光 從 波頓 移 向 崔奧斯 ， 然後 又 移回 波頓 身 上 。 ﹁ 女士 ， 麻煩 妳 ， ﹂ 崔奧斯 把 語氣 放軟 。 ﹁ 情況 緊急 ， 政府 會 彌補 妳 的 損失 的 。 ﹂ 她 後退 一 步 。 ﹁ 你們 最好 先 進來 ！ 我 姓 梅森 。 全名 是 伊莎貝拉．梅森 。 ﹂ 所有 人 魚貫 進入 。 梅森 小姐 點亮 一 盞 油燈 ， 高高 舉起 。 ﹁ 我 的 老天爺 ！ 你 是 出 了 什麼 事 ？ ﹂ 她 注意到 一 身 泥濘 的 波頓 ， 倒 抽 了 一 口 氣 。 ﹁ 我 是否 可以 稍後 再 向 妳 解釋 ？ 梅森 小姐 ， 我們 已經 沒有 時間 可 浪費 了 。 ﹂ ﹁ 好 吧 ！ 請 走 這邊 ， ﹂ 她 從 傘架 抽出 一 把 傘 ， 領 著 他們 沿 走道 前進 。 ﹁ 不過 你們 得 先 走過 鸚鵡區 才 會 到達 天鵝區 。 ﹂ 巴提露齒 微笑 。 ﹁ 我們 警察 很 習慣 這些 滿 口 髒話 的 小 怪物 了 。 我 想 他們 還 沒 找到 解決 辦法 ， 是 吧 ？ ﹂ ﹁ 男士 們 ， 請 穿過 這 個 房間 ， 後面 就是 籠子 — 是 的 ， 他們 還 沒有 找到 。 巡警 — ？ ﹂ ﹁ 巴提 巡警 ， 小姐 。 ﹂ ﹁ 巴提 巡警 。 他們 還 沒 找到 解決 辦法 。 請 在 這裡 等一下 。 ﹂ 她 站到 門 前 ， 拿出 一 串 鑰匙 ， 找到 對 的 那 把 ， 插入 鑰匙孔 。 ﹁ 各位 請 做好 心理 準備 ！ ﹂ 她 露出 苦笑 。 她 打開 門 ， 眾人 走進 房間 。 房 中 層層 相 疊 的 籠子 爆出 各式各樣 的 髒話 。 ﹁ 肥 豬 屁股 ！ 豆腐 腦 ！ 愛 放屁 ！ 鬥雞眼 ！ 流 口水 的 白痴 ！ 紅 鼻子 的 酒鬼 ！ 肥 豬 ！ 沒 腦 的 人渣 ！ 混蛋 ！ 你 笨 得 跟 豬 一樣 ！ 去 吃 大便 吧醜八怪 ！ ﹂ 牠們 以 震耳欲聾 的 音量 叫罵 。 當 眾人 穿過 房間 ， 走向 位於 另 一 頭 的 房門 時 ， 鸚鵡 飆罵 的 速度 不但 沒有 減緩 ， 聲音 甚至 一樣 響亮 。 ﹁ 真的 很 抱歉 ！ ﹂ 梅森 小姐 扯開 嗓子 。 ﹁ 忍 一下 就 過去 了 。 ﹂ 史文朋 咯咯笑 著 。 傳訊 鸚鵡 是 英國 大眾 擁有 的 第一 項 優生 科技 改造 產品 。 人們 只要 到 郵局 ， 將 想 傳送 的 訊息 、 姓名 和 地址 告訴 鸚鵡 ， 牠們 就 會 出發 送訊 。 只有 優生學家 知道 這些 五彩繽紛 的 小鳥 是 怎麼 找到 地址 的 。 牠們 從不 迷路 。 但 只 有 一 個 問題 。 不管 遇上 誰 ， 鸚鵡 都 會 對 他們 罵 髒話 。 於是乎 ， 無法 避免 的 ， 牠們 傳達 的 訊息 會 被 加油添醋 ， 加入 許多 傳訊 者 根本 沒 說 過 的 髒話 。 雖然 如此 ， 這 套 系統 還是 頗 受 大家 歡迎 。 更 有趣 的 是 ， 鸚鵡 們 非常 有 創意 ， 牠們 說 的 明明 是 一些 毫無 意義 的 字眼 ， 聽起來 卻 跟 髒話 沒 兩樣 。 而 這些 ﹁ 新創 髒話 ﹂ 便 成為 在 社交 場合 上 說笑 的 好 題材 。 最近 ， 史文朋 收到 海弗蘭 爵士 讀 詩會 的 邀請 訊息 時 ， 就 被 一 隻 小 鸚鵡 罵成 ﹁ 鬆垮垮 的 鰷魚 ﹂ 。 這 讓 他 笑 了 好幾 天 。 ， — 這些 嘴巴 不 乾淨 的 小鳥 就 是 優生學家 無法 解決 問題 的 最佳 範例 ： 不管 科學家 改造出 什麼 動物 ， 那些 成品 總會 有些 難以 想像 的 副作用 。 以 巨型 馬 為 例 ， 牠們 無法 控制 肛門 和 膀胱 ， 而 更 糟 的 是 ， 牠們 的 屎尿 特 多 。 倫敦 的 街道 本來 就 已經 很 骯髒 ， 這樣一來 無疑 是 雪上加霜 ， 還好 科技 研究院 的 工程師 集團 很 快 就 發明 了 被 稱為 ﹁ 清道蟹 ﹂ 的 自動 掃街 機器 ， 才 解決 了 這 個 問題 。 ﹁ 他媽的 混蛋 ！ 下三濫 ！ 不 入流 ！ 狗娘 養 的 ！ 髒鬼 ！ 腦袋 生蟲 ！ 人渣 ！ 腦袋 空空 ！ 無恥 下流 ！ 卑鄙 小人 ！ 豬腦 ！ 神經病 ！ ﹂ 他們 跟 在 梅森 小姐 後頭 ， 走到 房間 另 一 端 的 木門 前 。 這 名 年輕 女子 打開 門鎖 ， 拉開 門 ， 帶 著 他們 進入 裡頭 。 她 拉上 身後 的 門 ， 靠在 上面 喘 了 一 口 大氣 ， 然後 打開 雨傘 。 ﹁ 我 想 我們 都 聽 夠 那些 髒話 了 ！ 真是 抱歉 啊 ， 各位 。 ﹂ 他們 站 在 露天 的 院子 裡 ， 天空 還 在 飄雨 ， 這裡 有 一 整 排 籠子 靠 牆 放 ， 每 個 籠子 中央 都 有 個 豎直 的 轉輪 ， 輪 裡 各 有 一 隻 獵犬 ， 正 以 極 快 的 速度 奔跑 。 這裡 至少 有 二十 隻 狗 ， 牠們 在 轉輪 上 奔跑 的 噪音 遠 超過 傾盆大雨 的 嘩啦聲 。 這些 獵犬 都 是 送信犬 ， 負責 英國 郵政 系統 中 傳訊 鸚鵡 外 的 另 一半 。 鸚鵡 負責 傳遞 訊息 ， 送信 獵犬 則 會 把 信 咬 在 齒 間 ， 從 送信人 的 門口 跑到 收信人 的 門口 ， 傳遞 信件 — 而 事實 上 ， 牠們 停 不 下來 ， 就算 到 了 收信人 門口 ， 也 會 在 原地 小跑步 ， 直到 有 人 取走 獵犬 口 裡 的 信 。 這些 狗兒 食量 極 大 ， 因此 ， 想 使用 這 項 服務 的 人 都 得 先 讓 牠們 飽餐一頓 。 ﹁ 牠們 剛 睡著 。 ﹂ 梅森 小姐 指 著 狗兒 解釋 道 。 ﹁ 妳 是 說 ， 牠們 即使 睡覺 時 也 要 跑步 ？ ﹂ 史文朋 好奇 地 問 。 ﹁ 是 的 ， 就 是 因為 這樣 ， 我 得 在 牠們 的 籠子 裡 放轉 輪 ， 總 比 讓 牠們 在 院子 裡 到處 亂跑 來得 好 — 天鵝 在 那邊 。 ﹂ 她 指 著 院子 最 遠 處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