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 唷 唷 ！ 妳 應該 是 想 說 ﹃ 寫 詩 ﹄ 對 吧 ？ ﹂ ﹁ 看 在 老天 的 分 上 ！ ﹂ 波頓 不耐煩 地 咆哮 ， 他 往 前 走 了 三 大 步 ， 抓住 妓女 的 手腕 ； 她 憤怒 地 長嘯 一 聲 ， 用力 掙扎 ， 對著 波頓 又 踢 又 咬 。 ﹁ 阿爾吉儂 ！ 該死 的 ！ 拉上 你 的 長褲 過來 幫忙 。 她 真是 難搞 。 ﹂ 史文朋 把 長褲 拉到 腰部 ， 一手 抓住 ， 小 碎步 走過去 把 長鞭 從 葛雷史東 的 脖子 上 解開 。 ﹁ 我 已經 結婚 了 ， ﹂ 政治家 一 臉 嚴肅 地 對 他 說 ： ﹁ 我 從來 沒有 對 妻子 不 忠 。 ﹂ ﹁ 鬼 才 信 ！ ﹂ 詩人 咧嘴 微笑 。 ﹁ 你 騙不過 我 的 。 來 吧 ！ 你 自由 了 。 我 建議 你 最好 在 警察 到達 之前 趕快 走 ！ ﹂ ﹁ 警察 ！ ﹂ 葛雷史東 驚恐 地 尖叫 ， 整 個 人 跳起來 ， 頭 也 不 回 地 光 著 腳 逃走 。 ﹁ 我 真 想 知道 他 要 怎麼 回家 。 ﹂ 史文朋 說 。 ﹁ — 該死 ！ ﹂ 貝琪 狠狠 咬 了 波頓 的 手腕 。 波頓 推開 她 ， 倒退 好幾 步 ， 站到 史文朋 身邊 。 貝琪 的 手 中 又 拿到 了 鞭子 ， 正 不斷 揮舞 ， 像 隻 準備 展開 攻擊 的 野生 動物 。 現在 已經 沒 人 在 圍觀 了 。 男人 全 跑光 ， 女人 全 退回 妓院 。 ！ 馬鞭 前端 ﹁ 咻 ﹂ 一 聲 擊中 波頓 的 額頭 ， 一 道 火辣辣 的 感覺 襲來 ， 他 踉蹌 後退 ， 鮮血 流進 雙眼 。 貝琪 繞 著 這 兩 個 男人 走 了 一 圈 。 ﹁ 蒂奇伯恩 是 無辜 的 ！ ﹂ 她 說 。 清道蟹 由 灰色 金屬 做 的 龐大 身軀 從 她 身旁 的 霧氣 中 浮現 ， 八 隻 巨爪 靠在 路面 ， 腹部 下方 二十四 隻 小 臂 往 下 伸出 ， 正 忙著 前後 左右 移動 ， 撿拾 馬路 上 的 垃圾 ， 放進 焚化爐 裡 燃燒 。 ﹁ 女士 ， 請 妳 趕快 離開 。 ﹂ 波頓 對 她 說 。 ﹁ 為什麼 你 就是 學 不會 閉上 狗嘴 呢 ！ ﹂ ﹁ 貝琪 ， 妳 後面 有 隻 清道蟹 。 ﹂ 史文朋 緊張 地 尖叫 。 貝琪 好像 發瘋 似地 咯咯 笑 著 。 ﹁ 白痴 ！ 你 這 愚蠢 的 紈 ?
 
子弟 ！ ﹂ ﹁ 妳 會 被 — ﹂ 波頓 又 說 。 妓女 沒 等 他 把 話 說完 就 發出 一 聲 刺耳 的 尖叫 ， 再次 揮鞭 攻擊 。 波頓瑟 縮 了 一下 ， 慌忙 後退 。 但 女孩 的 武器 卻 在 往後 揮 時 和 緩慢 移動 的 清道蟹 爪子 纏 在一起 。 長鞭 被 猛力 一 拉 ， 她 整 個 人 被 拉離 地面 。 女孩 動作 笨拙 地 往 後 退 ， 卻 剛好 爬進 前進 中 的 清道蟹 正 下方 。 二十四 隻 金屬 小臂 連番 刺 向 她 ， 女孩 尖叫 、 翻滾 、 最後 昏 了 過去 。 幾 秒 後 ， 清道蟹 的 防 故障 自動 裝置 啟動 ， 它 停 了 下來 ， 背 上 有 個 閥門 ﹁ 喀啦 ﹂ 打開 ， 蒸氣 在 一 陣 高壓 後 噴出 ， 警鈴 開始 大響 。 波頓 走過去 ， 彎下 腰 檢視 躺 在 螃蟹 底下 的 軀體 。 ﹁ 她 死 了 嗎 ？ ﹂ 史文朋 提高 音量 ， 壓過 周遭 的 噪音 。 ﹁ 沒有 ， 只有 些微 瘀青 和 擦傷 。 ﹂ 詩人 發出 鬆 了 一 口 氣 的 嘆息 。 ﹁ 感謝 上帝 ！ 她 是 我 最 喜歡 的 紅牌 之 一 呢 ！ ﹂ ﹁ 現在 也 還是 嗎 ？ ﹂ 史文朋 點點頭 ， 露出 微笑 ， 聳聳肩 。 他 的 長褲 又 掉到 地上 了 。 ﹁ 在 你 找到 新 的 腰帶 之前 還是 先 別 聳肩 吧 ！ ﹂ 波頓 對 他 說 ： ﹁ 走 吧 ！ 快 些 遠離 這 場 鬧劇 ！ 那 女孩 差不多 要 醒 了 ， 清道蟹 的 警報器 很 快 就 會 吸引 巡警 的 注意 ， 剩下 的 事 就 交給 警方 去 處理 ， 我 受 夠 了 ！ ﹂ 他們 走回 大輪 小輪車 旁 ， 重新 發動 引擎 ， 繞過 馬路 上 的 巨型 清道夫 。 ﹁ 唉 唷喂 呀 ！ 噢噢 ！ 唉唉 ！ ﹂ 史文朋 哇哇叫 。 ﹁ 天啊 ！ 波頓 ！ 這 輛 車子 搖 得 我 骨頭 都 快 散掉 了 ， 而且 我 剛 又 被 抽打 ， 兩 者 相加 之下 產生 的 愉悅 痛感 真是 妙不可言 啊 ！ ﹂ ﹁ 這 種 事 就 不用 告訴 我 了 。 ﹂ 他們 騎出 巷子 ， 回到 大 馬路 上 。 ﹁ 至少 這 證實 了 你 的 — 噢噢 噢 — 理論 。 ﹂ 詩人 說 。 ﹁ 怎麼說 ？ ﹂ ﹁ 凡貝納 小棧 的 女孩 — 噢噢噢 — 的 悲慘 遭遇 其實 全 都 大同小異 。 你 也 知道 她們 的 人生 ： 先 是 去 人家 家 裡 當 女佣 ， 然後 被 主人 — 噢 — 誘姦 、 懷孕 ， 最後 被 那些 家族 冷酷 地 趕出去 ， 讓 她們 自生自滅 。 ﹂ ﹁ 實 為 卑鄙 。 ﹂ 波頓 低聲 咕噥 。 ﹁ 沒 錯 ， 但 很 不幸 — 噢噢 — 這 種 悲劇 一直 在 發生 。 ﹂ ﹁ 她們 這麼 可憐 ， 你 還 來 占 她們 便宜 ， 你 不 覺得 有 罪惡感 嗎 ？ ﹂ ﹁ 拜託 ！ 理查 ， 我 從來 沒有 — 唉唉 — 碰 過 她們 一 根 手指 。 我 只是 到 這裡 ， 付錢 請 她們 打 我 ， 如此 而已 。 ﹂ ﹁ 哼 ！ ﹂ ﹁ 不過 呢 ！ 我 剛好 知道 貝琪 算是 例外 ， 她 沒 遇上 那些 慘 事 。 她 是 她們 之中 唯一 一 個 — 唉 唷 — 在 妓院 裡 出生 、 長大 的 。 她 的 母親 就 是 — 哎 — 鴇母 。 因此 ， 她 只 認識 這 一 行 ， 而且 — 嗷 — 她 除了 繼承 母業 之外 ， 可能 從來 沒有 想 過 她 還 有 其他 選擇 。 ﹂ ﹁ 意志 遭受 束縛 。 ﹂ ﹁ 完全 — 哎哎 — 正確 ！ ﹂ 接下來 一路 順暢 ， 十五 分鐘 後 ， 他們 抵達 萊斯特 廣場 上 的 巴多羅尼 義大利 餐廳 。 餐廳 沒 營業 ， 被 打破 的 櫥窗 是 拿 一 塊 木板 遮 著 。 但 巴多羅尼 還是 迅速 幫 波頓 開門 。 當 老闆 看到 客人 臉 上 的 血痕 時 ， 吃驚 地 瞪大 了 眼睛 ， 但 很 快 又 恢復 鎮定 ， 彷彿 這 是 再 正常 不過 的 事 。 ﹁ 紳士 們 ， 請 進 ！ ﹂ 他 一邊 鞠躬 一邊 用 義大利語 說 ： ﹁ 餐廳 沒 營業 ， 但 你 的 朋友 都 在 樓上 。 ﹂ ﹁ 謝謝 你 ， 先生 。 ﹂ 波頓 也 用 義大利語 回答 。 波頓 和 史文朋 穿過 小 飯館 ， 拉開 寫 著 ﹁ 非 請 勿 入 ﹂ 的 門 ， 從 裡頭 的 樓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