﹁ 我 也 不 曉得 ， 可是 — 可是 ， 不 知道 為什麼 ， 我 很 確定 這 將 決定 一切 。 ﹂ 波頓 靠 著 椅背 ， 揚起 眉毛 。 ﹁ 什麼 意思 ？ ﹂ 女爵 搖搖頭 ， 聳聳肩 。 ﹁ 我 只 能 說到 這兒 。 ﹂ 兩 人 沉默 對坐 ， 滿 臉 疑惑 地 凝視 著 對方 。 終於 ， 女爵 低聲 問道 。 ﹁ 上尉 ， 你 為什麼 要 來 找 我 ？ ﹂ 波頓 揉揉 疲倦 的 雙眼 — 天啊 ！ 他 真是 累 極了 。 他 把 滿 是 傷痕 的 雙手 放 在 桌面 ， 看 著 自己 的 手 說 ： ﹁ 女爵 ， 未來 應該 是 由 過去 和 現在 創造出來 的 。 過去 和 現在 不 該 被 未來 影響 。 但 在 這 兩 起 事件 裡 — 至少 我 知道 這 種 事 已經 發生 過 兩 次 。 未來 的 人 回 過 頭 想 改變 過去 。 他們 到底 造成 了 多 大 的 損害 ？ 我們 必須 找到 答案 。 我 希望 妳 能 看看 我們 本來 應 有 的 未來 是 什麼 模樣 。 ﹂ ﹁ 原來 的 歷史 嗎 ？ 那 是 不可能 的 。 ﹂ ﹁ 是 嗎 ？ 當 你 在 十字路口 選擇 了 一 條 路 ， 而 非 另 一 條 路 ， 沒 被 選中 的 那 條 就 消失 了 嗎 ？ ﹂ ﹁ 倒是 不會 — 但是 ， 雖然 我 可以 感覺到 另 一 條 路 的 存在 ， 卻 沒有 辦法 將 它 看 仔細 。 我們 離 十字路口 已經 太 遠 ， 遠遠 超過 我 的 能力 範圍 。 ﹂ 波頓 將 手 伸進 口袋 。 ﹁ 我 有 辦法 擴大 妳 的 能力 範圍 。 ﹂ 他 把 兩 顆 黑鑽石 放 在 桌 上 。 它們 靜靜 發出 嗡鳴 。 變調 的 未來 ︻ 公告 ︼ ， 。 。 ， ， ， ﹃ ﹄ ， 。 ， ． ． ： ﹃ ， ！ ﹄ — ﹁ 巫術 力量 並 不 存在 。 ﹂ 理查 ． 法蘭西斯．波頓 爵士 停 了 幾 秒 ， 以 強調 他 剛 說出 的 話 。 然後 ， 他 繼續 說 ： ﹁ 在 ﹃ 維多利亞 時代 ﹄ — 就 是 那 個 愛德華．奧斯福 沒 回來 干涉 、 我們 都 應該 生存 的 時代 。 靈體 、 讀心術 、 以 太 和 招 魂術 都 被 科學 證明 是 極為 不可能 ， 而且 全 被 當成 是 不法 之 徒 拿來 招搖 撞騙 的 言論 。 ﹂ 波頓 坐 在 白金漢宮 某 個 巨大 房間 的 長桌 首位 。 與會 者 還 有 其他 九 人 ： 經過 優生學 改造 的 首相 ， 帕默斯頓 子爵 、 貌似 禿鷹 的 國防 大臣 ， 喬治 ．康納維爾．路易斯 爵士 、 眼神 閃爍 的 財政 大臣 ， 威廉 ．葛雷史東 、 蓄 了 一 大 把 白 鬍子 的 外交 大臣 ， 約翰 ．羅素 勳爵 、 一 臉 凝重 的 海軍部長 ， 愛德華 ． 西摩 、 離經叛道 的 紅髮 詩人 ， 阿爾吉儂．查爾斯．史文朋 、 冷漠 的 警察署長 ， 理查 ．曼尼 爵士 ， 以及 發條人 哲學家 赫伯特．史賓塞 ， 加上 以 蒸氣 為 動力 的 工程 大師 ， 伊桑巴德．金德姆．布魯內爾 。 毫無 疑問 ， 這 一定 是 皇宮 有史以來 接待 過 最 怪 的 一 群 客人 。 其實 艾伯特 國王 也 算 出席 了 。 一 座 長 得 像 詭異 水晶燈 的 儀器 掛 在 長桌 上方 ， 內 有 收音器 和 鏡片 ， 不停 轉動 ， 找尋 發言 的 人 ， 讓 他 能 聽到 、 看到 大家 在 討論 什麼 。 國王 徹底 呈現 隱居 狀態 。 在 這 間 會議室 裡 ， 只有 帕默斯頓 子爵 一 人 曾經 和 他 面對面 交談 。 布魯內爾 用 機器 鈴聲 說 ： ﹁ 你 這麼 說 並 不 合理 ， 理查 爵士 ， 就算 歷史 遭到 改變 ， 物理學 定律 也 不會 受到 影響 。 不管 以 太 能量 是 什麼 ， 它 既然 存在 於 這裡 ， 在 別的 時空 也 會 存在 。 ﹂ ﹁ 理查 可是 吃 過 以 太 的 大 虧 呢 ！ ﹂ 史文朋 看 著 朋友 臉 上 已經 變黃 的 瘀青 說 。 ﹁ 它 確實 存在 於 這裡 ， ﹂ 波頓 回答 。 ﹁ 可是 在 維多利亞 時代 就 不 存在 了 。 ﹂ ﹁ 你 認識 的 那 位 女巫 能 看 得 這麼 清楚 嗎 ？ ﹂ 帕默斯頓 子爵 問 。 ﹁ 她 能 預見 未來 ， 但 她 不 是 女巫 。 首相 大人 ， 在 兩 顆 黑鑽石 的 幫助 下 ， 莎賓娜 女爵 的確 是 看 得 異常 清晰 。 ﹂ ﹁ 為什麼 會 有 這麼 大 的 差異 ？ ﹂ ﹁ 因為 我們 之前 提 過 的 寶石 — ﹃ 那迦 之 眼 ﹄ 。 ﹂ ﹁ 此 話 怎 說 ？ ﹂ ﹁ 我 相信 你 已經 聽說 ， 亨利 ．蒂奇伯恩 爵士 一七九六年 在 智利 發現 了 ﹃ 南美 之 眼 ﹄ ， 他 將 它 藏 在 蒂奇伯恩 大宅 的 麥田 下方 。 如果 時間軸 沒有 被 改變 ， 要 等到 二○六八年 蒂奇伯恩 大宅 被 拆毀 時 鑽石 才 會 被 發現 。 約 一百三十 年 後 ， 愛德華 ． 奧斯福 切下 它 的 一 部分 ， 用來 製造 時空 旅行裝 。 ﹂ ﹁ 天啊 ！ ﹂ 理查 ．曼尼 爵士 驚呼 。 ﹁ 你 那 位 女爵 到底 是 看到 了 多久 之後 的 事 啊 ？ ﹂ ﹁ 在 — 或者 應該 說 ， 在 版本 的 未來 ， 一直 到 這 個 世紀 末 她 都 能 看 得 很 清楚 。 但是 在 那 之後 ， 她 能 看到 的 東西 便 越來越 模糊 。 當然 ， 她 把 注意力 都 集中 在 某些 事情 上 ， 黑鑽石 是 其中 之 一 ， 越 是 和 這 關係 密切 的 發展 ， 她 就 能 看 得 更 久 、 更 遠 。 但 我 要 指出 ， 她 為 了 做到 這 個 程度 ， 付出 慘重 的 代價 。 她 心力交瘁 ， 昏迷 了 好幾 天 ， 我 建議 政府 發給 她 一些 補償金 。 我們 有 義務 這麼 做 。 ﹂ ﹁ 當然 了 ！ ﹂ 帕默斯頓 子爵 大聲 表示 。 ﹁ 我 甚至 要 延攬 她 成為 我 團隊 的 一 分子 ！ 上尉 ， 請 繼續 說 。 ﹂ 波頓 清清 喉嚨 ， 看 著 天花板 上 那 個 轉過來 對著 他 的 裝置 。 ﹁ 奧斯福 回到 一八四○年 ， 接著 是 一八三七年 ， 這 產生 了 一 個 問題 ： ﹃ 南美 之 眼 ﹄ 的 一 部分 在 同 個 時間點 存在 於 兩 處 。 既 在 他 的 時空 旅行裝 裡 ， 又 在 蒂奇伯恩 大宅 的 地 底 迷宮 。 於是 ， 它們 開始 共鳴 。 然而 ， 三 顆 ﹃ 那迦 之 眼 ﹄ 其實 是 由 同 一 塊 隕石 分裂出來 的 ， 因此 ， ﹃ 柬埔塞 之 眼 ﹄ 也 跟著 共鳴 ， 進而 被 人 發現 。 至於 ﹃ 非洲 之 眼 ﹄ — 我 相信 不管 它 在 哪裡 ， 也 已經 開始 唱起 歌 了 。 ﹂ ﹁ 沒 人 能 聽到 蒂奇伯恩 大宅 下 的 鑽石 嗡鳴 ， 但 它 的 共振 卻 造成 大宅 鋼琴 的 同音 琴弦 不時 震動 ， 發出 中央 C 下 的 B 音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