哥 和 同 媽 的 關係 就 像 好朋友 ， 同哥 經常 帶 同志 夥伴 到 家 裡 開會 ， 同媽 也 會 使出 拿手 絕活 ， 做出 一道道 好 菜 請 大家 吃 。 看 著 年輕 同志 的 互動 ， 同 媽 發現 時代 不 一樣 了 ， 社會 氛圍 不同 了 ， 她 終於 願意 侃侃而談 風花雪月 的 過往 ， 不再 避諱 。 問 同媽 希望 同哥 找 怎樣 的 女朋友 ？ 同媽 露出 為 人 父母 的 關愛 口吻 ， 「 單純 一點 的 女孩 好 ， 不過 她 自己 開心 最 重要 。 」 （ 採訪 撰文 ╱ 夏凡玉 ） 拉拉手 在一起 左 — — 同媽， 1938年 生 ， 生 四 個 孩子 ， 一 女 三 男 。 第一 次 對 女生 心動 年紀 13 歲 。 右 — — 同 哥 ， 1961年 生 ， 台灣 同志 諮詢 熱線 協會 義工 兼 常務 理事 。 第一 次 對 女生 心動 年紀 10 歲 。 小釩 與 穆得 我 不 分 T 婆 我 就 是 個 媽媽 拉拉手 在一起 拉拉手 在一起 平常日 中午 的 餐廳 生意 很 好 ， 廚房 內場 有 穆得 、 穆得 弟弟 、 還 有 一 個 T 同事 ， 外場 有 小釩 、 小釩 表妹 、 穆得妹 招待 。 五 歲 的 大 女兒 蛋捲 在 幼稚園 上課 ， 老二 奶昔 在 房 裡 睡覺 。 住處 公寓 正在 裝修 ， 所以 一 家 大小 暫住 餐廳 。 籌備 這 間 餐廳 時 蛋捲 剛 滿 五 個 月 還 在 地上 爬 ， 所以 餐廳 名 就 成 了 「 翻滾 吧 ！ 蛋捲 」 。 兩 人 在 二十八 歲 那 年 認識 ， 半 年 後 結婚 。 小釩 正式 出櫃 是 在 喜帖 印好 之後 ， 問 媽媽 ： 「 你 要不要 來 ？ 」 媽媽 的 反應 是 ： 「 我 以為 你 是 暫時 的 。 」 「 我 都 暫時 十幾 年 了 ！ 」 不到 兩 個 小時 後 ， 媽媽 答應 出席 。 小釩 爸爸 在 她 大學 畢業 時 過世 ， 因此 沒 能 參與 。 小釩 讀 台南 女中 ， 高一 時 意識到 喜歡 女生 ， 大學 空窗 時 跟 男生 交往 ， 可是 「 連 牽 手 都 有 種 厭惡感 」 。 二十五 、 六 歲 時 帶 女友 回家 ， 因為 門鎖 壞 了 沒關 ， 媽媽 看見 她們 脫光 躺 在 床 上 ， 但 裝作 沒 事 ， 只 說 你們 起來 啦 ？ 然後 把 門 關上 。 後來 在 BBS 上 跟 穆得 認識 ， 兩 人 交往 半 年 後 ， 小釩 面對 三十 拉 警報 的 壓力 ， 說 ： 「 我們 結婚 吧 。 」 「 好 啊 。 」 穆得 本來 以為 結婚 只 是 兩 人 的 事 ， 就 爽快 地 答應 。 穆得 從小 就 比較 男性化 ， 媽媽 比 穆得 本人 還 早 知道 她 喜歡 女生 ， 小學 一年級 穿 裙子 去 上學 ， 就 哭 了 一 整 天 。 過年 時 家族 打麻將 ， 穆得 穿著 一 件 運動 內衣 就 走出來 ， 姑姑 笑說 「 你 這樣 只有 女生 喜歡 ， 不會 有 男生 喜歡 你 的 。 」 工作 的 地方 是 美式 餐廳 ， 穆得 說 ： 「 外場 都 是 gay ， 廚房 都 是 T ， 連 上面 經理 都 是 。 」 所以 沒 遇到 什麼 歧視 ， 從小 也 不 曾 因為 性別 氣質 遭受 欺負 。 穆得 的 爸爸 很 傳統 ， 她 沒 打算 告知 爸爸 自己 要 結婚 ， 穆得 媽媽 、 表哥 表姐 都 去 了 婚宴 ， 只有 爸爸 沒 去 。 結婚 第一 年 ， 穆得 帶 小釩 回家 吃 年夜飯 ， 爸爸 卻 當 面對 小釩 說 ： 「 我 不 歡迎 你 ， 你 是 要 自己 出去 ， 還是 我 把 你 的 行李 丟出去 ？ 」 兩 人 只好 無奈 收拾 行李 ， 本該 全 家 團圓 的 除夕夜 ， 卻 落得 開車 北上 跟 其他 親戚 吃飯 的 結果 。 女兒 蛋 捲 生下來 之後 ， 爸爸 並 未 接受 小釩 ， 只是 對 穆得 說 ： 「 恭喜 你 ， 你 自己 的 選擇 就 要 好好 養大 。 」 後來 疼 孫女 疼 得 要命 。 直到 今年 四月 ， 穆得爸 為 土地 公作 生日 辦桌 請客 ， 上台 說 ： 「 我 有 個 女兒 是 同志 ， 結 了 婚 ， 也 生 了 小孩 。 」 叫 穆得 與 小釩 通通 上台 。 她們 花 了 七 年 才 明白 有 句 話 說 ： 「 兒女 出櫃 ， 才 是 爸 媽 進入 櫃子 的 時候 。 」 穆得 下台 之後 ， 跟 爸爸 道謝 ， 爸爸 說 ， 他 還是 很 不 甘願 。 然而 一 夕 之間 ， 父親 的 態度 就 像 變 了 一 個 人 ， 開始 跟 小釩 聊天 ， 會 留意 什麼 東西 孕婦 不能 吃 ， 去 漁港 買 隻 一千五百 元 的 魚 要 給 小 釩 補 身體 ， 向來 跟 爸爸 沒 什麼 話 聊 的 穆得 ， 笑說 好像 小釩 才 是 他 女兒 似的 。 雙方 家庭 的 母親 默默 達成 共識 ， 認為 兩 人 結婚 之後 ， 要 有 個 小孩 才 是 完整 的 家 。 於是 婚後 兩 週 ， 小釩 四處 尋訪 中西醫 ， 調理 身體 ， 嘗試 了 一 年 ， 用 親友 捐精 做 了 三 次 人工 生殖 。 注射 一 次 黃體素 ， 往往 要 半 年 才 消腫 ， 但 小釩 還 沒 消腫 就 要 再 去 打針 ， 只 希望 能 懷上 小孩 。 小孩 出生 後 ， 小釩 的 注意力 都 在 蛋捲 身 上 ， 穆得 一 開始 會 吃 醋 ， 但 慢慢 也 不會 了 ， 現在 的 休閒 娛樂 就 是 買 孩子 的 東西 。 問 這 七 年 半 來 婚姻 維持 的 長久 之 道 ， 她們 說 ， 唯有 坦白 與 誠實 。 要 不斷 地 溝通 ， 讓 每 個 人 對 同 一 件 事 都 能 發表 意見 。 像 出去 玩 的 時候 都 是 穆得 規劃 ， 小釩 覺得 自己 沒 什麼 貢獻 就 閉嘴 。 開車 開錯 路線 ， 折返 回來 就 好 ， 累 了 去 休息站 睡覺 也 可以 。 雖然 受到 原生 家庭 不同 的 教養 ， 穆得媽 也 曾 做 過 保姆 ， 大家 有時 會 為 教養 問題 意見 不合 ， 但 溝通 之後 ， 大家 也 漸漸 有 了 共識 。 例如 小 釩 努力 讓 小孩 四 小時 醒來 一 次 ， 睡著 了 照樣 叫醒 來 吃 奶 。 訓練 的 前 三 天 哭 得 最 兇 ， 但 不能 哭 一下 就 餵 一下 ， 「 要 狠 得 下 心 」 。 相對 有 些 異性戀 爸爸 無法 忍受 嬰兒 這 段 期間 的 哭聲 ， 小釩 堅定 地 說 ： 「 那 就 要 訓練 老公 。 」 兩 人 加入 臉書 社團 的 拉媽 群組 ， 成為 這 個 團體 裡 第二 組 生養 小孩 的 女 同志 家庭 ， 鼓勵 後來 許多 拉子 生養 自己 的 小孩 。 有的 女 同志 即使 結婚 了 ， 原生 家庭 的 母親 還是 認為 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