問 ， 一邊 伸長 脖子 去 聞 這 閃亮 的 東西 。 托克羅 也 湊過來 看 ， 並 一 腳 踩 在 這 團 閃亮 的 線 上 。 「 他 吞 了 什麼 東西 ？ 」 他 說 ， 「 我 來 看看 是 不 是 能 拉出來 。 」 「 不 ， 不行 ！ 」 卡莉 很 害怕 的 樣子 ， 托克羅 轉過來 面對 她 ， 眼 裡 閃過 驚訝 與 擔心 。 「 還 在 海冰 上 時 ， 媽媽 曾經 跟 我 說 過 這 東西 。 它 叫作 … … 釣魚線 。 無 爪 用 它 來 拉起 海 裡面 的 魚 。 她 告訴 過 我 ， 這 個 東西 很 危險 。 」 托克羅 用 腳掌 撥撥 這 條 線 。 「 用 這 東西 怎麼 抓 魚 啊 ？ 」 「 線 的 一 端 有 勾子 。 」 卡莉 一邊 解釋 ， 一邊 因為 想像 烏朱拉 碰到 了 什麼 事 而 不斷 眨 眼睛 。 「 我 想 釣魚線 卡在 烏朱拉 的 喉嚨 裡 了 。 血 也 一定 是 從 那裡 流出來 的 。 」 「 那 我們 該 怎麼辦 ？ 」 露莎 尖叫 。 「 首先 ， 不要 拉 它 ， 」 卡莉 下 了 命令 ， 「 那 會 讓 勾子 刺 得 更深 。 」 「 我們 要 眼睜睜地 看 著 他 死掉 嗎 ？ 」 托克羅 吼 著 。 「 當然 不 是 … … 露莎 ， 你 的 腳掌 最 小 ， 你 能 伸進 烏朱拉 的 喉嚨 裡 嗎 ？ 」 「 我 試試 看 。 」 卡莉 用 腳掌 把 烏朱拉 的 嘴巴 扳開 。 當 她 扶起 他 的 頭 時 （ 他 的 眼睛 還是 沒 張開 ） ， 可以 看見 釣魚線 深陷 在 他 的 喉嚨 裡 ， 混 在 一 堆 嚼 過 的 海藻 裡 。 露莎 想 把 腳掌 伸進 烏朱拉 的 嘴 裡 ， 但 立刻 就 發現 ， 她 的 腳掌 無法 深入 拉出 勾子 。 「 沒有用 。 」 卡莉 把 烏朱拉 的 嘴巴 闔上 ， 然後 慢慢 地 把 腳掌 從 他 的 脖子 下方 抽出來 。 烏朱拉 悶 著 發出 粗啞 的 咳嗽聲 ， 仍然 躺 著 一 動 也 不 動 。 卡莉 無助 地 看 著 露莎 和 托克羅 。 他們 的 朋友 就 要 死 了 ， 他們 卻 什麼 忙 也 幫 不上 。 烏朱拉 或許 知道 哪 種 草藥 有用 ， 或許 也 知道 如何 在 不 讓 傷勢 惡化 的 情況 下 取出 勾子 。 但是 烏朱拉 無法 自救 ， 而 小 熊 們 沒有 他 也 不 知道 該 怎麼 做 。 「 我們 幫不了 他 ， 」 露莎 說 ， 她 回應 了 卡莉 的 想法 ， 「 但 我 想 扁臉族 會 知道 該 怎麼 做 。 」 「 喔 ， 是 喔 ， 」 托克羅 不 表 贊同 ， 「 扁 臉 會 在乎 熊 嗎 ？ 」 「 牠們 會 ！ 」 露莎 很 堅持 。 她 的 語氣 如此 確定 ， 卡莉 的 內心 燃起 了 希望 的 火花 。 「 熊碗公 裡 的 扁 臉 會 治療 熊 。 我 媽媽 生病 時 ， 牠們 帶走 她 ， 並且 讓 她 好轉 。 」 「 提醒 你 ， 我們 現在 可 不 是 在 熊碗公 裡 。 」 托克羅 指出 。 「 而且 我們 不 知道 這裡 有 沒有 無 爪 會 治療 熊 。 」 卡莉 也 說 。 內心 的 希望 火花 漸漸 熄滅 。 「 但 我們 知道 牠們 能 治療 其他 扁臉 ， 」 露莎 回應 ， 「 還 記得 那 隻 摔下來 、 割傷 腿 的 小 扁臉 嗎 ？ 剛才 我們 看到 牠 到處 跑 ， 就 像 沒 事 一樣 。 牠 爸爸 帶 牠 去 的 那 個 窩 ， 一定 是 扁臉 治療 者 住 的 地方 。 」 「 這 能 幫 烏朱拉 什麼 忙 ？ 」 托克羅 問 。 但 卡莉 已經 了 解 露莎 的 意思 。 「 如果 烏朱拉 能 變成 無 爪 … … 」 她 慢慢 地 說 。 「 那 我們 就 可以 帶 他 到 治療 者 那裡 。 」 露莎 接完 她 的 話 ， 眼睛 閃閃 發亮 。 「 治療 者 會 幫助 他 。 」 托克羅 咕噥 著 說 ： 「 我 第一 次 遇見 他 的 時候 ， 他 就 曾 變成 小 扁臉 。 但 我 不 知道 他 現在 還 能不能 變身 。 」 卡莉 用 鼻子 推推 烏朱拉 的 肩膀 。 「 快點 ， 烏朱拉 ， 醒 一 醒 ！ 你 必須 變成 無 爪 。 」 烏朱 拉動 也 不 動 。 托克羅 用 肩膀 推開 卡莉 ， 朝 烏朱拉 用力 一 戳 。 「 快 起來 ！ 」 烏朱拉 發出 微弱 的 呻吟 ， 嘴 裡 流出 了 更多 的 血 。 他 的 眼睛 微微 睜開 ， 眼 裡 滿 是 痛苦 ； 他 看 著 身邊 的 朋友 ， 就 好像 不 認識 他們 一樣 。 他 的 喉嚨 裡 傳來 一 陣 含糊 的 聲音 。 「 不要 講話 ， 」 卡莉 彎下身 對 他 說 ， 「 你 受傷 了 。 但 你 必須 變成 無 爪 ， 這樣 我們 才 能 幫助 你 。 」 烏朱拉 慢慢 地 眨 著 眼睛 ， 似乎 不 懂 她 的 意思 。 卡莉 凝視 著 他 ， 想 看到 他 變身 的 蛛絲馬跡 ， 但 他 仍然 是 熊形 。 「 沒有用 的 ， 他 不能 … … 」 托克羅 正 要 說話 。 「 他 可以 ， 而且 他 會 ， 」 卡莉 希望 他們 還 不要 放棄 ， 「 快點 ， 烏朱拉 。 你 知道 無 爪 長 怎樣 。 拜託 你 試試 看 。 」 「 你 沒有 皮毛 ， 而且 皮膚 是 粉紅色 的 ， 」 露莎 補上 一 句 ， 和 卡莉 一起 蹲 在 烏朱拉 旁邊 ， 「 你 的 臉 是 扁 的 。 」 「 別 擔心 ， 我們 就 在 附近 ， 」 卡莉 靠在 烏朱拉 的 脅腹 上 ， 感覺到 他 的 皮毛 被 海水 浸溼 後 的 冰冷 ， 「 我們 不會 讓 無 爪 傷害 你 的 。 」 烏朱拉 發出 一 陣 粗啞 的 呻吟 。 卡莉 看到 他 身 上 的 皮毛 非常 緩慢 地 開始 消失 ， 慢慢 露出 棕色 和 粉紅色 的 身體 。 他 的 腿 變 細 了 ， 因為 變身 的 痛苦 而 抽搐 。 卡莉 又 是 憐惜 又 是 驚奇 地 看 著 他 的 前 腳掌 伸長 、 裂開成 腳爪 的 形狀 。 烏朱拉 又 發出 痛苦 的 哭號 ， 這 次 的 聲調 更 高亢 ， 這時 他 的 鼻子 已 縮小 ， 而 耳朵 則 扭轉變 扁平 ， 最後 一 抹 棕色 皮毛 也 消失 了 ， 只 剩下 一 小 團 蓋住 他 的 頭頂 。 卡莉 低頭 看 著 這 個 身體 虛弱 的 小 扁臉 烏朱拉 ， 他 躺 在 她 面前 ， 任 海水 漫過 身體 。 他 在 變形 的 最後 階段 再度 失去 意識 。 他 的 呼吸 又 弱 又 淺 ， 魚線 還是 掛 在 嘴 邊 ， 臉頰 上 則 有 粉紅色 的 血泡 。 「 快點 ， 」 露莎 大叫 ， 「 如果 我們 再 不 行動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