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陪 孩子 走 一 段 成長 的 路 。 而 「 自由 」 的 含義 ， 在 台灣 社會 更 是 模糊 。 很多 人 把 「 自由 」 等同於 我 心 中 的 「 放縱 」 ， 使得 討論 常常 發生 頻道 不同 、 難 有 交集 的 情形 。 我 主張 的 自由 ， 是 「 包含 接納 行為 後果 在 內 的 選擇 」 。 因此 這 個 自由 的 本身 是 脫 不 開 責任 的 。 身為 社群 的 一 份子 ， 誰 能 脫離 社會 生活 ？ 即使 當 個 隱士 ， 也 得 捺 得 住 那樣 的 身心 需求 。 我 從不 欺騙 孩子 ， 讓 他 以為 「 人 能 遺世 而 獨立 」 ， 何況 人間 有 這麼多 的 可能 ， 為什麼 不 去 經歷 ？ 我 也 很少 教導 孩子 要 去 「 適應 」 任何 社會 ， 因為 片面 的 適應 常常 是 無奈 的 。 我 比較 喜歡 的 態度 是 「 你 和 身處 的 社會 ， 如何 『 互動 』 ？ 」 因為 互動 的 過程 是 辯證 的 ， 個人 可以 有 他 的 主體性 。 只 是 我們 得 了 解 真實 的 自己 （ 如 個性 、 能力 、 對 生命 的 想望 等等 ） ， 以及 社會 的 真實面 ， 才 能 使 這 個 互動 ， 往 建設性 的 方向 走去 。 這 種 了解 自己 和 環境 的 過程 ， 也 就 是 成人 可以 和 孩子 討論 的 地方 。 但是 信 或 不 信 ， 是 孩子 的 事 ， 他 可能 偏要 去 做做 你 覺得 困難 或 不 好 的 事 ， 於是 就 有 一 個 自主 的 學習 發生 了 。 這 個 試驗 的 結果 可能 是 他 對 ， 你 預期 的 後果 沒有 出現 ， 那麼 你 得 感謝 他 協助 你 修正 了 原有 的 認知 ； 也 可能 是 你 對了 ， 他 果然 得到 你 所 預測 的 後果 ， 那麼 請 不要 譏笑 孩子 ， 因為 孩子 可以 整理 他 的 經驗 ， 增加 他 對 世界 的 認知 ， 讓 它 更 完整 一點 。 我 認為 教養 孩子 ， 陪 孩子 走 學習 的 路 ， 就 是 這樣 而已 。 我 從來 沒有 想 過去 當 教育部長 ， 如果 有 機會 站 在 那 個 位置 ， 我 想 我 大概 會 先 辦 幾 場 真正 的 教育 討論會 ， 把 教育界 現存 的 分裂 現象 （ 包括 觀念 的 混亂 ， 目的 和 做法 間 的 矛盾 ， 成人 自身 的 恐懼 ， 親 師生 之間 的 隔閡 等等 ） 通通攤 上 檯面 ， 陪 著 所有 民眾 ， 做 一 次 教育 上 的 全民 內在 大 反省 。 我 相信 在 坦誠 檢視 問題 的 同時 ， 我們 每 個 人 就 會 產生 內在 的 革命 。 於是 站 在 不同 位置 的 人 ， 就 會 去 想 自己 可以 做 的 事 ， 那麼 我們 的 教育 就 可能 有 個 真正 的 改變 。 我 不 相信 枝枝 節節 的 變更 ， 也 不 相信 政府 和 民間 的 相互 指責 ， 或 親子 、 親 師 、 師生 間 的 互相 怨懟 會 有 什麼 建設性 的 功效 。 在 這 方面 ， 我 比較 是 個 樂觀 的 唯心 主義 者 。 問 ： 我 是 一 個 自然 老師 ， 曾經 帶 小朋友 到 野外 活動 。 可是 教 久 了 ， 我 發現 好像 除了 多 讓 他們 認識到 一些 昆蟲 外 ， 我 很 懷疑 他們 有無 吸收到 任何 東西 ？ 你 是否 有 不同 的 意見 ？ （ 教師 ， 李慧珍 ） 答 ： 昨天 ， 我們 幾 位 籌辦 中學部 的 人 開會 ， 談到 我們 對 學習 的 看法 ， 再一次 確定 我們 認為 有 意義 的 學習 ， 是 透過 「 發現 」 歷程 的 學習 ， 也 就 是 學習 主體 （ 可能 是 學生 ， 可能 是 任何 人 ） 對 學習 對象 的 感知 和 再 發現 。 而 不只 是 由 別人 來 告訴 你 這些 內容 ， 然後 把 它們 收入 自己 的 記憶庫 就 好 了 。 我們 常常 聽到 孩子 說 ： 「 這些 東西 我 看看 書 就 知道 了 。 我 在 山 上 走 一 遭 ， 花 的 時間 不如 我 在 圖書館 看看 書 得到 的 更多 。 」 就 記載 在 書本 上 的 「 知識 」 來 說 ， 我 同意 這樣 的 說法 ， 可是 就 感知 層面 來 說 ， 除非 他 有 過 這樣 的 經驗 ， 否則 這 孩子 實在 不可能 從 書 中 「 體會 」 到 花香 、 鳥鳴 ， 知道 自己 面對 昆蟲 飛去 的 那 一 刹 那 ， 或者 是 彩虹 映 著 晚霞 的 感動 。 久而久之 ， 人 會 喪失 感知 的 能力 ， 同時 失去 嘗試 、 再 創造 的 意願 和 勇氣 。 我 從來 不 反對 孩子 們 讀書 。 我 自己 是 個 愛 書 尚 智 的 人 。 可是 我 總是 鼓勵 孩子 們 親身 去 體會 看看 。 常常 我們 會 發現 一些 書 上 沒有 提到 的 事 ， 或者 發現 面對 同 一 件 事 ， 自己 的 、 別人 的 感覺 和 書 中 的 作者 那樣 不同 ， 或是 這 次 和 上 次 的 經驗 有所 差別 ， 於是 才 知道 所謂 「 每 個 人 都 是 單一 獨特 的 存在 」 這 句 話 有 什麼 意義 。 很多 的 學習 ， 是 要 「 浸染 」 許久 才 能 看出 效果 的 。 這 是 為什麼 我們 選擇 校地 時 會 到 這麼 遠 的 山水 之中 。 因為 種籽 的 教師 相信 有 一 條 河 、 幾 座 山 陪 著 孩子 長大 ， 是 重要 的 。 都市 的 孩子 有 都市 提供給 他們 的 好處 ， 鄉下 的 孩子 有 田野 提供給 他們 的 滋養 。 如果 沒有 選擇 的 可能 ， 至少 我們 可以 創造 一些 環境 ， 讓 孩子 有所 體會 。 對 自然 如此 ， 對 情感 、 對 美 、 對 生命 ， 對 任何 學習 皆然 。 我 自己 當 了 教師 後 常常 想 ： 如果 自己 沒有 這樣 的 感動 經驗 ， 就 會 把 教學 窄化到 只有 知識 的 傳佈 。 那麼 當 孩子 能夠 認字 ， 並且 自行 閱讀 之後 ， 還要 教師 做 什麼 ？ 問 ： 種籽 學苑 的 學生 將來 就讀 國 、 高中 時 ， 會 有 哪些 問題 和 狀況 出現 ？ （ 永和 ， 陳冠珍 ） 答 ： 種籽 辦 了 三 年 半 ， 有 十幾 位 孩子 畢業 ， 分散 在 體制 內外 的 中學 就讀 。 每 位 孩子 的 情況 都 不 太 相同 。 辦學 三 年 ， 我們 學會 不用 全 稱 命題 來 回答 這 個 問題 。 因為 事實 上 ， 每 位 孩子 是 那麼 不同 ， 他 的 家庭 、 他 所 處 的 國中 環境 都 不 一樣 ， 所以 他們 面對 的 問題 和 狀況 也 都 不同 。 我們 比較 安慰 的 是 ， 我們 的 孩子 起碼 知道 學習 是 自己 的 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