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 快點 ， 烏朱拉 。 你 知道 無 爪 長 怎樣 。 拜託 你 試試 看 。 」 「 你 沒有 皮毛 ， 而且 皮膚 是 粉紅色 的 ， 」 露莎 補上 一 句 ， 和 卡莉 一起 蹲 在 烏朱拉 旁邊 ， 「 你 的 臉 是 扁 的 。 」 「 別 擔心 ， 我們 就 在 附近 ， 」 卡莉 靠在 烏朱拉 的 脅腹 上 ， 感覺到 他 的 皮毛 被 海水 浸溼 後 的 冰冷 ， 「 我們 不會 讓 無 爪 傷害 你 的 。 」 烏朱拉 發出 一 陣 粗啞 的 呻吟 。 卡莉 看到 他 身 上 的 皮毛 非常 緩慢 地 開始 消失 ， 慢慢 露出 棕色 和 粉紅色 的 身體 。 他 的 腿 變 細 了 ， 因為 變身 的 痛苦 而 抽搐 。 卡莉 又 是 憐惜 又 是 驚奇 地 看 著 他 的 前 腳掌 伸長 、 裂開成 腳爪 的 形狀 。 烏朱拉 又 發出 痛苦 的 哭號 ， 這 次 的 聲調 更 高亢 ， 這時 他 的 鼻子 已 縮小 ， 而 耳朵 則 扭轉變 扁平 ， 最後 一 抹 棕色 皮毛 也 消失 了 ， 只 剩下 一 小 團 蓋住 他 的 頭頂 。 卡莉 低頭 看 著 這 個 身體 虛弱 的 小 扁臉 烏朱拉 ， 他 躺 在 她 面前 ， 任 海水 漫過 身體 。 他 在 變形 的 最後 階段 再度 失去 意識 。 他 的 呼吸 又 弱 又 淺 ， 魚線 還是 掛 在 嘴 邊 ， 臉頰 上 則 有 粉紅色 的 血泡 。 「 快點 ， 」 露莎 大叫 ， 「 如果 我們 再 不 行動 ， 他 會 死 的 。 」 「 我 來 背 他 。 」 卡莉 提議 。 「 不 ， 讓 我 來 。 」 托克羅 走向 前 ， 臉 上 仍然 帶 著 震驚 的 表情 。 卡莉 可以 理解 ： 烏朱拉 之前 變身 時 都 很 簡單 ， 看起來 就 像 他 樂在其中 。 但 這 次 卻 十分 痛苦 ， 像是 已 耗盡 他 的 最後 一 絲 力氣 。 「 好 ， 托克羅 ， 趴下來 。 」 露莎 指示 他 。 托克羅 聽命 行事 。 露莎 和 卡莉 一起 把 烏朱拉 推上 他 的 背 。 小 棕熊 站起來 ， 粉紅色 的 小 扁臉 烏朱拉 就 垂掛 在 他 肩膀 上 。 他 邁開 緩慢 而 穩定 的 步伐 ， 走上 漫長 路途 ， 目標 是 回到 有 扁臉窩 的 那 個 山谷 。 太陽 逐漸 西下 ， 暗沉 的 紅色 光線 穿透 了 灰色 的 暴風雨雲層 。 卡莉 本能 地 知道 他們 必須 在 天黑 前 把 烏朱拉 送到 庇護所 。 一 隻 受傷 的 年幼 扁臉 ， 身 上 又 沒有 溫暖 的 毛皮 ， 是 無法 安然 度過 寒夜 的 。 烏朱拉 必須 變成 這 個 樣子 才 有 辦法 接受 治療 ， 但 他 這 個 身體 看起來 真的 好 脆弱 。 她 和 露莎 分別 緩慢 地 走 在 托克羅 身旁 ， 隨時 準備 在 烏朱拉 滑動 時 接住 他 。 卡莉 記得 她 和 塔奇 也 會 騎 在 媽媽 妮莎 的 背 上 ， 但 那 是 她 和 弟弟 一起 在 海冰 上 玩 的 好玩 遊戲 ， 是 她 現在 很 懷念 的 情景 之 一 。 現在 比較 像 露莎 在 煙燻山 下 被 噴 火獸 撞到 之後 ， 托克羅 背起 她 的 狀況 。 他們 那時 很 害怕 露莎 會 死 ， 而 現在 他們 一樣 踩 著 焦急 的 步伐 ── 這 次 是 要 救 烏朱拉 的 命 。 烏朱拉 稍微 移動 了 一下 ， 卡莉 用 鼻子 頂 著 他 的 腿 ， 讓 他 回到 原來 的 位置 。 她 可以 感覺到 烏朱拉 有 多 冰冷 。 她 一直 以為 扁 臉 的 皮膚 是 粉紅色 的 ， 但 烏朱拉 現在 卻 和 雪 一樣 蒼白 ， 還 帶 點 藍色調 ， 就 像 月光 下 的 冰 。 他 還是 毫無 意識 ， 頭 無力 地 垂 著 。 「 他 的 神靈 已經 要 飄散 了 。 」 她 驚恐 地 小聲 說 。 「 他 不會 有事 的 。 」 露莎 試 著 讓 她 安心 。 「 扁臉 治療 者 會 知道 該 怎麼 做 。 」 但 卡莉 無法 像 露莎 那樣 樂觀 ， 也 不 像 她 那樣 對 扁臉 的 技術 有 信心 。 她 曾 看 著 妮莎 和 娜努 死去 ， 她 再 怎麼 努力 也 救 不 回 她們 。 現在 烏朱拉 也 在 掙扎 著 求生 。 當 這 幾 隻 熊 經過 第一 次 看到 小 扁臉 的 窩 時 ， 天空 開始 落下 零星 雨滴 ； 不一會兒 就 變成 了 傾盆大雨 。 強風 夾 著 雨水 打 在 他們 臉 上 ， 讓 他們 的 皮毛 溼透 。 原本 馴鹿 踩踏 過 的 路徑 變成 了 一 條 泥流 。 托克羅 大吼 一 聲 。 「 儘管 來 吧 ！ 」 雨滴 在 烏朱拉 毫無 遮蔽 的 身體 上 彈跳 ， 讓 他 僅存 於 頭頂 的 皮毛 更加 服貼 。 卡莉 咬 著 牙 發出 悲痛 的 吼聲 。 她 知道 脆弱 的 小 扁臉 烏朱拉 需要 溫暖 與 庇護 ， 雨 卻 可能 會 沖刷掉 他 僅存 的 一 絲 氣息 。 她 甚至 看 不 出 他 是否 還 有 氣息 。 當 他們 終於 繞過 山谷 的 最後 一 個 彎 時 ， 只 看見 窩群 ， 卻 沒有 任何 扁臉 的 蹤影 。 「 牠們 都 在 窩 裡 免得 被 雨 淋溼 。 」 卡莉 喃喃 地 說 。 「 所以 我們 現在 該 拿 烏朱拉 怎麼辦 ？ 」 托克羅 問 。 「 我們 必須 把 他 送進 有 遮蔽 的 地方 ， 而且 要 快 。 」 「 小 扁 臉 是 從 那裡 出來 的 ， 」 露莎 一邊 說 ， 一邊 用 鼻子 指 著 一 個 木頭 做 的 扁臉窩 ， 「 治療 者 一定 是 住 在 那裡 。 」 托克羅 一 句 話 都 沒 說 就 從 馴鹿 路徑 轉向 ， 慢慢 走到 那 個 窩 的 門口 。 他 蹲下來 ， 好 讓 露莎 和 卡莉 輕輕 地 把 烏朱拉 放下來 ， 讓 他 躺 在 門 前 的 地上 。 卡莉 注意到 他 還 在 呼吸 ， 但 氣息 又 淺 又 急 。 「 來 吧 ， 」 托克羅 說 著 站 了 起來 ， 「 我們 離開 這裡 吧 。 別 讓 扁臉 看到 我們 。 」 他 朝著 馴鹿 路徑 邊緣 一 個 岩石 露頭 跑過去 ， 想 躲 在 那裡 。 露莎 跟 在 他 後面 跑 。 卡莉 在 跟著 跑開 之前 ， 先 發出 了 又 長 又 低沉 的 吼聲 。 「 救命 ！ 我們 的 朋友 受傷 了 ！ 快點 來 ！ 」 然後 ， 她 頭 也 不 回 地 跟 著 另 兩 隻 熊 離開 。 一 抵達 他們 躲藏 的 石頭 後面 ， 她 就 伸出 頭 來 看看 情況 。 扁臉窩 的 門 還是 緊緊 閉 著 。 「 萬一 無 爪 不 在 呢 ？ 」 她 低聲 對 露莎 說 。 她 在 旁邊 ， 也 一樣 探頭 往 外 看 。 「 牠 在 。 牠 一定 要 在 ！ 」 小 黑熊 從 咬緊 的 牙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