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 中 接過 羊皮 酒壺 ， 遞給 首領 。 麥羅波 喝 了 一 口 ， 遞給 波頓 ， 波頓 也 跟著 喝 了 一 大 口 。 ﹁ 現在 ， ﹂ 麥羅波 說 ： ﹁ 你 告訴 我 關於 敵人 的 事 。 ﹂ 熱 的 令 人 難以 忍受 的 乾旱 季節 開始 了 。 探險隊 每 天 都 在 四點 拔營 ， 走 七 個 小時 才 停下 休息 。 他們 盡可能 避開 熱氣 ， 換句話說 ， 隊伍 前進 的 速度 變 得 很 慢 ， 但 波頓 知道 ， 史皮克 也 不會 走 得 比 他們 更 快 。 離開 吐蘭 後 的 三 天 ， 放眼 望去 都 是 農田 平原 。 天空 明亮 到 刺眼 ， 即使 大家 都 圍 著 阿拉伯 頭巾 ， 也 無法 擋住 刺眼 的 陽光 。 不少 想 報仇 的 吐蘭 婦女 和 孩子 加入 了 ﹁ 瑪納特 之 女 ﹂ ， 有的 騎 馬 ， 有的 走路 ， 集結 在 挑伕 右側 。 麥羅波 和 戰士 隔 了 一 段 距離 走 在 隊伍 的 另 一 側 ， 手 上 的 火繩槍 隨時 準備好 發射 。 這些 人 神情 冷淡 ， 只有 席德 ． 龐貝 走 在 波頓 的 騾子 旁 。 他們 認識 很 久 了 ， 是 非常 親密 的 好朋友 。 龐貝 曾 被 帶到 印度 為 奴 ， 但 在 主人 死 後 重 獲 自由 。 他 能 說 流利 的 英文 、 印度斯坦語 ， 還 有 多 種 非洲話 和 方言 。 一八五七年 ， 波頓 第一 次 到 大湖區 時 ， 他 就 是 探險隊 的 嚮導 ； 一八六○年 ， 他 也 曾 陪 著 再次 來訪 的 史皮克 深入 內陸 。 而 波頓 到 現在 才 知道 ， 去年 亨利 ． 莫頓 ． 史丹利 探險隊 來 時 ， 他 也 是 其中 一 員 。 他們 一邊 在 看起來 沒 什麼 變化 的 地勢 前進 ， 龐貝 一邊 告訴 波頓 後來 兩 次 探險 發生 的 怪事 。 波頓 知道 史皮克 在 一八五七年 曾 發現 的 ﹁ 那迦 之 眼 ﹂ 於 非洲 的 所在地 ， 但 沒 找到 那 顆 大 鑽石 ， 因此 ， 史皮克 又 帶 著 年輕 的 科技 研究所 工程師 詹姆士． 格蘭特 回 非洲 。 他們 利用 巨型 天鵝 拖 著 風箏 飛到 卡結赫 ， 卻 不慎 讓 大鳥 在 途中 被 獅子 吃掉 。 龐貝 告訴 他 ， 他們 步行 到 卡結赫 後 僱用 自己 當 嚮導 ， 先 走向 北方 的 烏克雷威湖 ， 再 轉進 西邊 的 月亮 山脈 。 ﹁ 史皮克 先生 領 著 我們 走進 一 個 很 狹窄 的 岩石區 — 哇 ！ 然後 我們 就 被 喀威茲 戰士 攻擊 了 ！ ﹂ ﹁ 這 不可能 呀 ， 龐貝 ！ ﹂ 波頓 驚呼 。 ﹁ 東非 確實 有 過 喀威茲人 ， 可是 大家 都 認為 他們 早 就 滅絕 了 。 傳說 中 ， 他們 的 帝國 在 十六世紀 就 消失 無蹤 。 ﹂ ﹁ 那麼 可能 沒 人 告訴 他們 ， 有 一些 人 忘記 死掉 ， 只是 躲起來 。 他們 負責 守衛 ﹃ 那迦 之 眼神廟 ﹄ 。 ﹂ ﹁ 神廟 ？ 那 你 有 看到 廟 嗎 ？ ﹂ ﹁ 沒有 ， 波頓 先生 ， 廟 在 地 底下 ， 我 選擇 不 進去 。 因為 我 和 我 的 第四 個 老婆 就是 在 一 間 燈光 昏暗 的 屋 裡 認識 ， 從 那 之後 ， 我 再 也 無法 忘記 在 黑暗 中 會 發生 怎樣 的 悲劇 。 所以 ， 我 和 挑伕 待在 地面 上 ， 拿 槍 防止 喀威茲人 來 ， 讓 史皮克 先生 和 格蘭特 先生 單獨 進去 。 可是 後來 只有 史皮克 先生 回來 。 他 出來 時 完全 像 個 瘋子 ， 簡直 就 是 靈魂 被 巫婆 綁架 。 雖然 他 本來 就 是 個 瘋 白人 ， 但 瘋 到 那 種 程度 也 太 超過 了 。 我們 抓著 他 一起 逃離 山區 ， 跑回 桑吉巴 。 路途 上 ， 他 稍微 恢復 了 正常 ， 可是 還是 和 以前 不 一樣 。 我 覺得 他 一定 在 地 底下 看見 非常 可怕 的 事情 。 ﹂ 史丹利 一 行 人 的 下場 也 很 慘 。 這 名 美國 記者 和 五 個 皇家 地理 學會 成員 組成 探險隊 ， 僱用 挑伕 ， 將 機械 轉椅 從 桑吉巴 運到 卡結赫 ， 然後 用 它們 往 北 飛 ， 尋找 尼羅河 源頭 。 幾 天 後 ， 他們 是 徒步 回到 卡結赫 — 因為 飛行器 全 壞 了 。 當時 還 住在 卡結赫 的 龐貝 就 是 在 那時 受僱 。 他 領 著 史丹利 走到 烏克雷威湖 ， 探險隊 以 順時針 方向 開始 進行 探索 。 但 到 了 最 西邊 的 湖岸 時 ， 史丹利 看到 遠方 的 山脈 ， 不 知道 為何 一直 堅持 要 去 那裡 。 ﹁ 我 告訴 他 不行 ， 那裡 不 是 好 地方 ， ﹂ 龐貝 說 ： ﹁ 可是 呢 — 哇嗚 ！ 他 就 像是 聞到 羚羊 的 獅子 ， 一心一意 要 去 ， 根本 不 聽勸 。 我 很 怕 再 去 那 個 地方 ， 所以 找 個 機會 就 逃 了 。 他 和 他 的 同伴 還是 去 ， 從此 再 也 沒 人 見 過 他們 。 這 證明 我 是 一 個 好棒 的 嚮導 。 ﹂ ﹁ 為什麼 ？ ﹂ ﹁ 因為 我 是 對 的 。 ﹂ 他們 繼續 跋涉 。 現在 ， 農田 已經 遠遠 落在 身後 ， 眼前 只 剩 一 座 又 一 座 沒有 盡頭 、 乾巴巴 的 矮丘 。 ﹁ 都 一樣 ！ ﹂ 史文朋 張開 雙臂 擁抱 這 廣闊 的 視野 ， 一面 發出 悲鳴 。 ﹁ 都 一樣 啊 啊 啊 ！ 這 景色 都 不會 改變 嗎 ？ 我們 到底 有沒有 在 前進 啊 ？ ﹂ 大 批 螞蟻 趁 夜 從 土 裡 爬出來 ， 攻擊 他們 的 營地 。 它們 順 著 帳篷 繩子 爬 ， 湧向 食物 補給 ， 摧毀 布匹 衣服 ， 被 螞蟻 咬到 的 人 會 像是 被 熱 鐵 烙 到 那樣 疼 。 到 了 第四 天 ， 探險隊 終於 走出 毫無 變化 的 丘陵 ， 進入 奇格瓦 森林 。 大家 都 鬆 了 一 口 氣 。 森林 裡 都 是 橡膠樹 ， 含羞 草蓋 滿 崎嶇 起伏 的 地面 ， 樹木 間 的 距離 雖 寬 ， 但 稀疏 的 樹篷 多少 還是 有 遮陽 的 效果 。 更 棒 的 是 ， 這 是 好幾 個 星期 來 第一 次 沒有 蚊子 和 蒼蠅 的 騷擾 。 他們 在 樹林 間 紮營 ， 透過 樹梢 灑下 的 陽光 ， 混濁 的 花粉 飄散 著 ， 蝴蝶 翩翩 飛舞 ， 鳥兒 扯開 喉嚨 ， 在 他們 頭 上 的 樹枝 七嘴八舌 地 鳴叫 ， 空氣 中 充滿 藥草 的 香氣 。 ﹁ 我們 走 了 將近 六百 英里 ， ﹂ 波頓 坐 在 大 帳篷 前 的 凳子 上 ， 按摩 著 老是 抽筋 的 左 小腿 。 崔奧斯 坐 他們 一邊 在 看起來 沒 什麼 變化 的 地勢 前進 ， 龐貝 一邊 告訴 波頓 後來 兩 次 探險 發生 的 怪事 。 波頓 知道 史皮克 在 一八五七年 曾 發現 的 ﹁ 那迦 之 眼 ﹂ 於 非洲 的 所在地 ， 但 沒 找到 那 顆 大 鑽石 ， 因此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