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好 怪 啊 ， 我們 顯然 全 失去 了 時間感 — 要 我 幫忙 嗎 威廉 ？ 你 看起來 剪 得 相當 不 順手 。 ﹂ ﹁ 如果 你 不 介意 ， ﹂ 崔奧斯 回答 。 ﹁ 都 是 我 的 手 ， 長矛 的 傷口 在 我 移動 時 仍 痛 得 像 火燒 — 所以 你 是 說 可能 有 什麼 力量 在 影響 我們 嗎 ？ ﹂ 崔奧斯 努出 下巴 ， 波頓 站起來 接過 剪刀 ， 開始 修剪 朋友 的 長鬍子 。 ﹁ 也許 吧 。 可是 月亮 山脈 離 這裡 至少 還 有 兩百 英里 ， 如果 影響 我們 的 是 ﹃ 那迦 之 眼 ﹄ ， 範圍 也 未免 太 大 了 。 ﹂ ﹁ 但 要是 它 在 一八五七年 沒有 影響 你 對 時間 的 感覺 ， ﹂ 崔奧斯 說 ： ﹁ 為什麼 現在 能 影響 你 ？ ﹂ ﹁ 我 能 想到 的 唯一 解釋 就 是 ： 有 某 種 意志力 在 操控 它 。 ﹂ ﹁ 那 個 意志力 知道 我們 來 這裡 ？ 這 可 不 是 什麼 好事 。 ﹂ ﹁ 我 想 也 是 。 ﹂ 幾 分鐘 後 ， 波頓 完成 了 任務 。 他 舉起 一 面 小 圓鏡 讓 崔奧斯 檢查 成果 。 ﹁ 我 的 媽 ！ ﹂ 督察 大喊 。 ﹁ 完全 沒有 比較 好 嘛 ！ 我 看起來 還是 像 ︽ 魯賓遜 漂流記 ︾ 裡 的 野人 ！ ﹂ 波頓 微笑 轉身 ， 看 著 ﹁ 瑪納特 之 女 ﹂ 攤開 祈禱 用 的 毯子 ， 開始 讚美 阿拉 。 他 又 望 向 麥羅波 的 戰士 。 他們 都 坐 在 小 折凳 上 磨利 武器 、 清理 火繩槍 。 他 觀察 塞德 為 剩下 的 挑伕 重新 分配 行李 ， 檢視 馬兒 和 騾子 ， 發現 有 許多 隻 身 上 都 布滿 嗤嗤蠅 咬出 的 傷口 。 那些 牲畜 顯然 活 不 久 了 。 突然間 ， 他 左邊 起 了 一 陣 騷動 。 史文朋 像 隻 中邪 的 森林 妖精 那樣 到處 亂 跳 。 ﹁ 你們 看 ！ 你們 看 ！ ﹂ 詩人 一邊 大喊 一邊 伸出 手 指 著 赫伯特．史賓塞 。 波頓 轉頭 看 著 藏 在 層層 阿拉伯 長袍 底下 的 機器人 哲學家 ， 他 的 雙肩 各 站 著 了 一 隻 色彩 繽紛 的 小 鸚鵡 ， 伊莎貝拉．梅森 開心 地 朝 他 跑去 。 ﹁ 塔克辛 回來 了 ！ ﹂ 史文朋 興奮 歡呼 。 ﹁ 你 這 狡猾 的 逐 臭 之 夫 ！ ﹂ 塔克辛 叫道 。 ﹁ 而且 牠 還 交 了 女朋友 ！ ﹂ ﹁ 是 交 了 男朋友 ！ ﹂ 伊莎貝拉 糾正 他 。 史文朋 發出 尖叫 。 ﹁ 什麼 ？ 什麼 ？ 妳 是 說 塔克辛 是 — 是 — ？ ﹂ ﹁ 是 女生 。 沒 錯 ， 牠 本來 就 是 女生 。 你們 第一 次 見面 時 我 就 告訴 過 你 了 。 ﹂ 史文朋 一 臉 錯愕 。 ﹁ 我 — 我 — 大概 是 因為 牠 滿 口 髒話 ， 我 才 會 以為 牠 是 公 的 。 ﹂ ﹁ 下 三 爛 ！ ﹂ 塔克辛 插嘴 。 另 一 隻 鸚鵡 以 刺耳 的 叫聲 附和 。 ﹁ 鸚鵡 是 終生 配偶制 ， ﹂ 伊莎貝拉 對 波頓 說 ： ﹁ 所以 呢 ， 你 可能 要 為 你 的 新 家庭 成員 取 個 名字 。 ﹂ 國王 欽 點 探員 發出 一 聲 呻吟 。 ﹁ 妳 是 說 等 我們 回 倫敦 後 ， 我 家 就 會 有 兩 隻 野蠻 的 小 混蛋 嗎 ？ ﹂ 史賓塞 安慰 他 。 ﹁ 大爺 ， 至少 只有 一 隻 會 侮辱 你 。 ﹂ ﹁ 豬 狗 不如 大 白痴 ！ ﹂ 塔克辛 高叫 。 ﹁ 智商 超低臭 猴子 ！ ﹂ 牠 的 同伴 補刀 。 ﹁ 我 的 媽 ！ ﹂ 波頓 嗚咽 。 ﹁ 嗯 ， 看來 我 錯 了 。 ﹂ 史賓塞 承認 。 ﹁ 啊 哈哈 ！ ﹂ 史文朋 尖聲 喊叫 。 ﹁ ﹃ 馬拉帝 ︵ Malady ︶ ﹄ 學 得 好 快 呀 ！ ﹂ 大家 都 看 著 他 。 ﹁ 你們 不 覺得 這 名字 很 適合 嗎 ？ ﹂ 他 解釋 。 ﹁ ﹃ 塔克辛 ﹄ 指 的 是 有毒 的 東西 ， 而 ﹃ 馬拉帝 ﹄ 是 疾病 。 所以 呢 ， 塔克辛加馬拉帝 ， 聽起來 豈不是 天作之合 、 超級 絕配 嗎 ？ ﹂ 眾人 呆住 ， 威廉 ．崔奧斯 仰天 大笑 。 ﹁ 說 的 真 好 啊 ！ 阿爾吉儂 ， ﹂ 他 的 笑聲如雷 。 ﹁ 說 的 真是 太 好 了 ！ 我 的 天 ！ 還 有 什麼 更 適合 拿來 做為 這 趟 旅程 的 紀念 呢 ？ 理查 ， 你 竟然 要 帶 著 毒物 和 疾病 一起 離開 非洲 ？ 哈 哈 哈 哈哈 ！ ﹂ 波頓 絕望 地 搖搖頭 。 ﹁ 開心點 嘛 ！ ﹂ 史文朋 咧嘴 一 笑 。 ﹁ 如果 我 沒 記錯 ， 當年 你 還是 個 年輕 的 水手 ， 你 離開 印度 和 那裡 的 妓院 時 也 帶回 了 差不多 的 東西 ， 不 是 這樣 嗎 ？ ﹂ 崔奧斯 笑 得 更 大聲 。 ﹁ 阿爾吉儂 ， 你 不要 在 淑女 面前 說 這些 東西 。 ﹂ 波頓 瞪 了 助手 一 眼 。 伊莎貝拉 做 了 個 ﹁ 我 無所謂 ﹂ 的 手勢 。 ﹁ 非洲 讓 我 脫胎換骨 ， 不會 再 拘泥 這 種 枝微末節 的 社交 禮儀 。 理查 ， 你們 可以 試試 看 ， 現在 我 已經 不會 再 為 這 種 事 生氣 了 。 ﹂ ﹁ 真的 嗎 ？ 我們 真的 可以 試 嗎 ？ ﹂ 史文朋 一 臉 躍躍欲試 。 ﹁ 當然 不可以 。 ﹂ 柯瑞斯納摩薩 跑過來 。 ﹁ 噓 ！ ﹂ 他 叫 大家 安靜 點 。 ﹁ 不要 再 吵 了 ！ 你們 快 聽 ！ ﹂ 眾人 立刻 閉嘴 ， 便 聽到 微弱 且 持續 不斷 的 槍聲 從 遠方 傳來 。 ﹁ 史皮克 。 ﹂ 史文朋 輕聲 說 。 ﹁ 距離 我們 多 遠 ？ ﹂ 崔奧斯 問 。 ﹁ 難說 ， ﹂ 波頓 回答 。 ﹁ 但 我們 最好 不要 發出 任何 聲音 。 ﹂ 隔天 清晨 ， 他們 讓 四 名 瓦亞維 日族 戰士 做 前導 ， 小心翼翼 往 前 推進 。 微弱 的 槍聲 仍 不時 從 西方 傳來 ， 應該 是 兩 方 在 開戰 。 波頓 拆掉 所有 多餘 的 步槍 ， 分給 麥羅波 的 戰士 ， 取代 過時 的 火繩槍 。 他 和 探險隊 其他 成員 都 為 自己 的 槍清好膛 、 上 好 油 、 填 子彈 。 森林 並 不 難 走 ， 樹篷 很 高 ， 地面 上 的 矮樹 不 多 ， 但 還是 得 走上 整整 兩 天 才 能 越過 。 當 他們 終於 鑽出 樹林 ， 首先 映入 眼簾 的 竟是 一 條 寬廣 清澈 的 溪流 。 小 河 兩 側 的 山谷 種滿 金黃 的 穀物 ， 耀眼 到 整 隊 人 走過 時 得 瞇 起 眼睛 。 這樣 的 畫面 配上 熱辣 的 陽光 ， 感覺 就 像 赫伯特．史賓塞 形容 的 ﹁ 彷彿 走 在 燃燒 的 太陽 表面 。 ﹂ 山谷 逐漸 開闊 ， 變成 空曠 的 平原 。 除了 幾 棵 發育 不良 的 樹 外 什麼 都 沒有 。 遠方 的 地平線 因 熱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