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 指控 我 ， 說 我 才 是 這 場 戰爭 的 罪魁禍首 嗎 ？ ﹂ 他 啞 著 聲音 。 ﹁ 沒 錯 ！ ﹂ 帕默斯頓 子爵 咆哮 。 ﹁ 不 是 ， 完全 不 是 這樣 ， ﹂ 王爾德 急忙 糾正 ， ﹁ 人們 不 該 責怪 帕默斯頓 子爵 ， 而 帕默斯頓 子爵 也 不 該 責怪 你 。 你 不 代表 這 個 世界 裡 的 惡人 ， 波頓 上尉 — 你 代表 的 是 希望 。 ﹂ ﹁ 因為 你 認為 我 可以 改變 歷史 ？ ﹂ ﹁ 確實 如此 。 帕默斯頓 子爵 和 我 都 知道 ， 克羅利 早 在 一九一四年 就 曾 感應到 非洲 有 股 異常 力量 。 一 年 半 前 ， 伯特．威爾斯 告訴 我 他 遇見 你 ， 我們 就 知道 那 股 ﹃ 異常 力量 ﹄ 指 的 就 是 你 ， 而 你 確實 有 能力 改變 一切 。 ﹂ ﹁ 所以 你 想要 的 是 ， 在 我 回到 一八六三年 後 — 不管 面對 什麼 狀況 — 你 要 我 忽視 我 過去 學到 的 一切 ， 拋棄 我 認為 最 適當 的 判斷 — ﹂ 他 轉身 看 著 帕默斯頓 子爵 ， ﹁ 告訴 你 我 在 過去 五 年 看到 的 每 一 件 事 ？ ﹂ ﹁ 波頓 ， 全部 都 告訴 我 ！ ﹂ ﹁ 連 你 現在 的 — 嗯 … … ﹃ 狀態 ﹄ 都 要 告訴 你 嗎 ？ ﹂ ﹁ 尤其 是 這 件 事 — 我 堅持 。 在 還 有 機會 的 時候 ， 我 想要 在 更 早 之前 用 有 尊嚴 的 方式 自然 死亡 。 ﹂ 波頓 嘆 了 一 口 氣 。 ﹁ 很 抱歉 ， 這 行不通 。 ﹂ ﹁ 為什麼 行不通 ？ ﹂ 王爾德 問 。 ﹁ 就算 我 依照 你們 的 建議 行動 ， 而且 也 確實 成功 創造出 一 個 沒有 發生 這些 事情 的 歷史 ， 那麼 ， 我 的確 會 有 個 挺 好 的 未來 — 但 你們 不會 。 在 這裡 ， 什麼 都 不會 改變 。 你們 不會 一瞬間 消失 ， 然後 在 另 一 個 嶄新 的 世界 醒來 。 相反 的 ， 只 會 有 個 全新 的 歷史 ， 從 我 改變 選擇 的 那 一 刻 分出去 。 之後 ， 便會 這樣 一直 與 舊 的 歷史 平行 共存 。 ﹂ ﹁ 所以 我們 沒有 任何 希望 ？ ﹂ ﹁ 如果 我 沒有 誤解 ﹃ 時間 ﹄ 運作 的 方式 ， 若 想 改變 你們 目前 的 情況 ， 又 不要 動到 未來 的 模樣 ， 唯一 的 方式 就 是 在 不 離開 這 個 時空 的 情況 下 改變 過去 。 換句話說 ， 就 像 坐 在 一 根 樹枝 上 ， 轉過身 用 鋸子 鋸 那 棵 樹 的 主幹 。 ﹂ ﹁ 我們 要 你 做 的 不 就 是 這 件 事 嗎 ？ ﹂ ﹁ 叫 別人 去 做 和 自己 去 做 是 不 一樣 的 。 ﹂ ﹁ 上尉 ， 你 是 說 ﹃ 時間 ﹄ 和 ﹃ 歷史 ﹄ 屬於 個人 ， 而 非 眾人 所 共 有 的 嗎 ？ ﹂ ﹁ 我 確實 是 這麼 想 。 ﹂ 有 人 敲門 。 馬賽 民兵 打開 門 ， 把 頭 探進來 。 ﹁ 你們 必須 馬上 離開 。 ﹂ 他 說 ： ﹁ 他們 快 來 了 。 他們 要 把 帕默斯頓 子爵 移到 ﹃ 不列顛 尼亞號 ﹄ 上 。 ﹂ 王爾德 點點頭 ， 衛兵 離開 。 ﹁ 別 讓 他們 帶 我 走 ！ ﹂ ﹁ 子爵 ， 塔波拉 就 要 被 摧毀 了 ， ﹂ 王爾德 說 ： ﹁ 只有 極 少數 的 人 獲准 搭乘 那 個 球型 巨 艦 離開 。 你 顯然 就 是 其中 之 一 。 ﹂ 帕默斯頓 子爵 沉默 了 好一會兒 ， 說 ： ﹁ 波頓 ， 照 我們 說 的 去 做 。 就算 無法 改變 這 個 世界 ， 至少 可以 創造出 另 一 個 更 好 的 未來 。 王爾德 先生 和 我 死 的 時候 ， 若是 知道 在 別的 地方 ， 還 有 比 現在 的 我們 更 好 的 自己 活 著 ， 也 會 感到 欣慰 。 ﹂ 波頓 看 著 王爾德 ， 他 點點頭 ， ﹁ 我們 得 快點 走 了 。 ﹂ ﹁ 等一下 ！ ﹂ 帕默斯頓 子爵 喊 著 ： ﹁ 波頓 ， 我 不 信任 你 ， 你 必須 給 我 看看 你 的 誠意 。 ﹂ ﹁ 你 要 我 怎麼 做 ？ ﹂ ﹁ 聽從 我 最後 的 命令 ， 沒有 二心 ， 沒有 猶豫 。 ﹂ ﹁ 什麼 命令 ？ ﹂ ﹁ 我 接受 過 太多 次 優生學家 的 手術 ， 已經 無法 自然 死亡 。 那 個 邪惡 的 克羅利 為了 壯大 自己 的 巫術 ， 像 吸血鬼 一樣 不斷 吸取 我 的 精神 力量 。 我 再 也 受不了 了 。 拔 槍 ！ 現在 就 射穿 我 的 腦袋 ！ ﹂ 波頓 毫不 猶豫 地 拔出 左輪手槍 ， 舉起來 ， 和 帕默斯頓 子爵 四 目 相交 ， 扣下 扳機 。 ﹁ 他們 會 聽到 槍聲 的 ， ﹂ 王爾德 驚叫 。 ﹁ 快 跑 吧 ！ ﹂ 他們 離開 囚室 ， 沿著 走廊 狂奔 。 馬賽 民兵 領 著 他們 跑回 檔案室 。 波頓 看到 隧道 入口 藏 在 一 個 很 高 的 檔案櫃 後面 。 ﹁ 快 進去 ， 我 會 把 它 關上 ， ﹂ 衛兵 說 ： ﹁ 我 會 努力 拖住 他們 ， 直到 我 死 了 ， 或者 沒 了 子彈 。 ﹂ ﹁ 謝謝 ！ 你 是 個 好人 ！ ﹂ 王爾德 一邊 鑽入 隧道 一邊 說 。 ﹁ 他們 已經 宣布 了 ， ﹂ 馬賽 民兵 回答 。 ﹁ 幾 分鐘 前 在 廣播 上 ， 大家 都 知道 了 這 件 事 ， 一切 都 要 結束 了 。 反正 橫豎 都 得 死 ， 我 寧願 為了 有 意義 的 事情 戰死 。 ﹂ 他 將 檔案櫃 移回去 ， 消失 在 波頓 的 視線 裡 。 ﹁ 那 個 傻瓜 ！ ﹂ 波頓 氣極敗壞 。 ﹁ 為什麼 不 乾脆 跟 我們 一起 逃 ？ ﹂ ﹁ 當 一 個 人 決定 去 做 一 件 愚蠢 至極 的 事 時 ， 一定 是 出自 最 高尚 的 動機 ， ﹂ 王爾德 說 ： ﹁ 走 吧 ！ 我們 千萬 不能 讓 他 白白 犧牲 。 ﹂ 他們 花 了 將近 十五 分鐘 才 跑到 隧道 盡頭 ， 等 兩 人 終於 踏進 王爾德 的 地下室 ， 他 不禁 喘 著 氣 大叫 。 ﹁ 我 快 累死 了 ！ ﹂ ﹁ 我 想 你 應該 從來 沒有 放棄 過 那些 焦糖 蘋果 和 麥芽糖 ， 是 不 是 ？ ﹂ 波頓 取笑 他 。 ﹁ 我 從來 沒 想 過 在 六十四 歲 高齡 還 得 在 祕道 裡 拚命 奔跑 ， ﹂ 王爾德 回答 。 ﹁ 我們 上樓 吧 ！ ﹂ 兩 人 先後 爬上 一樓 ， 停 在 大門 前 。 王爾德 小心 地 打開 一 條 門縫 ， 往 外 窺看 。 ﹁ 太 好 了 ！ ﹂ 他 喊 著 。 ﹁ 馬達車 還 在 ， 那 幾 名 士兵 會 載 你 去 找 伯特 。 ﹂ ﹁ 你 會 一起 去 吧 ！ ﹂ 王爾德 握住 波頓 的 手 用力 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