波頓 對 他 的 朋友 說 ： ﹁ 那麼 ， 至少 我 要 摧毀 所有 證據 ， 所以 我 才 叫 我 的 管家 太太 燒掉 所有 的 文件 。 ﹂ ﹁ 為什麼 非 這麼 做 不可 ？ ﹂ 史皮克 問 。 莎賓娜 女爵 回答 ， ﹁ 史皮克 先生 ， 因為 真的 有 不同 版本 的 歷史 存在 ， 我 都 看見 了 。 它們 之間 的 隔閡 越來越 薄 ， 如果 讓 某些 神經病 知道 這 件 事 ， 他們 很 有 可能 利用 這 點 讓 整 個 世界 變成 一 個 巨大 的 瘋人院 。 ﹂ 波頓 不禁 想起 阿萊斯特 ． 克羅利 。 ﹁ 我們 快 準備好 了 。 ﹂ 其中 一 名 工程師 宣布 。 國王 欽點 探員 轉向 史皮克 。 ﹁ 約翰 ， 和 我 一起 走 吧 ！ ﹂ 約翰．漢寧．史皮克 仰躺 在 一 張 工作檯 上 ， 讓 伊桑巴德．金德姆．布魯內爾 打開 頭蓋骨 左側 的 巴貝奇 蓋子 。 工程 大師 拿 了 支 鉗子 指 著 露出 的 儀器 上 的 兩 個 洞 。 ﹁ 你 看 ， 理查 爵士 ， ﹂ 他 說 ： ﹁ 這 兩 個 洞 就 是 設計 來 放 兩 顆 ﹃ 柬埔寨 之 眼 ﹄ 的 。 ﹂ 波頓 檢視 著 洞 ， 看 著 史皮克 。 ﹁ 約翰 ， 你 應該 知道 為什麼 非 這麼 做 不可 吧 ？ ﹂ 他 問 。 ﹁ 我 知道 ， ﹂ 史皮克 回答 。 ﹁ 動手 吧 ！ ﹂ 波頓 對 布魯內爾 點點頭 。 工程 大師 從 珠寶盒 取出 一 顆 鑽石 ， 裝入 史皮克 的 巴貝奇 的 洞 裡 ， 接著 謹慎 地 鎖上 一 根 小 支架 ， 將 之 固定 。 他 放上 第二 顆 鑽石 ， 然後 把 儀器 的 蓋子 放回去 ， 後退 一 步 。 史皮克 坐起來 。 ﹁ 有 感覺到 什麼 嗎 ？ ﹂ 波頓 問 。 ﹁ 什麼 都 沒有 。 ﹂ 然而 女爵 卻 往 前 站 了 一 步 。 ﹁ 我 有 。 ﹂ 波頓 看 著 她 。 ﹁ 女爵 ， 妳 感覺到 什麼 了 ？ ﹂ ﹁ 那迦人 已經 離開 了 鑽石 ， 波頓 爵士 ， 但 那 個 形狀 卻 像 個 模子 似地 留在 裡頭 — 我 這麼 說 你 懂 嗎 ？ 史皮克 先生 必須 要 將 自己 的 意識 灌進去 。 而 那 就 是 我 必須 扮演 的 角色 。 我 得 用 我 的 能力 引導 他 。 ﹂ 國王 欽點 探員 點點頭 ， 和 伊桑巴德．金德姆．布魯內爾 走到 一 旁 。 ﹁ 其他 部分 呢 ？ 伊桑巴德 ？ 你 能 產生 足夠 的 電力 嗎 ？ ﹂ ﹁ 當然 可以 ， ﹂ 布魯內爾 回答 。 ﹁ 我 的 團隊 正在 準備 。 可是 你 應該 知道 — 要是 史皮克 先生 無法 發揮 作用 ， 你 就 會 被 燒成 灰燼 吧 ？ ﹂ ﹁ 相信 我 ， 我 非常 清楚 。 ﹂ 他們 朝 柯瑞斯納摩薩 附近 的 兩 張 工作檯 走去 。 科學家 正在 手忙腳亂 地 調整 吊 在 兩 張 大 桌 上 的 某 個 機器 ， 它 非常 巨大 ， 有 很多 層次 ， 伸出 了 一 大 堆 管線 。 布魯內爾 指 著 它 。 ﹁ 這 會 將 電力 灌入 史皮克 先生 身 上 的 儀器 ， 如果 我 推導 的 方程式 沒 錯 ， 他 就 能 利用 ﹃ 柬埔塞 之 眼 ﹄ 和 你 刺青 裡 的 黑鑽石 粉末 共振 ， 傳導 電力 ， 鑽石 的 特殊 結構 就 會 送 你 穿越 時空 ， 進入 史皮克 腦 中 想 的 確切 時間 、 確切 地點 。 ﹂ ﹁ 可是 ， 之前 幾 次 都 必須 有 人 犧牲 ， ﹂ 波頓 說 ： ﹁ 只有 死亡 才 能 啟動 整 個 過程 。 ﹂ 布魯內爾 伸出 一 支 多 關節 機器 臂 ， 指 著 大 工作室 的 入口 。 ﹁ 我們 希望 只要 用 那 個 就 可以 了。 ﹂ 波頓 轉頭 ， 看到 有 匹馬 被 牽進來 。 柯瑞斯納摩薩 對 波頓 說 ： ﹁ 理查 爵士 ， 但 你 為什麼 是 決定 回去 一八四○年 ？ 我 還 以為 第一 個 歷史 分歧點 是 在 一八三七 ？ ﹂ ﹁ 愛德華．奧斯福 從 未來 進入 過去 的 ﹃ 最初 起點 ﹄ ， 是 一切 麻煩 的 源頭 ， ﹂ 波頓 回答 ， ﹁ 如果 我 在 一八三七年 殺 了 他 ， 他 仍然 會 來到 一八四○ ， 仍 會 暗殺 維多利亞 女王 。 但是 ， 如果 我 是 在 一八四○ 殺 了 他 ， 他 就 不可能 被 拋入 一八三七 。 ﹂ ﹁ 可是 ， 那 就 表示 你 不只 改變 了 一八四○ 前 的 事 ， 也 會 改變 你 曾經 存在 的 歷史 。 據 我 所 知 ， 目前 為止 沒 人 這麼 做 過 。 ﹂ ﹁ 曼尼許 ， 我們 就 是 要 扭轉 因果 ， ﹂ 柯瑞斯納摩薩 抓抓 腦袋 。 ﹁ 是 ， 這 我 明白 ， 但 你 會 變成 什麼 模樣 呢 ？ 我們 又 會 變成 什麼 模樣 ？ ﹂ ﹁ 我 不 確定 ， 畢竟 我們 現在 講 的 都 是 理論 。 不過 ， 我 猜 其他 版本 的 歷史 都 會 有 變動 ， 從 ﹃ 實際 存在 ﹄ 變成 ﹃ 可能 發生 ﹄ — 你 懂 我 的 意思 嗎 ？ 一旦 造成 它們 發生 的 原因 消失 ， 它們 就 會 像 被 修剪掉 的 樹枝 一樣 ， 完全 從 主幹 脫離 。 ﹂ ﹁ 我們 還 能 記得 那些 事 嗎 ？ ﹂ ﹁ 曼尼許 ， 我 沒辦法 回答 這 個 問題 。 也許 人人 對於 世界 的 主觀 想法 都 會 改變 ， 回到 最初 那 個 版本 的 歷史 。 ﹂ ﹁ 那麼 你 呢 ？ 理查 爵士 ， 這樣一來 ， 豈不是 會 有 兩 個 你 存在 於 同 一 時間 ？ 一八四○年 時 你 幾 歲 了 ？ ﹂ ﹁ 十九 歲 — 我 不 知道 我 會 變成 怎樣 。 總之 遇到 時 再 說 吧 ！ ﹂ 波頓 看 著 史皮克 被 領到 其中 一 張 工作檯 ， 爬上去 躺下 ； 兩 名 工程師 把 上方 垂下 的 管線 固定 在 他 的 巴貝奇 上 。 ﹁ 他們 準備好 了 。 ﹂ 布魯內爾 說 。 波頓 深 吸 了 一 口 氣 ， 用 手臂 壓 著 受傷 的 肋骨 ， 走向 史皮克 旁 的 另 一 張 大 工作檯 ， 謹慎 地 爬上去 。 他 把 李 ．恩菲爾德 狙擊 步槍 放好 ， 讓 槍管 靠在 自己 肩 上 。 柯瑞斯納摩薩 從 另 一 張 工作檯 拿起 皮箱 和 珠寶盒 ， 放 在 波頓 的 胸腹 。 波頓 伸手 抱住 。 ﹁ 爵士 ， 祝 你 好運 ！ ﹂ 柯瑞斯納摩薩 說 ， 走到 工作檯 後方 ， 拉住 綁 馬 的 韁繩 ， 拔出 警用 左輪手槍 。 莎賓娜 女爵 走向 史皮克 。 上方 的 機器 開始 發出 嗡鳴 。 ﹁ 大家 各就各位 ， 準備好 了 嗎 ？ ﹂ 布魯內爾 大聲 地 問 。 在場 的 工程師 全 表示 準備 完畢 。 波頓 微微 轉頭 ， 對 史皮克 說 ： ﹁ 約翰 。 謝謝 你 。 ﹂ 史皮克 回望 他 ， 露出 悲傷 的 微笑 。 布魯內爾 發出 鏗鏗 鏘鏘 的 聲音 走向 控制臺 ， 開始 調整 上面 的 各 種 操縱桿 和 轉盤 。 吊 在 工作檯 上 的 設備 突然 發出 低沉 而 規律 的 嗡鳴 ， 好幾 道 藍色 電光 閃過 表面 。 ﹁ 就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