噴 著 氣 ， 決定 不 追 了 ， 要 回 樹林 去 。 還 沒 走到 目的地 ， 他 就 差點 被 一 隻 死掉 的 地 松鼠 給 絆倒 。 牠 的 毛皮 有 被 爪子 抓 過 的 痕跡 ， 像是 老鷹 沒 抓牢 牠 ， 讓 這 隻 獵物 掉 了 下來 。 托克羅 小心翼翼 地 聞 了 聞 ， 氣味 還 算 新鮮 ， 他 一口 咬下 。 「 味道 還是 沒有 我 親自 抓到 的 好 。 」 他 嘴 裡 含 著 食物 說 。 「 但 沒 魚 蝦 也好 。 」 而且 這 顯示 這裡 是 個 好 地盤 ， 他 又 對 自己 說 了 一 句 。 有 充分 的 獵物 可以 餵飽 我 。 填飽 肚子 之後 覺得 好 舒服 ， 托克羅 在 樹林 旁邊 的 陰影 底下 歇息 ， 鼻子 枕 著 腳掌 開始 打 起 盹 來 。 一 陣 呼嚕聲 吵醒 了 他 。 托克羅 抬起 頭 ， 眨 了 眨 眼睛 ， 看見 另 一 隻 棕熊 正 從 幾 個 熊 身長 之外 的 樹林 裡 慢慢 走出來 。 那 是 一 隻 年輕 的 公熊 ， 體形 比 托克羅 小 一點 ， 但 肌肉 看起來 孔武有力 ， 皮毛 表面 有 一 層 金光 。 對方 目前 還 沒有 看到 托克羅 。 「 嘿 ！ 」 托克羅 站起來 發出 怒吼 。 「 你 在 這裡 做 什麼 ？ 」 另 一 隻 熊 迅速 轉身 ， 皮毛 豎 了 起來 。 「 你 為什麼 這麼 問 ？ 」 「 這裡 是 我 的 地盤 ， 」 托克羅 告訴 他 ， 「 你 沒 看到 那些 爪痕 嗎 ？ 」 另 一 隻 熊 輕蔑 地 噴 了 一 口 氣 。 「 什麼 ？ 那些 小 刮痕 嗎 ？ 我 還 以為 那 是 地松鼠幹 的 。 」 一 股 憤怒 在 托克羅 體 內 湧現 。 我 的 爪痕 既 強壯 又 有力 。 「 我 想 你 一定 是 瞎 了 ， 」 他 咆哮道 ， 「 連 你 鼻子 前面 的 東西 都 看 不 見 。 」 「 如果 你 認為 你 的 爪痕 會 嚇到 我 ， 那 你 才 是 真的 瞎 了 。 」 新來 的 熊 回擊 。 「 當心 點 ！ 」 托克羅 向 前 逼近 一 步 。 「 離開 這裡 ， 要不然 我 就 一 爪 撕開 你 身 上 那 討厭 的 毛皮 。 」 「 你 試試 看 啊 ！ 」 另 一 隻 熊 對著 他 齜牙咧嘴 。 「 你 到底 是 從 哪裡 來 的 ？ 」 「 那 無關緊要 。 」 托克羅 再度 走向 前 ， 站到 另 一 隻 熊 面前 。 「 現在 我 在 這裡 。 」 「 我 也 是 。 我 不會 因為 某 隻 地 松鼠 叫 我 滾 ， 就 乖乖 地 爬上 山脊 走回去 。 」 托克羅 用 爪子 在 空中 揮 了 一下 ， 只 差 一點點 就 要 刮到 對方 的 皮毛 。 「 這裡 是 我 的 地盤 。 」 他 咆哮 。 「 喔 ， 是 嗎 ？ 」 新來 的 熊眼 裡 燃起 熊熊 怒火 。 「 事實 上 ， 我 認為 這裡 是 我 的 。 」 托克羅 怒吼 著 用 後腳 站起來 ， 然後 撲倒 對方 ， 雙方 就 這樣 在 草地 上 打滾 。 另 一 隻 熊 激烈 反擊 ， 用 牙齒 猛 咬 托克羅 的 肩膀 ， 逼 得 托克羅 退開 ， 不斷 地 喘氣 。 兩 隻 熊 繞 著 彼此 打轉 ， 發出 低沉 的 吼叫聲 。 那 隻 熊 衝 了 過來 ， 朝 托克羅 的 腿 咬 了 一 口 ， 然後 在 托克羅 還 來不及 反擊 前 就 迅速 跳開 。 托克羅 怒吼 著 撲 向 新來 的 熊 。 他 想起 了 在 大 熊湖島 上 和 宿帖卡 打 的 那 一 架 。 這 隻 年輕 的 棕熊 體形 不 那麼 大 ， 應該 更 容易 打敗 才 對 。 結果 不然 ， 托克羅 發現 ， 自己 無法 像 上 次 那樣 ， 利用 速度 和 靈巧 的 體形 對付 有力 但 笨拙 的 對手 ， 因為 對方 的 速度 跟 自己 一樣 快 。 托克羅 用 牙齒 和 爪子 拚命 攻擊 ， 對方 則 用 嘴 咬 與 揮爪 回敬 他 。 托克羅 後腳 踩 的 石頭 會 鬆動 ， 因此 他 得 努力 維持 平衡 才 不致 跌倒 。 我 不能 讓 這 種 情況 繼續 下去 ， 他 邊 想 邊 揮出 爪子 ， 這 一 耙 正中 那 隻 棕熊 的 體側 。 這時 他 體 內 冒出 一 股 決心 。 這 是 我 這麼多 個 滿月 來 一直 在 尋找 的 家 ， 我 一定 要 留住 這裡 。 托克羅 使出 力氣 ， 再度 撲 向 對方 。 這 次 另 一 隻 熊 跳開 了 ， 站 在 遠方 瞪 著 他 。 「 事情 還 沒 完 ， 」 他 吐 了 一 口 口水 ， 體 側 因為 氣喘 吁吁 而 上下 起伏 ， 「 你 是 外來者 ， 我 聞 你 的 氣味 就 知道 ， 而且 你 的 皮毛 顏色 對 這 地方 來 說 也 太 深 了 。 這些 山頭 永遠 也 不會 屬於 你 。 」 他 舉 腳 離開 ， 才 走 幾 步 就 停下來 ， 轉頭 說 ， 「 我們 會 再 碰面 的 。 」 他 發出 警告 。 「 如果 你 識趣 的話 就 不會 ！ 」 托克羅 在 他 身後 大喊 。 他 看 著 那 隻 熊 朝著 山脊 另 一邊 撤退 ， 直到 森林 完全 遮住 對方 的 身影 ， 他 才 轉身 一 跛 一 跛 地 往 自己 的 窩 走回去 。 他 的 身 上 滿 是 瘀傷 ， 還 有 傷口 在 流血 。 鑽進 洞 裡 之後 ， 他 開始 舔舐 傷口 ， 揣想 著 烏朱拉 若 在 的話 ， 會 使用 哪 種 草藥 。 有 豔黃色 花朵 的 那 種 … … 但 托克羅 已經 筋疲力盡 ， 無法 去 尋找 了 。 他 蜷縮 在 洞穴 裡 ， 沉沉 睡去 。 第二十一 章 烏朱拉 金屬 鳥 的 翅膀 不再 拍動 ， 最後 終於 停 了 下來 。 坐 在 前座 的 其中 一 個 人 把 金屬 鳥 身側 打開 ， 跳到 地面 上 。 一 道 冷風 從 開口 灌進來 ， 同時 帶來 陌生 的 氣味 ， 烏朱拉 不禁 皺起 了 鼻子 。 「 好了 ， 烏朱拉 ， 」 參議員 說 ， 「 我們 要 在 這裡 下去 。 」 烏朱拉 看 著 窗 外 ， 發現 金屬鳥 站 在 一 片 廣闊 平坦 的 地方 ， 旁邊 有 一 個 巨大 的 扁臉窩 。 地面 鋪設 的 堅硬 材質 和 黑路 一模一樣 。 幾 條 黑路 由 此 往 外 延伸 ， 遠方 有 隻 白色 的 噴火獸 正 沿著 黑路 朝 他們 呼嘯 而 來 。 各 種 奇怪 的 氣味 讓 烏朱拉 感到 頭暈目眩 。 他 聞 得 到 金屬鳥 的 金屬味 ， 風 中 夾帶 著 一 絲 類似 噴 火獸 的 氣味 ， 坐 在 他 身旁 的 參議員 身 上 的 皮毛 傳來 柔和 的 香氣 ， 臉 上 則 飄散出 一 股 辣辣 的 味道 。 但 這裡 卻 沒有 任何 土壤 或 水 或 綠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