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龐 白 裡 透紅 ， 大 眼睛 ， 雙眼皮 ， 長 睫毛 ， 黑亮 的 眸子 忽 閃 忽 閃 ， 羞羞 怯怯 。 李蘊 和顏悅色 地 說 ： 「 你 就 是 王師 吧 ？ 剛才 的 歌 是 你 唱 的 ？ 」 王師 點頭 。 竹竹 、 菊菊 忙 給 李蘊 、 黃媽 讓座 。 梅梅 說 ： 「 李 媽媽 ， 她 就 是 王師 ， 隔壁 馬記 豆腐店 的 。 我 等 唱 的 歌 跳 的 舞 ， 她 聽 了 看 了 ， 就 會 唱 會 跳 ， 而且 能 邊 唱 邊 跳 ， 可 聰明 了 ！ 」 這 是 王師 第一 次 見 李蘊 ， 知道 她 叫 李 媽媽 。 李蘊 說 ： 「 是 嗎 ？ 要不要 來 個 邊 唱 邊 跳 ， 我 瞧瞧 ？ 」 王師 羞怯 ， 哪 敢 在 生人 面前 顯 擺 ？ 任 梅梅 等 怎樣 鼓動 ， 就是 不 唱 不 跳 。 李蘊 笑 著 說 ： 「 害羞 是 不 是 ？ 那 好 ， 今日 算了 ， 改天 吧 ！ 王師 ， 你 可 知 你 剛才 唱 的 那 首 歌 叫 什麼 名字 ？ 歌 中 表現 的 是 什麼 意思 ？ 」 李師師 絕代 名妓 王師 搖頭 。 李蘊 說 ： 「 歌名 叫 《 江南 》 ， 產生 在 漢代 ， 距 今 七八百 年 了 。 它 是 一 首 民歌 ， 一 首 採 蓮歌 ， 反映 的 是 青年 男女 ， 在 採蓮 時 的 忙碌 景象 與 歡快 心情 。 特點 ： 語言 簡潔 明快 ， 音調 迴旋 反覆 。 唱歌 時 跳舞 時 要 想像 一 種 意境 ， 一 幅 畫圖 ： 一 條 河流 或 一 個 池塘 ， 碧綠 的 蓮葉 一望無際 ； 水面 有 採 蓮 小 船 ， 穿行 在 蓮葉 間 ， 一 群 俏女 雙手 採蓮 ， 歡聲 笑語 ； 蓮葉 下 有 好多 魚兒 嬉游 ， 忽兒 游 向 東面 ， 忽兒 游 向 西面 ， 忽兒 游 向 南面 ， 忽兒 游 向 北面 ， 無拘無束 ， 自由自在 。 這 意境 這 畫圖 ， 是 不 是 很 美 呀 ？ 」 李蘊 說 著 ， 還 站起身 ， 輕 哼 歌曲 ， 扭腰 舉臂 ， 學 魚兒 嬉游 ， 游 向 東西 南北 的 樣子 ， 優美 飄逸 ， 唯妙唯肖 。 王師 呆 了 ， 沒想到 穿 綾 著 緞 、 佩 金飾玉 的 李 媽媽 ， 這樣 精通 歌舞 ， 說 的 唱 的 跳 的 都 好 ！ 蘭蘭 說 ： 「 李 媽媽 ， 王師 還 會 唱 《 佳人歌 》 呢 ！ 」 李蘊 說 ： 「 是 嗎 ？ 那 是 漢代 大 音樂家 李延年 最早 演唱 ， 用來 形容 他 妹妹 具有 傾城傾國 之 美 的 。 因為 這 首 歌 ， 他 的 妹妹 成 了 漢武帝 的 寵妃 。 歌 中 『 一 顧 傾人城 ， 再 顧 傾 人國 』 兩 句 ， 把 李延年 妹妹 的 美 ， 誇張 到 了 極點 。 所以 ， 傾城 傾國 一 詞 ， 後來 專門 用於 形容 美女 絕頂 美貌 。 女兒 們 ， 來 ， 我們 一起 唱 《 佳人歌 》 ， 好 不 好 ？ 」 於是 ， 她 起頭 ， 並 打 節拍 ， 帶領 女孩 唱 了 起來 ： 北方 有 佳人 ， 絕世 而 獨立 。 一 顧 傾人城 ， 再 顧傾 人國 。 寧不 知 傾城 與 傾國 ， 第二 章 ／ 母女 兄妹 佳人 難 再 得 ！ 這 首 歌 要 連 唱 數 遍 ， 一 遍 一 種 情調 。 只有 李 媽媽 ， 才 能 把 不同 的 情調 ， 準確 地 表達出來 。 王師 回家 ， 把 在 紅樓 的 見聞 ， 一五一十 告訴 娘 。 燕嫂 聽說 那 個 姓 李 的 女人 ， 人稱 媽媽 ， 會 唱歌會 跳舞 ， 甚 是 驚駭 。 因為 妓院 的 老鴇 才 稱 媽媽 呀 ！ 王師 還 說 ， 李梅梅 、 李蘭蘭 、 李竹竹 、 李菊菊 ， 原先 不 姓 李 ， 都 是 李 媽媽 花錢 從 官府 買 的 ， 進 了 藝女班 才 改姓 李 ， 並 起 了 新 的 名字 ， 說 是 藝名 。 燕嫂 聽 了 更加 驚駭 ， 覺得 那 個 李 媽媽 大有 來頭 ， 絕非 一般 女人 。 晚上 ， 燕青 和 王師 在 炕 上 瘋 了 一陣 ， 洗臉 洗腳 睡覺 。 燕青 自出 天花 以後 ， 就 睡 外間 小 床 。 他 是 男孩 ， 年齡 漸 大 ， 應當 分 床單 睡 了 。 王師 睡 在 炕 裡面 ， 很 快 進入 夢鄉 ， 紅潤 的 臉 上 浮 著 甜美 的 微笑 。 燕嫂 在 油燈 下 做 鞋 ， 快 過年 了 ， 她 還要 為 燕青 和 王師 各 做 一 雙 新 鞋 。 她 的 心 中 ， 只 有 燕青 和 王師 。 不 知 從 何時 起 ， 她 已 萌生出 一 個 非常 樸實 的 想法 ， 就 是 日後 要 讓 燕青 和 王師 結為 夫妻 。 王師 現在 是 她 的 女兒 ， 日後 要 成為 她 的 兒媳 ， 她 、 燕青 、 王師 是 一家人 ， 今生 今世 要 永遠 在一起 ！ 社會 下 層 的 窮苦 人 ， 也 有 理想 與 願望 。 燕嫂 的 理想 與 願望 ， 就 是 在 豆腐店 裡 好好 工作 ， 把 燕青 和 王師 撫養 成人 ， 然後 讓 二 人 成婚 。 他倆 再 透過 辛勤 的 工作 生活 下去 ， 生育 、 撫養 兒女 。 然而 ， 理想 與 願望 由 不得人 ， 命運 更 由不得 人 。 一 場 莫名其妙 、 突如其來 的 橫禍 ， 不僅 奪去 了 燕嫂 的 性命 ， 而且 徹底 改變 了 燕青 和 王師 的 人生 軌跡 。 李師師 絕代 名妓 第三 章 莫名 橫禍 每 年 臘月 ， 馬記 豆腐店 總是 特別 繁忙 。 這 是 因為 ， 快 過年 了 ， 飯肆 需要 的 豆腐 成倍 增加 ， 普通 人家 買不起 大魚大肉 ， 但 物美價廉 的 豆腐 還是 要 買 幾 斤 的 。 一些 權貴 、 富裕 人家 預訂 豆腐 ， 開口 就 要 十幾 板 ， 相當於 豆腐店 平日 全 天 的 產量 。 豆腐 熱銷 ， 生意 紅火 ， 馬哥 馬嫂 自是 歡喜 。 一板一板 的 豆腐 ， 其實 都 是 響噹噹 的 銅錢 和 白花花 的 銀子 啊 ！ 因此 ， 每 天 做 的 豆腐 ， 從 十 板 、 十五 板 增加 到 二十 板 、 三十 板 。 儘管 這樣 ， 豆腐 還是 供不應求 。 馬哥 馬嫂 恨不得 像 孫悟空 那樣 會 七十二 變 ， 拔 一 根 毫毛 一 吹 ， 就 變出 一百 板 一千 板 豆腐 來 。 豆腐 產量 翻番 ， 馬哥 馬嫂 固然 勞累 辛苦 ， 但 最 勞累 最 辛苦 的 還 是 燕嫂 。 燕嫂 每 天 都 是 第一 個 起床 ， 起 了 床 就 開始 忙碌 ， 直到 夜深 時 才 能 睡覺 。 燕嫂 每 天 的 活計 ， 除了 泡黃豆 、 煮 豆漿 外 ， 還 有 很多 ， 主要 是 打水 ， 洗包布 、 做飯 。 豆腐店 做 豆腐 ， 用水 最多 。 燕嫂 自到 馬哥 馬嫂 家 以後 ， 打水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