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 一樣 的 待遇 。 李蘊 來 到 新樓 最後 處 的 磚瓦房 ， 看望 燕青 、 王師 。 她 可憐 、 同情 這 兩 個 孩子 ， 心 中 總 有 一 份 牽掛 。 時值 申時 ， 燕青 、 王師正 坐 在 一 張 小 桌 前 吃 下午飯 。 飯 是 燕青 做 的 ， 小米 高粱米粥 ， 水 放 多 了 ， 成 了 稀湯 。 菜 是 從 街 上 買 的 ， 一 碟 黑呼呼 的 鹹菜 。 李蘊 皺 起 眉頭 ， 說 ： 「 你倆 就 吃 這樣 的 飯 呀 ？ 」 燕青 、 王師 不好意思 ， 低頭 不 語 。 李蘊 看 了 外間 看 裡間 ， 看 了 裡間 看 外間 ， 除了 簡陋 ， 就是 零亂 。 自從 李蘊進 門 起 ， 燕青 、 王師 再 未 吃 碗 裡 的 稀湯 ， 靜靜 坐 在 小凳 上 ， 像是 迷失 了 方向 和 道路 的 羔羊 ， 驚恐 惶恐 ， 惴惴不安 。 尤其 是 磁娃娃 一樣 的 王師 ， 小 臉 粉潤 ， 細 眉彎彎 ， 黑眸 轉動 ， 紅 唇 緊 抿 ， 神態 中 有 不安 ， 也 有 憂鬱 和 憂傷 。 她 那樣 嬌小 ， 那樣 柔弱 ， 實在 讓 人 疼愛 ， 讓 人 情不自禁 地 想 親近 她 和 幫助 她 。 不然 ， 這 個 瓷 娃娃 是 極 容易 自碎 或 被 打碎 的 。 房間 裡 沒有 李蘊 可以 坐 的 地方 。 她 只好 站 著 ， 說 ： 「 燕青 、 王師 ， 我 最 看不得 沒 爹 沒 娘 的 孩 李師師 絕代 名 妓子 。 你 兩 個 ， 一 人 十 歲 一 人 七 歲 ， 是 不 是 ？ 該 學 點 本事 了 。 日後 想 幹什麼 能 幹什麼 呀 ？ 告訴 我 ， 我 或許 能 給 你倆 提供 一些 幫助 。 」 喜從天降 。 燕青 、 王師 眼 中 立刻 放射出 彩虹 一樣 的 光芒 ， 嘴巴 動 了 動 ， 想 說 幾 句 感激 的 話 ， 卻 沒 說出口 。 孤兒 有 孤兒 的 福氣 ， 孤女 有 孤女 的 造化 。 燕青 、 王師 就是 這樣 的 孤兒 孤女 ， 人 在 家 中 坐 ， 福氣 和 造化 找上門 來 了 ！ 燕青 、 王師 第一 次 正式 面對 人生 ， 考慮 日後 想 幹什麼 能 幹什麼 的 重大 問題 。 好在 他倆 已 有 隱約 的 意向 ， 一 人 想 習武 ， 闖蕩 江湖 ； 一 人 想 進 藝女班 ， 學習 歌舞 ， 進而 當 個 歌舞 藝人 ， 也 就 是 李蘊 所 說 的 倡優 、 倡伎 、 倡家 。 盛夏 時節 ， 李蘊 再次 來到 紅樓 ， 聽取 燕青 、 王師 的 意見 。 黃媽 在座 。 當 燕青 、 王師 羞羞 怯怯 ， 吞吞吐吐 說出 想 幹什麼 的 時候 ， 李蘊 笑 了 ， 因為 他倆 的 想法 和 的 她 想法 ， 大體 上 吻合 。 李蘊 說 ： 「 燕青 想 習 武 ， 闖蕩 江湖 ， 好 啊 ！ 男孩 就 應當 這樣 ， 要 朝 遠處 看 ， 往 大裡 想 。 現有 一近 一 遠 兩 個 方案 ， 供 你 選擇 。 近 者 ， 香豔樓 正 缺 夥計 ， 你 可 去 那裡 鍛鍊 ， 一 面當 夥計 ， 一面 習武 。 六七 年 後 ， 你 的 武功 高強 了 ， 可 當 一 名 保全 。 香豔 樓家 大業 大 ， 盛名貫耳 ， 常 有 鳥人 前去 尋釁 滋事 。 武功 高強 的 保全 ， 能 賺 大錢 ， 包 你 吃香 的 喝 辣 的 ， 只有 你 欺侮 別人 的 份 ， 別人 可 不 敢 欺侮 你 。 」 燕青 緊抿 著 嘴 ， 對 這 個 「 近者 」 沒有 反應 。 李蘊 接著 說 ： 「 遠 者 ， 河北 大 名府 （ 今 河北 邯鄲大名 ） 有 我 一 個 朋友 ， 姓 盧名俊義 ， 綽號 玉麒麟 ， 生性 慷慨 ， 行俠仗義 ， 槍棒 功夫 ， 十分 了得 ， 結交 第四 章 ／ 入籍 倡家 天下 豪傑 ， 乃 當今 河北 （ 黃河 以北 ） 第一 英雄 。 我 可以 把 你 介紹給 他 ， 你 跟 他 學 武功 闖 江湖 ， 要不了 幾 年 ， 也 會 成為 江湖 好漢 。 」 燕青 一 聽 這 個 「 遠 者 」 ， 眉角 上揚 ， 雙眼 發亮 ， 不 假 思索 地 說 ： 「 我 去 大 名府 ， 跟隨 盧英雄 學 武功 闖 江湖 。 」 黃媽 笑 了 ， 說 ： 「 瞧 這 燕青 ， 倒 會 選項 ！ 」 李蘊 沉吟 ， 說 ： 「 你 若 去 大 名府 ， 可就 要 和 王師 分開 ， 山阻 水 隔 ， 不定 多少 年 才 能 見 一 次 面 。 你 忍心 嗎 ？ 捨得 嗎 ？ 」 「 這 … … 」 燕青 眼看 王師 ， 想起 娘 要 他 格外 照顧 、 保護 好 妹妹 的 遺囑 ， 不禁 躊躇 。 王師 不 知 大名府 在 哪裡 ， 也 不 知 青哥 的 選擇 是 對 是 錯 ， 眼圈 泛紅 ， 默 不 吭聲 。 那麼 ， 李蘊 和 盧俊義 之間 又 是 個 什麼 關係 呢 ？ 原來 ， 李蘊 年輕 時 是 個 妓女 ， 姿色 媚麗 ， 能歌善舞 ， 十五 歲 時 就 在 香豔樓 掛牌 接客 ， 藝名 李仙仙 ， 很 有 名氣 ， 為 香豔樓 也 為 自己 賺得 了 大 把 大 把 的 金銀 。 她 二十二 歲 那 年 ， 接待 了 一 位 貴客 ， 身材 偉岸 、 儀表 堂堂 ， 出手 闊綽 ， 一 夜 費用 千 兩 銀子 ， 眼皮 也 不 眨 一下 ， 私下 還給 了 李仙仙 一 掛 項鍊 ， 價值 五十 兩 黃金 。 李仙仙 事 後方 知 ， 貴客 就 是 北京 大 名府 富豪 ， 財富 和 武功 天下 馳名 的 玉麒麟 盧俊義 ， 深感 幸運 。 一 夜 歡情 ， 二 人 成為 至交 ， 其後 盧俊義 每 到 東京 ， 必 到 李仙仙 處 過夜 。 李仙仙 依仗 盧俊義 做 靠山 ， 三十 歲 時 出 以 高價 ， 買斷 香豔樓 資產 和 妓女 ， 恢復 李蘊 本名 ， 當 起 了 老鴇 。 四十 歲 時 將 老鴇 職位 讓給 妹妹 李茵 ， 自己 專 辦 藝女班 ， 為 香豔樓 物色 和 培養 後備 人才 。 黃媽 也 是 香豔樓 的 妓女 ， 隨著 年齡 的 成長 ， 厭倦 起青樓 生活 ， 所以 由 李蘊 聘請 ， 參加 辦 藝女班 ， 專管 藝女 的 學業 。 李師師 絕代 名妓 李蘊見 燕青 態度 猶豫 ， 遂 說 ： 「 這 事先 別定 ， 考慮 考慮 再 說 ， 好 嗎 ？ 現在 說 王師 的 事 。 王師 想 進 藝女班 ， 學習 歌舞 ， 好 啊 ！ 這 是 我 走過 的 歌舞 藝人 路子 ， 即 倡家 路子 。 我 上 次 說 過 ， 倡家 包括 歌舞 藝人 和 雜戲 藝人 ， 另 有 很多 稱謂 ， 如 俳 、 優 、 伶 、 女 樂 等 ， 女孩子 最 喜愛 最 擅長 幹 這 職業 了 。 這 職業 歷史 悠久 ， 一千多 年 前 就 己 形成 規模 。 春秋 時 有 個 齊國 ， 齊國 宰相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