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周邦彥 ， 說 ： 「 周 大人 學富 五 車 ， 才 高 八斗 ， 紆尊 降貴 前來 授課 ， 實是 我們 藝 第六 章 ／ 名師 高徒女班 的 榮幸 。 」 周邦彥 微笑 致詞 ， 說 ： 「 我 首先 要 說 ， 李 媽媽 辦 這 個 藝女班 ， 挑選 你們 這些 花容月貌 、 冰清玉潔 的 女孩 學藝 ， 有 眼光 有 魄力 ！ 孔子 把 女子 與 小人 並列 ， 說 ： 『 唯 女子 與 小人 難 養 也 。 』 在 重男輕女 的 傳統 觀念 主導 下 ， 從 古 到 今 ， 有 幾 個 女孩 能 上學 能 學 藝 的 ？ 有 幾 個 女子 能 名 垂青史 的 ？ 鳳毛麟角 ， 少之又少 啊 ！ 絕大多數 女孩 沒有 名字 ， 一生 圍 著 鍋台 轉 ， 圍 著 公婆 、 丈夫 、 兒女 轉 ， 耗盡 青春 和 生命 。 因此 我 要 說 ， 李 媽媽 辦 班 興藝 ， 專門 培養 你 等 學習 琴棋書畫 和 音樂 歌舞 ， 很 有 積極 意義 。 古代 湧現 的 一些 高級 妓女 ， 有 文化 有 思想 ， 懂 文學 懂 藝術 ， 善 交際 善 談吐 ， 姿色 美豔 ， 技藝 一流 ， 綜合 素質 堪稱 婦女 階層 的 精英 。 究 其 原因 ， 在於 她們 是 接受 了 教育 ， 經歷 了 打造 、 雕琢 的 一 群 女人 ！ 所以 ， 你們 應當 珍惜 機遇 ， 好好 學藝 。 我 這 個 人 ， 不 敢 說 學 富五車 、 才 高 八 斗 ， 只 當是 學 富半車 、 才 高 半 斗 吧 ！ 我 樂意 為 你們 釋疑 解惑 ， 並 相信 無須 多久 ， 你們 都 會 成為 紅顏 翹楚 ， 巾幗騏驥 ！ 」 周邦彥 溫文爾雅 ， 而且 幽默 詼諧 。 藝女 們 立刻 喜歡上 了 這 個 周 大人 。 待 聽講課 ， 更 知 周 大人 才華 橫溢 ， 知識 淵博 ， 詩詞 音樂 歌舞 樣樣 精通 ， 並且 達到 很 高 的 水準 ， 果真 是 學富五車 、 才 高 八 斗 ！ 周邦彥 由 黃媽 安排 ， 每 旬 前來 講 一 次 課 ， 前 幾 堂 課 主要 講 文學 。 他 說 ： 「 我 聽 李 媽媽 說 ， 她 給 你們 講 過 美女 之 美 ， 講 過 美女 的 氣質 。 是 的 ， 美女 的 氣質 是 內在 的 神態 美 ， 比 外在 的 形態 美 更加 重要 。 一般 說來 ， 外在 的 形態 美 多 是 先天 的 ， 而 內在 的 神態 美 則 是 後天 的 ， 需要 透過 讀書 、 磨練 等 手段 來 培養 來 提升 。 讀書 要 讀 各 種 各 樣 的 書 ， 就 你們 而言 ， 特別 要 讀 文學 方面 的 書 ， 讀 文學 大家 的 作品 。 最好 讀 原 詩 原文 ， 著力 記住 那些 膾炙人口 的 名句 。 名句 大多 是 兩 句 構成 一 聯 ， 對仗 對稱 ， 言簡意賅 ， 千錘百鍊 ， 可以 說 是 古 詩文 的 靈魂 ， 讀懂 記住 ， 終生 受益 。 讀 名句 記名句 ， 要 會 揣摩 和 想 李師師 絕代 名 妓像 。 比如 王勃 『 落霞 與 孤鶩 齊飛 ， 秋水 共 長 天 一 色 』 ， 孟浩然 『 野曠 天 低 樹 ， 江 清月 近人 』 ， 王維 『 大漠 孤煙 直 ， 長 河 落 日圓 』 ， 岑參 『 忽 如 一 夜 東風 來 ， 千 樹 萬 樹 梨花 開 』 ， 林逋 「 疏影 橫斜 水 清淺 ， 暗香 浮動 月 黃昏 」 等 ， 你們 只有 閉上 眼睛 去 揣摩 去 想像 ， 腦海 裡 浮現 一幅幅 畫面 ， 彷彿 置身 其 間 ， 方 能 感覺到 和 體會到 那 景象 那 意境 ， 是 何等 之 美 ！ 名句 的 文字 都 是 唯一 的 ， 任何 一 字 ， 都 無法 變更 和 替換 。 不 信 ， 你們 變更 和 替換 一 字 我 瞧瞧 ， 你們 沒有 那 個 水準 ， 我 也 沒有 那 個 水準 。 」 藝女 聽 了 這 話 都 笑 了 起來 。 周邦彥 又 說 ： 「 我 說 讀書 ， 讀 文學 作品 ， 讀 名句 ， 可以 培養 和 提升 氣質 ， 這 是 個 潛移默化 、 潤物 無聲 的 過程 ， 不要 指望 立竿見影 ， 而 要 日積月累 ， 要 有 恆心 和 毅力 。 另外 ， 文學 是 藝術 的 基礎 ， 是 前提 ， 只 有 文學 功底 紮實 、 深厚 的 人 ， 從事 藝術 活動 才 能 得心應手 。 接下來 ， 你們 要 學習 琴棋書畫 ， 學習 音樂 歌舞 ， 文學 這 一 關 過不了 ， 怎麼 行 呢 ？ 所以 ， 我 主張 你們 先 用 半 年 時間 ， 讀 《 詩經 》 讀 《 楚辭 》 ， 讀 唐詩 讀 宋詩 ， 尤其 是 名句 ， 一 要 讀懂 ， 二 要 記住 ， 那時 再 談 藝術 方面 的 問題 ， 可 好 ？ 」 周邦彥 按照 自己 的 計畫 ， 從 《 詩經 》 ， 《 楚辭 》 、 唐詩 、 宋詩 中 挑選 若干 名篇 ， 從 文學 鑑賞 角度 ， 給 藝女 詳加 講解 和 分析 ， 並 安排 了 大量 課外 作業 。 八 個 女孩 把 周邦彥 叫 老師 ， 愛 聽 他 講課 ， 樂於 完成 作業 ， 因此 一時間 忘卻 了 纏足 和 穿 耳孔 的 苦痛 ， 把 全部 心思 放 在 讀 文學 作品 上 ， 放 在 記憶 名句 上 。 李師師 年齡 最 小 ， 識字 最多 ， 悟性 強 ， 記性 好 ， 讀書 效果 事半功倍 ， 深得 周邦彥 的 賞識 。 半 年 後 ， 周邦彥 以 唐詩 宋詩 為 內容 ， 舉行 一 次 測試 ， 檢查 藝女 記憶 名句 的 情況 。 他 說 ： 「 我 提示 一 聯 名言 的 上 句 ， 你 等 答下 句 。 比如 我 說 『 春眠 不 覺曉 』 ， 你 等 就 對 答 『 處處 聞 啼 鳥 』 ， 懂 嗎 ？ 」 第六 章 ／ 名師 高徒 藝女 興高彩烈 ， 躍躍欲試 。 周邦彥 先 提示 通俗 的 淺顯 的 名言 ： 「 舉頭 望 明月 」 ； 藝女 用 清亮 的 聲音 對答 ： 「 低頭思 故鄉 」 。 周邦彥 ： 「 白日 依山盡 」 ； 藝女 ： 「 黃河 入 海流 」 。 周邦彥 ： 「 獨在 異鄉 為 異客 」 ； 藝女 ： 「 每逢 佳節 倍思親 」 。 周邦彥 ： 「 野火 燒 不盡 」 ； 藝女 ： 「 春風 吹 又 生 」 。 周邦彥 ： 「 借問 酒家 何處 有 」 ； 藝女 ： 「 牧童 遙指 杏花村 」 。 周邦彥 ： 「 春風 又 綠江 南岸 」 ； 藝女 ： 「 明月 何時 照 我 還 ？ 」 周邦彥 ： 「 不 識 廬山真面目 」 ； 藝女 ： 「 只 緣身 在 此 山 中 」 。 一 來 一 去 幾 個 回合 ， 藝女 們 暗暗 得意 ， 心想 名句 名句 ， 不過如此 ！ 周邦彥 微笑 ， 有意 增加 難度 ： 「 羌笛 何須 怨 楊柳 」 ； 五六 個 藝女 ： 「 春風 不度 玉門關 」 。 周邦彥 ： 「 孤帆 遠影 碧空盡 」 ， 四五 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