昂貴 ， 有 著 一 股 富貴氣 。 師師 努力 讓 自己 鎮定下來 ， 勉強 笑 了 笑 ， 取 鑰匙 開門 ， 李師師 絕代 名妓 可 手 有點 抖 ， 鑰匙 插 不 進 鎖孔 。 還是 璇兒 向 前 ， 接過 鑰匙 將 門 打開 。 燕青 、 盧瑞香 進 房 ， 見 房 裡 整齊 乾淨 ， 點頭 讚許 。 師師 再 打量 朝思暮想 的 青哥 ， 高高 的 壯壯 的 ， 銀絲 白綢 上衣 ， 繡邊 青繒 長褲 ， 瀟灑 ， 精幹 ， 身 上 再 無 當年 那 個 少年 的 影子 ， 而 完完全全 是 個 大人 了 。 他 ， 他 怎麼 就 娶 了 盧瑞香 ， 給 自己 領回 個 嫂子 呢 ？ 璇兒 去 廚房 燒水 。 燕青 將 帶回 的 一 個 大 包 打開 ， 取出 好多 金玉 首飾 、 脂粉 香水 等 ， 放 在 桌 上 ， 說 ： 「 師師 ， 這些 東西 ， 是 我 和 瑞香 送給 你 的 禮物 。 」 師師 在 香豔樓 ， 什麼 好 東西 沒 見 過 ？ 對 禮物 不 感興趣 。 她 的 神情 有點 恍惚 。 盧瑞香 倒 像 到 了 家 一樣 ， 去 廚房 打來 一 盆 水 ， 從 大 包 裡 取出 毛巾 ， 讓 燕青 洗 把 臉 ， 並 說 天氣 太 熱 ， 讓 把 身 上 也 擦擦 。 燕青 洗 了 臉 ， 又 脫去 上衣 擦身 。 師師 眼前 一 亮 ， 呀 ， 青哥 是 紋 了 身 的 ！ 只 見 他 白淨 的 雙臂 上 紋 兩 條 青龍 ， 龍頭 靠近 肩頭 ， 龍尾 接近 手腕 ， 龍嘴 龍睛 龍鬚 龍鱗 ， 形態 逼真 ， 活靈活現 。 寬闊 的 後背 上紋 兩 隻 白 虎 ， 雙 虎 面面 雄視 ， 前腿 騰空 呈前 撲狀 ， 凶猛 、 強悍 、 威武 ！ 肌肉 暴起 的 前 胸紋 一 簇 彩色 牡丹 ， 花葉 碧綠 ， 花朵 豔紅 ， 花心 部位 還 有 絲絲 黃蕊 與 粉蕊 。 牡丹 上方紋 兩 隻 蝴蝶 ， 蝴蝶 款款 飛翔 ， 好像 伸手 就 可以 捉住 似的 。 師師 多 想 向 前 ， 仔細 欣賞 並 摸摸 那 精美 的 花繡 哪 ！ 可是 她 不能 ， 因為 ， 因為 青哥 的 身體 已 屬於 另外 一 個 女人 ！ 燕青 擦身， 夠不著後背 。 盧瑞香 一 笑 ， 奪過 毛巾 ， 在 丈夫 胳膊 上 親暱 地 拍打 一下 ， 幫 他 擦 ， 又 幫 他 穿好 上衣 ， 最後 還 把 那 盆 水 端出去 倒 了 。 瞧 ， 這 就 是 妻子 ， 這 才 是 妻子 ！ 一 家 酒樓 夥計 送來 個 食盒 。 燕青 說 ： 「 師師 ， 我 知 你 不會 做飯 ， 所以 在 酒樓 訂 了 飯菜 。 這 幾 天 ， 我們 就 別 做飯 了 ， 吃 現成 的 ， 酒樓 會 按時 送來 。 」 盧瑞香 儼若 家庭 主婦 ， 收拾 桌子 ， 布菜 斟 第九 章 ／ 憤世 自戕 酒 ， 滿 房 的 菜香 酒香 。 吃飯 間 ， 燕青 告訴 師師 ， 他 當年 去 大名府 習武 ， 當 了 玉麒麟 盧俊義 的 跟班 ； 盧俊義 家產 億萬 ， 武藝 超群 ， 行俠仗義 ， 結交 天下 豪傑 ， 乃 河北 第一 好漢 ； 這些 年 來 ， 他師 從 盧俊義 ， 學得 刀槍 弓弩 一 身 好 功夫 ， 走 南 闖 北 ， 大長 了 見識 ； 他 學會 吹打彈 拉唱 ， 熟悉 各 地方言 土語 ， 而且 紋 了 身 ， 江湖 上 稱 他 叫 「 浪子 燕青 」 。 盧俊義 夫婦 無 子 ， 只有 獨生 女兒 瑞香 ， 提出 招 他 為 上門 女婿 ； 今年 正月 初六 ， 他 和 瑞香 結婚 ， 時 過 半 年 ， 夫妻 回家 探親 ， 一 來 看望 妹妹 ， 二 來 去 娘墳 前 燒 些 冥錢 … … 原來 這樣 ！ 師師 恍恍惚惚 。 青哥 忽然 領回 個 女人 ， 再 說 他 怎樣 怎樣 ， 跟 她 還 有 關係 嗎 ？ 好像 沒有 。 只是 在 燕青 說到 正月 初六 結 的 婚時 ， 她 很 吃驚 ， 想 插 一 句 話 ， 可 還是 忍住 了 ， 無語 。 燕青 說完 自己 的 情況 ， 忽然 問 ： 「 妹妹 ， 這些 年 ， 你 過 的 還好 嗎 ？ 現在 幹什麼 ？ 」 師師 似乎 沒有 聽見 。 璇兒 輕 扯 一下 她 的 衣袖 。 她 才 反應過來 ， 故作 輕鬆狀 ， 說 ： 「 嗯 ？ 噢 ！ 很 好 呀 ！ 現在 幹什麼 ？當 ， 當 藝妓 唄 ！ 」 「 當 藝妓 ？ 」 盧瑞香 圓圓 的 嘴 變 了 形狀 。 燕青 眉梢 動 了 動 ， 沒有 吭聲 。 這 頓 飯 吃 得 索然寡味 。 太陽 落山 ， 暮色 漸 濃 。 師師 推說 有事 ， 喚 了 璇兒 ， 回 香豔樓 。 她 原先 以為 ， 她 是 有 家 的 ， 就 是 那 兩 間 磚瓦房 ， 還 想像 那 將 是 她 和 青哥 的 洞房 。 哼哼 ， 可笑 好 可笑 啊 ！ 自己 無 爹 無 娘 無 親人 ， 哪裡 有 家 ？ 要 說 有 ， 只 能 是 香豔樓 ， 是 礬樓 。 還 有 ， 自己 想像 的 所謂 的 洞房 ， 也 只 是 虛無縹緲 的 水 中 月 、 鏡 中 花 啊 ！ 燕青 在 後面 叫 她 ， 讓 她 帶上 那些 禮物 。 她 沒有 回頭 。 青哥 已 屬於 別的 女人 ， 她 要 那些 禮物 做 什麼 ？ 師師 不 知 是 怎樣 回到 礬樓 怎樣 睡到 床 上 的 。 燕青 給 她 領回 個 嫂子 ， 給 了 她 致命 的 一 擊 ， 她 所有 美 李 師師 絕代 名妓 好 的 嚮往 、 憧憬 ， 就 像 五彩 水泡 一樣 ， 瞬間 破滅 了 。 她 仰望 漆黑 的 夜空 ， 怎麼 也 想 不 通 ， 青哥 為何 那樣 無情無義 ， 說 結婚 就 結婚 了 呢 ？ 他 和 我 自小 青梅竹馬 ， 難道 就 不 知 我 的 心思 ？ 那 姓 盧 的 女人 有 什麼 好 ？ 她 的 長相 比得了 我 嗎 ？ 她 的 才藝 比得了 我 嗎 ？ 是 的 ， 她 的 爹娘 很 有錢 ， 她 爹娘 的 錢 也 是 她 的 錢 ， 可 我 也 有錢 呀 ， 我 擁有 銀票 已 超過 萬兩 ， 而且 還 在 增多 ， 會 增 得 很多 很多 ！ 你 說 ， 用 這些 錢 ， 能 購 多少 地 ， 能 建 多少 房 ！ 周邦彥 周 老師 建議 我 嫁 一 個 志同道合 的 男人 ， 夫妻倆 共同 打拼 ， 然後 見好 就 收 ， 賺 一些 錢 就 改行 ， 另 謀 生計 。 燕青 哥哥 ， 我 心 中 的 男人 就 是 你 啊 ， 我 當 藝妓 賺錢 ， 在 一定 程度 上 也 是 為了 你 ， 以及 你我 的 未來 呀 ！ 而 你 ， 你 ， 卻 當 了 人家 的 上門 女婿 ， 和 那 個 姓 盧 的 女人 結 了 婚 ！ 你 介紹 她 是 我 嫂子 ， 我 才 不會 叫 她 嫂子 哩 ！ 對不起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