個 侍衛 緊跟 著 他 ， 出 了 院落 大門 。 師師 回到 客廳 。 遺憾聲 埋怨 聲響成 一 片 。 包青天 從 廂房 出來 ， 說 ： 「 你 等 知道 傳旨人 是 誰 嗎 ？ 第十二 章 ／ 貴客天 降 我 問 了 ， 他 本名 張迪 ， 化名章 地 ， 是 當今 皇上 貼身 宦官 押班 ， 主管 內侍 省事 ， 是 大內 總管 ！ 他 說 了 ， 趙乙趙 大官人 就 是 當今 皇上 ， 那 兩 個 師爺 ， 一 叫 蔡攸 ， 一 叫 王黼 ， 都 是 皇上 駕 前 的 大 紅人 ！ 」 李茵 狠狠 瞪 了 他 一 眼 ， 沒好氣 地 說 ： 「 馬後炮 ！ 」 皇妃 與 國 夫人 ， 多麼 崇高 、 尊貴 的 名號 ！ 無數 女人 夢寐以求 一 輩子 ， 連 邊 也 沾 不 上 ， 而 師師 卻 把 到手 的 名號 ， 拿 腳 踢 了 。 這 實在 讓 人 無法 接受 ， 也 無法 理解 。 最 要命 的 是 ， 師師 抗旨 ， 等於 在 獅子 頭 上 拔毛 ， 老虎 嘴 裡 扳 牙 ， 後果 可想而知 。 師師 必 將 獲罪 ， 而且 會 連累 整個 香豔樓 啊 ！ 李蘊 急 得 搖頭嘆氣 ， 李茵 急 得 團團亂轉 。 師師 向 前 施禮 ， 說 ： 「 對不起 ， 我 給 兩 位 媽媽 及 香豔樓 惹禍 了 。 事 是 由 我 引起 的 ， 皇上 降罪 下來 ， 我 獨自 承擔 ， 盡量 把 媽媽 及 香豔樓 受到 的 傷害 降到 最 低 程度 。 」 李蘊 雙手 拉 著 師師 ， 問 ： 「 師師 ， 你 告訴 我 ： 為何 放 著 皇妃 與 國夫人 不當 ？ 」 師師 答 ： 「 我 不 想 依附 於 人 受制於人 ， 只 想 無拘無束 ， 自由自在 ， 活出 個 自我 來 ！ 」 李蘊 一 拍手 ， 說 ： 「 好 ， 有 志氣 ， 也 有 骨氣 ！ 」 李茵 在 風月場 上 打拼 數十 年 ， 見多識廣 ， 且 有些 俠義 氣概 ， 大聲 說 ： 「 師師 ， 看 在 這些 年 來 ， 你 一 人 接客 支撐起 半 個 香豔樓 的 份 上 ， 看 在 你 敢於 抗旨 ， 視 榮華富貴 如 糞土 的 份 上 ， 我 李茵 支持 你 的 決定 與 選擇 。 什麼 皇妃 ， 什麼 國夫人 ， 不當 也罷 ！ 皇上 降罪 下來 ， 我 也 有 一 份 。 大不了 香豔樓 關門 ， 坐牢 ， 殺頭 ， 隨 他 的 便 ， 老娘 不 怕 ！ 包青天 ， 你 還 愣 著 幹什麼 ？ 快 去 通知 大 廚房 ， 讓 多 準備 酒菜 ， 晚上 擺宴 ， 我 請客 ！ 」 「 謝謝 媽媽 ！ 」 師師 像 個 孩子 似的 ， 撲到 李茵懷裡 。 這 是 個 令 人 動情 的 時刻 。 黃媽 和 竹竹 等 鼓起 掌 來 ， 眼 裡 全 都 淚光 閃閃 。 李師師 絕代 名妓 第十三 章 風波 鬧劇 香豔 樓內外 ， 瀰漫 著 山雨 欲 來 風 滿 樓 的 惶恐 氣氛 。 李師師 、 李茵 等 ， 等待 皇帝 降罪 ， 做好 了 最 壞 的 思想 準備 。 可是 等 哪 等 哪 ， 足足 等 了 五 天 ， 卻 不 見 任何 動靜 。 那 五 天 ， 真 比 五 年 五十 年 還要 長 啊 ！ 再 說 大 宋 皇帝 宋徽宗 ， 那 天 品酸 ， 品 到 了 特別 刺激 特別 醉人 的 滋味 ， 身心 大快 。 他 離開 礬樓 回到 皇宮 ， 勉強 舉行 朝會 ， 朝罷 進入 偏殿 ， 滿 腦子 只有 李師師 。 她 是 個 玉美人 ， 那樣 驚豔 ， 那樣 婉約 ， 那樣 靈動 ， 那樣 溫存 ， 雖 在 青樓 ， 卻 無 一點 風塵氣 與 煙花氣 ， 就 像 茫茫 荒原 流淌 的 一 股 清泉 ， 漆黑 夜空 閃爍 的 一 顆 星辰 ， 姿容 、 才藝 、 氣質 ， 勝過 後宮 所有 粉黛 。 他 命 張迪 召來 蔡攸 、 王黼 ， 直接了當 地 說 自己 非常 喜愛 李師師 。 蔡攸 說 ： 「 那 就 將 她 納入 後宮 ， 封為 妃嬪 。 」 王黼 說 ： 「 最好 再 給 她 加 個 國 夫人 名號 。 」 宋徽宗 大喜 ， 說 ： 「 可 ！ 」 於是 蔡攸 當場 擬旨 ， 蓋上 皇帝 璽印 ， 由 張迪 前去 傳旨 。 張迪 回 宮 覆命 ， 結果 大大 出乎 蔡攸 、 王黼 意外 ， 也 出乎 宋徽宗 意外 。 哪 個 女人 不 攀 龍 附 鳳 ？ 哪 個 女人 不 嚮往 皇宮 ？ 可 她 李師師 不識好歹 ， 竟敢 … … 蔡攸 、 王黼 偷看 皇帝 臉色 ， 準備 迎合 皇帝 的 好惡 而 表態 。 宋徽宗 眉頭 皺 了 皺 ， 接著 又 舒展開 了 ， 說 ： 「 那 個 李師師 ， 還 真的 不同凡響 ， 抗旨 的 兩 條 理由 ， 頗 有 見識 。 一 ， 她 說 她 是 青樓 女子 ， 不宜 充當 妃嬪 ， 這 是 從朕 的 角度 ， 從 國家 的 角度 考慮 問題 的 ， 很 是 難得 ； 二 ， 她 說 她 來自 民間 ， 不 第十三 章 ／ 風波 鬧劇 慕榮華 富貴 ， 不宜 充當 妃嬪 ， 這 一 點 尤為 可貴 。 朕 的 後宮 裡 ， 從 皇后 到 妃嬪 到 宮女 ， 不慕 榮華富貴 的 ， 恐怕 一 個 也 沒有 啊 ！ 」 蔡攸 確知 了 皇帝 的 態度 ， 立刻 表態 說 ： 「 陛下 聖明 ！ 李師師 稱得上 是 秀外慧 中 ， 外柔內 剛 。 」 王黼 引用 《 愛蓮 說 》 的 話 ， 說 ： 「 出 淤泥 而 不 染 ， 濯 清 漣 而 不 妖 。 」 宋徽宗 微笑 ， 說 ： 「 現在 的 問題 是 ， 朕 喜愛 並 需要 李師師 ， 而 她 卻 不 願 入宮 ， 怎麼辦 ？ 朕 身居 九重 ， 微行 一 次 香豔樓 可以 ， 若 微行 多 次 ， 那 成 何 體統 ？ 再 說 ， 李師師 已 是 朕 的 女人 ， 總 不能 讓 她 再 接 其他 客人 吧 ？ 所以 得 有 個 長遠 之 策 ， 懂 嗎 ？ 」 「 這 … … 」 蔡攸 、 王黼 撓頭 ， 一時 還 想 不 出 什麼 長遠 之 策 。 張迪 插話 說 ： 「 奴才 以為 ， 在 皇城 附近 ， 賞賜 一 處 宅院 ， 供 李 師師 居住 ， 皇上 隨時 可 去 那裡 歇息 ， 不 就 得了 ？ 」 宋徽宗 又 是 大喜 ， 說 ： 「 對 ！ 就 這樣 辦 ！ 」 王黼 忙 說 ： 「 皇城 東華門 外鎮 安坊 ， 臣 恰 有 一 處 宅院 ， 環境 幽靜 ， 設施 齊備 ， 願意 獻給 皇上 ， 略加 收拾 ， 便 可 住 人 。 」 宋徽宗 說 ： 「 如此 甚 好 。 張迪 ， 你 快 去 看看 ， 用 宮 內 標準 ， 三五 天 內 將 宅院 收拾好 ， 然後 去 香豔樓 ， 和 那 個 李 媽媽 商量 ， 讓 李師師 移至 宅院 居住 。 」 當天 ， 王黼 領 了 張迪 ， 看 了 那 處 宅院 。 宅院 距 東華門 僅 一里多路 ， 獨立 庭院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