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 都 拿 行李箱 當 衣櫥 ， 而 我們 絕大部分 的 家當 還 鎖 在 希爾斯 的 儲物 倉庫 裡 。 但 事實 上 ， 這 並 不 是 好 消息 。 自從 我們 搬到 城 裡 之後 ， 媽 就 一直 說 要 找 份 工作 ， 然後 換 個 更 大 的 地方 讓 我們 四 個 住 。 但 目前 工作 根本 沒有 著落 ， 看來 短期 內 我們 哪兒 也 去不了 。 我 看得 出來 媽 也 想 著 同 一 件 事 ， 瞧 她 的 樣子 就 知道 了 。 「 嘿 ， 小朋友 ， 我 有 讓 你們 看過 我 的 舊 照片 嗎 ？ 」 外婆 問 ， 「 過來 這裡 ， 讓 我們 一起 走過 回憶 的 長廊 吧 。 看到 了 嗎 ？ 你 媽 小 嬰兒 的 時候 ， 多 可愛 啊 ！ 」 喬琪雅 湊過去 ， 但 我 還 在 看 著 媽 ， 她 要是 再 繼續 把 報紙 猛 塞進 垃圾袋 裡 ， 垃圾袋 就 要 爆掉 了 。 「 這兒 還 有 一 張 超棒 的 照片 呢 ， 」 外婆 說 ， 「 茱兒 ， 來 瞧瞧 。 是 妳 跟 瑞夫 在 毛利 的 店 前面 拍 的 。 」 我 轉 過 頭 去 ， 因為 我 以為 外婆 說 「 瑞夫 」 時 是 在 說 我 ， 直到 我 看到 那 張 照片 。 「 那 是 誰 ？ 」 喬琪雅 問 。 「 那 是 爸 。 」 我 跟 她 說 。 我 猜 她 已經 不 記得 爸 長 什麼 樣 了 。 「 我 以為 爸 的 名字 是 盧卡耶 。 」 「 沒 錯 。 」 媽 說 。 她 繼續 整理 ， 看 都 不 看 那 張 照片 一 眼 。 「 瑞夫 是 他 的 中間 名 。 」 「 喔 ， 」 我 說 ， 「 這 我 倒 不 知道 。 」 不過 這 解釋 了 一些 狀況 ， 例如 外婆 為何 老是 叫 我 瑞夫 。 這樣 說來 ， 外婆 只是 有一點 瘋瘋癲癲 ， 腦子 裡 並 不 是 完全 像 搗爛 的 馬鈴薯泥 一樣 。 照片 裡 ， 爸 用 手臂 環抱 著 媽 ， 看起來 他們 當時 還是 高中生 。 我 以前 沒 看過 這 張 照片 ， 事實 上 ， 我 很少 看到 爸 的 照片 。 我 以為 媽 在 他 離開 時 就 把 所有 照片 都 丟光 了 。 我們 也 一直 很少 談到 他 。 這 個 話題 有點 敏感 ， 以前 不管 我 怎麼 問 ， 媽 總是 回 同 一 句 話 ： 「 沒 什麼 好說 的 。 」 過 了 一陣子 ， 我 終於 懂 媽 的 意思 ， 就 不再 問 了 。 這 段 歷史 基本 上 是 這樣 的 ： 我 爸 在 我 四 歲 、 喬琪雅 兩 歲 的 時候 離開 了 。 大約 是 李奧 死掉 一 年 後 吧 。 他 離開 以後 ， 我們 就 再 沒 聽 過 他 的 消息 。 講完 了 。 一直 到 現在 ， 就 這樣 。 「 妳 知道 毛利 還 在 開店 嗎 ？ 」 外婆 對 媽 說 ， 「 就 在 卡魯梅特 大道 那裡 。 」 一 開始 ， 媽 看起來 好像 要 說 什麼 ， 但 接著 她 放下 垃圾袋 ， 深深地 吸 了 口 氣 ， 然後 走出 廚房 。 幾 秒鐘 後 ， 我 聽到 樓上 廁所 門 關上 的 聲音 。 「 到底 怎麼 了 ？ 」 喬琪雅 問 。 「 她 是 不 是 生氣 了 ？ 」 外婆 把 喬琪雅拉過來 讓 她 坐 在 腿 上 。 「 我 想 妳 媽媽 今天 心情 不 好 ， 」 她 說 ， 「 就 只是 這樣 ， 沒 別的 。 」 才 不 是 這樣 ， 但 至少 事情 不 是 我 惹出來 的 。 我 現在 很 確定 接下來 要 做 什麼 了 。 毛利 的 店 ， 似乎 是 個 好 開始 。 第33 __UNDEF__ 章 問題 ， 好多 問題 聽起來 也許 很 怪 ， 但 我 過去 真的 沒有 花 太多 時間 去 想 我 爸 。 我 人生 的 大部分 時間 裡 ， 他 都 不 在 。 我 是 說 ， 不 在 我們 身邊 。 我 已經 習慣 他 不 在 身邊 了 。 但是 現在 ， 在 看到 那 張 照片 後 ， 我 就 無法 停止 想 他 。 他 長 得 什麼 樣子 ？ 他 住在 城 裡 嗎 ？ 他 有錢 嗎 ？ 窮 嗎 ？ 他 有 常 想到 我們 嗎 ？ 那 晚 我 又 熬夜 了 。 我 在 素描簿 上 塗塗抹抹 ， 跟 李奧聊 這 件 事 。 「 如果 我 找到 他 ， 你 覺得 事情 會 怎樣 ？ 」 我 說 。 「 我 不 知道 ， 不過 如果 完成 這 個 任務 ， 我 會 幫 你 記上 超多 筆 的 。 」 他 說 。 有時候 李奧 就是 不會 想 點別的 。 「 那 如果 我 只是 去 找 他 ， 但是 不要 找到 他 呢 ？ 」 我 問 。 「 那 為什麼 你 不 乾脆 點 ， 別 問 那麼多 ， 立刻 開始 去 找 咧 ？ 」 李奧 說 。 一 聽到 外婆 樓上 的 電視聲 關掉 ， 我 立刻 下床 往 電腦 摸去 。 我 找 不 到 毛利 的 店 的 網站 ， 不過 我 找到 了 地址 ： 卡魯梅特 大道 三九二一 號 。 我 改用 地圖 功能 搜尋 ， 然後 印出 地圖 ， 列印 的 時候 我 還 一直 用 咳嗽 掩飾 ， 以免 媽 還 醒 著 而 聽到 。 我 把 地圖 塞進 背包 最 底部 ， 然後 爬上 床 試 著 讓 自己 睡著 。 但 要 睡著 卻 沒 那麼 容易 。 撇開 那些 有的 沒 的 ， 我 開始 想到 畢克曼 老師 在 上學 第一 天 出 的 作業 ： 你 是 誰 ？ 如果 我 找出 更多 關於 爸 的 事 ， 或許 我 就 可能 更 了 解 自己 。 如果 這 不能 算 沒 事 找事 新 生活 行動 中 的 一 項 ， 我 還 真 不 知道 什麼 事 能 算 。 第34 __UNDEF__ 章 可怕 的 毛利 隔天 ， 我 問 馬弟 要 怎麼 去 卡魯梅特 大道 跟 三十三街 的 交叉口 時 ， 他 立刻 一 副 隨時 準備 上路 的 樣子 。 我們 放學 後 第一 件 事 就 是 衝到 街 上 去 ， 馬弟 告訴 我 ， 要 搭 二十三號 公車 然後 再 轉 九號 公車 ， 才 能 到 我 在 地圖 上 標示 的 地方 。 我 沒有 告訴 他 為什麼 我 要 去 那裡 ， 但 他 似乎 也 不 打算 問 。 怪 咖馬弟 永遠 樂於 參與 各 種 事 。 我們 一 下車 ， 就 看到 毛利 的 店 在 轉角處 。 店 的 外觀 跟 外婆 照片 上 的 幾乎 一樣 ， 只是 當時 我 不 知道 那 是 理髮店 ， 現在 看 了 才 知道 。 「 我 懂 了 ， 」 馬弟 說 ， 「 毛利 的 店 。 」 「 你 在 外面 等 ， 我 馬上 出來 。 」 我 跟 他 說 。 現在 他 反而 納悶 起來 。 「 為什麼 ？ 你 要 幹麼 ？ 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