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 更加 火大 。 「 你 是 哪裡 不對勁 啊 ？ 」 我 說 。 「 人 不 該 當 抓 耙仔 ， 」 他 說 ， 「 問題 就 是 這 個 。 」 「 對 啦 ， 人 也 不 該 用 自己 偷 的 東西 來 陷害 朋友 。 」 我 說 。 「 當時 我 正 要 回去 。 」 「 我 怎麼 看 不 出來 ？ 」 「 我 說 過 我 會 回去 。 」 馬弟 對 我 說 。 現在 他 直直 地 看 著 我 ， 或許 他 說 的 是 真 的 ， 或許 是 假 的 ， 我 以前 就 領教 過 他 說謊 的 高超 功力 。 「 是 啦 ， 你 也 玩夠 了 ， 」 我 說 ， 「 現在 ， 離 我 遠 一點 。 」 馬弟 闔上 素描簿 ， 站 了 起來 。 然後 他 面對 我 ， 露出 那 個 熟悉 的 笑容 。 我 以前 也 看過 ， 那時 我 覺得 這 笑容 同時 透露 著 邪惡 跟 調皮 。 但是 現在 看來 只有 邪惡 。 「 要 打架 的話 ， 我 不 怕 ， 馬弟 。 」 我 對 他 說 。 「 你 是 不 怕 ， 」 他 說 ， 「 但 你 就 只 怕 闖禍 而已 ， 你 絕對 不 願意 讓 自己 惹上 麻煩 的 ， 對 吧 ？ 」 我 沒 回答 ， 因為 他 說對 了 。 這 是 最 恐怖 的 了 。 馬弟 是 學校 裡 最 了解 我 的 人 ， 因為 我 告訴 他 太多 關於 自己 的 事 。 現在 已經 來不及 把 說 過 的 話 收回 了 。 「 還 有 ， 」 他 說 ， 「 如果 我 覺得 玩夠 了 ， 我 會 告訴 你 。 」 接著 他 掉頭 就 走 ， 留 我 一 人 在 原地 看 著 他 離開 。 我 真 不 敢 相信 居然 有 這 種 事 。 一 天 前 ， 我們 還是 朋友 。 現在 ， 只 因為 他 自己 闖 了 禍 ， 不 是 我 惹上 麻煩 ， 我們 就 不再 是 朋友 了 ？ 我 只 覺得 ， 他 處理 這 件 事 的 態度 非常 幼稚 ， 像 個 大 嬰兒 。 一 個 很 大 … … 完全 無法 預測 … … 且 具有 高度 危險性 的 … … 嬰兒 。 第58 章 最 糟 的 情形 後 半 部 那 天 早上 的 其他 時間 ， 我 都 在 想 馬弟 的 下 一 步 行動 會 是 什麼 。  到 了 第五 節 課 ， 長時間 保持 警戒 狀態 讓 我 累慘 了 ， 我 已經 想 打瞌睡 了 。 當然 啦 ， 我 不會 讓 這 種 事 發生 的 。 一方面 ， 我 可 不 想 讓 馬弟 有 機會 在 我 臉 上 作畫 ， 或是 把 我 丟出 窗 外 。 另一方面 … … 好像 不 把 我 的 人生 弄 複雜 就 不 罷休 似的 … … 這 節 課 我們 要 進行 作品 批評 。 這 一 節 是 蝸雷 校長 的 數位 藝術課 。 作業 內容 是 拿 我們 自己 的 數位 照片 ， 在 電腦 上 加以 分割 合成 ， 創作出 新 的 圖像 。 老實說 ， 我 還 滿 喜歡 自己 最後 的 成品 。 我 之前 請 馬弟 幫 我 拍照 （ 在 我們 翻臉 之前 ） ， 然後 把 它 跟 另 一 張 磚牆 的 照片 做 合成 ， 看起來 就 好像 有 人 圍 著 我 蓋 磚牆 ， 然後 我 的 手臂 、 臉 跟 腿 從 不同 地方 伸出來 。 我 還 用 繪圖 軟體 在 磚牆 的 照片 上 畫 塗鴉 。 我 不 指望 有 人 欣賞 它 。 基本 上 ， 柴克 跟 肯尼 討厭 我 做 的 每 件 事 ， 現在 我 還 得 擔心 馬弟 會 說 什麼 。 也許 他 什麼 也 不會 說 ， 因為 他 正 忙著 計畫 放學 後 要 如何 讓 我 被 公車 輾過去 。 不管 是 哪 一 個 ， 我 都 不 想 碰上 。 數位 藝術 的 「 批 」 跟 其他 課 不同 。 當 你 完成 作品 時 ， 得 用 帳號 跟 密碼 上 傳到 學校 的 電腦 裡 ， 然後 蝸雷 校長 就 可以 打開 檔案 ， 放到 大 銀幕 上 讓 全 班 看 。 告訴 你 這 個 是 因為 ， 我 事先 沒有 想到 要 預防 。 回到 我 跟 馬弟 一起 想 弄掉 那 個 假 瑞福 學生 個人 網頁 ， 那時 我 把 密碼 告訴 了 馬弟 。 當時 我 認為 這 沒 什麼 ， 因為 我 覺得 如果 這 學校 裡 有 人 值得 相信 ， 那 就 是 馬弟 。 而 這 可能 是 我 這 一 年 裡 犯 的 最 大 錯誤 。 輪到 我 的 時候 ， 「 瑞福 ， 讓 我們 看看 你 的 作品 吧 ， 」 蝸雷 校長 說 ， 「 作品 名稱 是 什麼 ？ 」 「 牆 裡 的 少年 。 」 我 說 。 （ 不然 咧 ？ 幫 作品 取 名字 真的 不 是 我 的 強項 嘛 。 ） 蝸雷 校長 在 筆電 裡 拉出 我 的 檔案 ， 但是 出來 的 卻 不 是 牆 裡 的 少年 ， 而是 以下 這 張 ─ 整 間 電腦 教室 變 得 鴉雀無聲 。 沒有 人 笑 ， 沒有 人 講 悄悄話 ， 我 甚至 覺得 沒有 人 敢 呼吸 。 至少 前 十 秒 是 這 個 狀態 。 我 不 知道 之後 的 情形 ， 因為 我 已經 走出 教室 外 了 。 第59 __UNDEF__ 章 一 走 了之 接下來 我 所 做 的 ， 是 我 在 六年級 時 已經 想 了 幾百 次 卻 沒 膽 做 的 ： 在 放學 之前 就 走出 校門 ， 一直 走 一直 走 。 我 已經 不管 這樣 做 會不會 被 罵 ， 也 不管 會不會 被 凱希卓 踢出去 。 我 已經 不 在乎 任何 事 了 。 我 只 想 著 一 件 事 。 離 ‧ 開 。 「 我們 要 去 哪裡 ？ 」 李奧 問 。 「 回家 。 」 我 說 。 「 你 這麼 早 回去 ， 會 被 懷疑 的 。 」 他 說 。 「 管 他 的 。 」 我 說 。 再 說 ， 我 說 的 家 可 不 是 奇拉奈力 大道 那 個 。 我 走過 平常 等 車 的 二十三 號 公車 站牌 ， 繼續 往 前 走 。 接著 我 走過 另 一 個 站牌 ， 一 個 ， 又 一 個 。 沒有 人 多 看 我 一 眼 ， 即使 我 這時 應該 要 在 學校 裡 。 我 想 這 就 是 生活 在 大 城市 裡 的 好處 之 一 。 走路 的 感覺 也 很 舒服 ， 讓 我 有 時間 思考 接下來 要 怎麼辦 。 等 我 終於 走到 外婆家 ， 剛好 就 是 我 平常 放學 回家 的 時候 。 很 好 。 我 不 希望 自己 引起 太多 不 必要 的 注意 ， 以免 被 困住 了 。 因為 我 只 打算 停留 一下下 而已 。 第60 __UNDEF__ 章 只是 過客 「 嘿 ， 小朋友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