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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 遠 矣 」 , 「 反 」 是 悖離 , 悖離 了 天下人 的 心 , 天下人 承受不了 , 墨子 自身 雖 獨 能 承擔 大任 , 又 奈天下 人心 何。 你 做 得 倒 , 但 天下人 做 不 到 啊 ; 人民 感受 如此 , 你 又 能 對 他們 怎麼樣 呢 ? 墨子道 跟 天下人 拉開 了 距離 , 甚至 與 天下人 的 感受 背道而馳 , 「 其 」 是 語氣詞 , 當 「 將 會 」 或 「 可能 」 解 , 可能 跟 備世之急 的 救 人 初衷 , 越 離 越 遠 了 。 墨家 的 精采 熱力 在 外王 , 卻 「 去 王遠 矣 」 , 此 為 墨家 與 儒家 同 稱 「 世 之 顯學 」 , 卻 難以 傳諸 久遠 的 癥結 所在 。 此 一 評論 , 極為 貼切 , 墨家 站 在 平民 立場 , 反 貴族 禮樂 奢靡 , 卻 節用 非 樂過 甚 , 歌 而 非 歌 , 哭 而 非 哭 , 是 則 人 已 非 人 , 怎麼 救 得了 勞苦 大眾 呢 ? 三 、 墨家 學派 的 源流 墨子 稱道 曰 : 「 昔 者 禹 之 湮 洪水 , 決 江河 而 通 四夷 九州 也 , 名山 三百 , 支川 三千 , 小 者 無數 。 禹 親自 操 橐耜 而 九 雜 天下 之 川 ; 腓 無 胈 , 脛 無 毛 , 沐 甚 雨 , 櫛 疾 風 , 置 萬 國 , 禹 大聖 也 , 而 形勞 天下 也 如此 。 」 使 後世 之 墨 者 , 多 以 裘褐 為 衣 , 以 跂蹻 為服 , 日夜 不休 , 以 自苦 為極 , 曰 : 「 不能 如此 , 非 禹 之 道 也 , 不足 為 墨 。 」 相里勤 之 弟子 五侯 之 徒 , 南方 之 墨 者 苦獲 、 已齒 、 鄧陵子 之 屬 , 俱誦 墨經 , 而 倍譎 不同 , 相謂 別 墨 ; 以 堅白 同異 之 辯 相訾 , 以 觭偶 不仵 之 辭 相應 ; 以 巨子 為 聖人 , 皆 願 為 之 尸 , 冀得 為 其 後世 , 至今 不決 。 __UNDEF__ 「 墨子 稱道 曰 」 , 墨子 自稱 其 道說 , 此 等同 現身說法 , 說 自己 家派 的 思想 , 源自 大禹 治水 的 精神 。 「 湮 洪水 , 決 江河 而 通 四 夷 九 州 也 」 , 「 湮 」 當 「 塞 」 解 , 洪水 氾濫 , 一 者 築 堤 防洪 , 二 者 開決 河道 , 讓 水流 往 四方 邊陲 與 中國 九州 。 「 名山 三百 , 支川 三千 」 , 「 名山 」 另 本 作 「 名川 」 , 俞樾云 : 「 名山 當作 名川 , 字 之 誤 也 。 」 此 謂 大川 三百 , 支川 三千 , 「 小 者 無數 」 是 小 溝渠 多 到 數 不 完 。 「 禹 親自 操 橐耜 」 , 成玄英 疏云 : 「 橐 , 盛土器 也 ; 耜 , 掘 土具 也 。 」 築堤 要 填 土 , 開決 要 掘土 , 禹 親自 帶頭 施工 , 「 而 九 雜 天下 之 川 」 , 宣穎云 : 「 九 , 通糾 , 糾雜 使 之 縱橫 相 入 也 。 」 船山云 : 「 九雜 , 糾合 錯雜 。 」 此 謂 糾集 而 雜入 , 使 氾濫 洪水 匯集 而 歸於 大川 。 「 腓無胈 , 脛 無 毛 」 , 治水 是 長年累月 奔走 於 途 , 過於 勞累 而 欠缺 休息 , 以致 腿 長 不 出 肉 , 而 小腿 也 長 不 出 毛 。 此 即 孟子 所 說 之 「 摩頂 放踵 , 利 天下 為 之 」 , 「 放 」 當 「 至 」 解 , 從 頭頂 到 腳踵 皆 因 工作 過勞 而 磨損 。 「 沐甚雨 , 櫛 疾風 」 , 在 大雨 中 沐浴 , 在 強風 中 梳髮 , 有如 「 墨 突 不得 黔 」 之 意 , 墨 者 的 煙囪 從來 都 沒有 時間 可以 冒出 黑煙 。 「 置 萬國 , 禹 大聖 也 」 , 此 「 國 」 指謂 的 是 可以 落腳 安居 的 城邦 市鎮 , 安置 萬民 以 成 眾多 之 國 , 讓 天下 人民 不致 漂泊 流落 之 意 , 此 成就 了 大 聖人 的 外王 志業 。 「 而 形勞天下 也 如此 」 , 為了 平治 天下 竟是 如此 的 辛苦 勞累 。 「 使 後世 之 墨 者 , 多 以 裘褐 為 衣 , 以 跂蹻 為服 」 , 使 後世 承繼 此 精神 而 興起 的 墨家 徒眾 , 大多 身穿 獸皮 與 粗布 的 衣裳 , 腳 著 木屐 草鞋 , 塑造 了 墨家 集團 簡樸 的 形象 。 「 日夜 不休 , 以 自苦為極 」 , 「 極 」 是 充盡 的 表現 , 此 一 理想 追尋 的 極致 , 就 在 日夜 不 停息 的 要 為 天下人 受苦 , 來 自我 責求 , 此 為 墨 者 行誼 最 感動 人 的 精神 所在 。 「 曰 : 不能 如此 , 非 禹 之 道 也 , 不足為墨 」 , 彼此 共勉 宣示 , 倘若 做 不 到 這 一 境地 , 不 算是 大禹 的 傳承 者 , 沒有 資格 說 自己 是 墨 者 。 「 相里勤 之 弟子 五侯 之 徒 , 南方 之 墨 者 苦獲 、 已齒 、 鄧陵子 之 屬 」 , 陳壽昌云 : 「 相里勤 亦 學 墨 而 為 師 於 世 者 , 且 弟子 皆 為 五 國 諸侯 之 徒 , 言 從 學者 眾 也 。 」 《 韓非子 ‧ 顯學 》 云 : 「 自 墨子 之 死 也 , 有 相 里氏 之 墨 , 有 相 夫氏 之 墨 , 有 鄧陵氏 之 墨 。 」 兩 文 對看 , 若 「 五侯 之 徒 」 , 說 的 是 相里勤 之 弟子 , 那麼 南方 之 墨 者 的 苦獲 、 已 齒 , 可能 就是 相 夫氏 之 墨 。 「 俱 誦 墨經 , 而 倍譎 不同 」 , 不論 是 三 大 派 或 兩 大 派 , 俱 誦 讀 《 墨經 》 , 《 墨經 》 指稱 的 是 〈 經 〉 上下 與 〈 經說 〉 上下 , 其 成書 年代 , 勞思光 判定 在 莊子 之後 , 〈 天下 〉 篇 之前 。 故 不可能 是 墨子 自身 的 作品 , 卻 一定 在 三 大 流派 之 先 就 已 成書 。否則 不可能 形成 「 倍譎 不同 , 相謂 別 墨 」 之 爭 。 勞思 光云 : 「 倍 即 違背 之 意 , 譎 即 異 , 倍譎 不同 , 言 互相 違異 也 。 」 意謂 在 《 墨經 》 的 解讀 上 , 理解 分歧 , 而 引發 爭論 。 「 相謂 別 墨 」 , 即 互相 指責 對方 非 正統 , 而是 別支 。 「 以 堅白 同異 之 辯 相 訾 」 , 成 玄英 疏云 : 「 訾 , 毀 也 。 」 今 詆毀 之 意 , 亦 可 當 「 責難 」 解 , 此 堅白 同異 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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