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5,598 in text YL20160746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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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多 魚 翻肚 浮上來 。 我 永遠 忘不了 那些 聲音 , 爆炸聲 、 用 電鋸 鋸樹 的 聲音 、 汽車 音響 的 音樂聲 , 和 一些 家庭 帶來 的 樂器 演奏聲 。 夜裡 , 我們 都 圍 著 營火 唱歌 , 每 晚 我們 都 重新 用 原木 堆疊出 巨大 的 營火 。 那 是 還 有 樹 的 時候 。 第二 波 和 第三 波 難民潮 出現 後 , 能 拿來 生火 的 只 剩下 一些 落葉 和 樹枝 , 到 了 最後 , 要 生火 的話 就 只 能 拿 身邊 的 東西 。 塑膠 和 橡膠 燃燒 時 的 味道 很 噁心 , 連 嘴巴 跟 頭髮 都 會 有 那 個 味道 。 那 個 時候 已經 撈 不 到 什麼 魚 , 也 捕 不 到 什麼 獵物 , 不過 大家 好像 都 不 擔心 , 每 個 人 都 認為 冬天 一 到 , 活屍 就 會 凍結 。 活屍 凍結 後 , 你們 計劃 怎麼 度過 冬天 ? 問 得 好 , 應該 沒 幾 個 人 想 得 那麼 遠 。 也許 大家 心 裡 認為 「 當局 」 會 派 人 來 救援 , 或是 自己 收拾好 行李 就 打道回府 。 很多 人 還 在 慶幸 自己 能 逃過一劫 , 他們 只 關心 接下來 這 一 天 會 發生 什麼 事 , 其他 的 事情 就 到時候 再 看著辦 。 很多 人 都 說 : 「 過 一陣子 就 可以 回家 了 。 」 還 有 人 說 : 「 聖誕節 前 就 會 結束 了 。 」 ( 她 指 著 雪地 裡 的 另 一 件 物品 , 這 次 是 一 條 有 海綿 寶寶 圖案 的 小 睡袋 , 上面 沾 著 咖啡色 的 汙漬 。 ) 你 覺得 那 個 睡袋 夠 保暖 嗎 ? 又 不 是 在 暖房 裡 開 睡衣 趴 ! 好 吧 , 也許 他們 找 不 到 適合 的 睡袋 , 畢竟 很多 露營 用品店 的 商品 常 被 一掃而空 , 不過 還是 很 難 相信 這些 人 有 多 無知 。 不少 人 是 來自 南方 氣候 溫和 的 那 幾 個 州 , 甚至 還 有 人 遠 從 墨西哥 南部 上來 。 有 人 會 把 靴子 穿進 睡袋 , 卻 不 知道 這樣 會 阻斷 血液 循環 。 也 有 人 喝 酒 取暖 , 不 知道 這樣 只 會 讓 身體 釋放出 更多 熱量 , 反而 害 體溫 下降 。 還 有 人 穿著 厚重 的 大衣 , 裡面 卻 只 穿 一 件 薄 汗衫 , 稍微 活動 一下 身體 就 過 熱 , 接著 就 脫掉 大衣 , 棉質 的 布料 吸收 了 滿 身 大汗 , 一 陣 微風 吹過來 … … 第一 年 的 九月 , 有 很多 人 病倒 了 , 都 是 感冒 和 流感 , 接著 又 傳給 其他 人 。 大家 一 開始 都 很 和善 , 會 互相 合作 , 也 會 和 別的 家庭 交換 或 購買 需要 的 物品 。 那 時候 錢 還 能 用 , 因為 大家 都 覺得 銀行 很 快 會 再 重新 開張 。 我 爸 媽 去 覓食 的 時候 , 就 把 我 托給 鄰居 照顧 。 我 有 一 台 小型 收音機 , 就是 將 手把 轉 個 幾 圈 就 能 用 的 那 種 , 每 天 晚上 我們 都 會 聽 一下 新聞 。 全 都 是 一些 關於 撤退 , 還 有 軍隊 讓 民眾 自生自滅 的 新聞 。 我們 會 邊 聽 邊 看 美國 公路 地圖 , 找出 報導 中 的 城鎮 。 我 都 坐 在 我 爸 的 腿 上 聽 他 說 : 「 妳 看 , 他們 來不及 逃出來 , 沒有 我們 聰明 。 」 然後 他 會 勉強 擠出 微笑 。 有 一 段 時間 , 我 覺得 他 是 對 的 。 過 了 一 個 月 , 食物 差不多 吃完 了 , 白天 變 得 更 冷 更 昏暗 , 人們 也 開始 變壞 。 沒有 人 搭設 共用 的 營火 、 沒有 派對 , 也 沒有 歌唱 , 營區 亂成 一 片 , 地 上 的 垃圾 也 沒 人 撿 。 我 踩到 過 好幾 次 人屎 , 大家 拉完 後 也 懶得 埋 起來 。 爸 媽 不再 把 我 單獨 留給 鄰居 照顧 , 他們 不 相信 任何 人 。 情況 變 得 很 危險 , 常常 可以 看到 有 人 打架 。 我 看 過 兩 個 女人 為了 爭 一 件 毛皮 大衣 打成 一 團 , 結果 那 件 大衣 從中 裂成 兩 半 。 我 看 過 一 個 男人 發現 有 人 要 偷 他 車 裡 的 東西 , 一 手 拿起 撬 胎桿 就 打爆 了 小偷 的 腦袋 。 晚上 常 發生 這 類 事情 , 也 常 聽到 打架 和 叫囂 , 偶爾 會 聽到 一 聲 槍 響 , 然後 有 人 哭嚎 。 有 一 次 , 我們 聽到 罩住 車子 的 臨時 帳棚 外 有 人 , 我 媽 要 我 低 著 頭 摀住 耳朵 , 我 爸 出去 查看 。 透過 我 的 指縫 , 我 聽到 喊叫聲 、 我 爸 的 槍聲 , 還 有 某人 的 尖叫聲 。 老爸 回到 車 上 的 時候 , 臉色 慘白 , 我 也 沒 問 他 發生 了 什麼 事 。 只有 出現 活屍 的 時候 , 大家 才 會 聚 在一起 。 牠們 是 跟 著 第三 波 難民潮 過來 的 , 有時候 是 一 隻 , 有時候 是 一 群 。 每隔 幾 天 都 會 發生 一 次 , 只要 有 人 發出 警報 , 大家 就 會 合力 解決 牠們 。 等到 危機 一 解除 , 大家 又 開始 你 爭 我 奪 。 等 天氣 冷 到 湖水 開始 結冰 , 活屍 也 不再 出現 的 時候 , 很多 人 就 覺得 已經 安全 了 , 可以 開始 走路 回家 。 走路 ? 不 開車 嗎 ? 車子 沒 油 了 。 生火 煮食 還 有 汽車 暖氣 把 汽油 都 用完 了 。 每 天 都 看 得 到 好幾 群 餓 得 半死 、 衣服 破爛 的 可憐蟲 , 扛 著 一 大 堆 沒有用 的 家當 , 個個 臉 上 都 露出 迫切 渴望 的 表情 。 我 爸 會 說 : 「 他們 是 想 去 哪裡 啊 ? 難道 不 知道 南邊 的 天氣 還 不 夠 冷 嗎 ? 難道 不 知道 那些 可怕 的 東西 在 等 他們 回去 嗎 ? 」 他 深信 只要 我們 撐 得 夠 久 , 情況 遲早 會 有 改善 。 當時 是 十月 , 那 時候 我 還 有點 人樣 。 ( 我們 發現 了 一 堆 白骨 , 多 到 數不清 的 白骨 , 全 都 在 一 個 冰雪 覆蓋 的 坑洞 裡 。 ) 我 以前 非常 豐滿 , 又 不 愛 運動 , 只 愛 吃 速食 和 零嘴 。 我們 八月 剛 到 這裡 的 時候 , 我 稍微 瘦 了 一點點 。 到 了 十一月 , 我 整 個 人 只 剩 皮包骨 。 我 爸 媽 看起來 也 沒好 到 哪裡 去 , 我 爸 的 啤酒肚 縮進去 了 , 我 媽的 顴骨 突出來 了 。 他們 變 得 很 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