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此 地 溫泉 具有 治療 刀傷 的 特殊 療效 , 因此 名聲 廣為 流傳 。 在 此 同時 , 探望 傷兵 的 人 也 陸續 在 此 地 聚集 , 這 溫泉 才 會 愈來愈 出名 。 我 第一 次 到 這裡 來 , 也 是 為了 來 探望 負傷 軍人 。 和 我 家 平素 往來 密切 的 松島 先生 之 子 , 志願 從軍 一 年 , 以 少尉 身份 出征 。 因為 負傷 , 自 滿州 戰地 後 送來 此 溫泉 療養 , 我 家 必須 有 人 前往 探望 , 但 因 父親 忙 於 公務 , 母親 又 不巧 生病 , 實在 找 不 到 其他 人 , 正好 遇上 親戚 要 到 此 地 , 我 便 跟 著 前來 。 世事 真是 不可思議 , 當初 我 如果 不 曾 來到 此 地 , 或許 我 的 人生 命運 會 有 很 大 轉變 吧 。 當然 , 當時 我 作夢 也 沒想到 事情 會 變成 這樣 , 尤其 對 戰爭 的 狂熱 , 連 身為 女人 的 我們 , 都 渴望 能夠 撫恤 或 慰問 官兵 , 為了 探視 受傷 的 軍人 前往 U 溫泉 , 對 我 而言 是 極為 興奮 的 事 。 當時 不同於 今日 , 要 到 此 地 非常 不 方便 , 路 上 的 事情 不 需要 詳細 敘述 了 。 到達 此 地 後 , 我們 找好 旅館 , 隔天 便 去 探望 松島 先生 。 我們 帶 了 點心 、 香菸 和 手帕 等 贈品 , 除了 松島 先生 外 , 還 分給 其他 人 , 大夥 都 非常 高興 。 我們 打算 多 留宿 一 晚 , 隔天 早上 再 啟程 返 家 。 那 天 , 我們 回到 自己 的 旅館 , 洗 過 澡 之後 略事 休息 , 初夏 白天 十分 漫長 , 黃昏 時 便 與 同行 前來 的 人 出外 散步 。 和 我 同行 的 是 親戚 中 的 一 對 夫妻 。 我們 三 人 沿 著 河 邊 狹窄 的 上坡路 往 前 走 。 村莊 的 樣子 後來 雖然 改變 許多 , 但 當時 的 山色 和 水聲 與 現在 差不多 。 我 剛才 也 說 過 , 感覺 喧鬧 的 只 有 蛙鳴 。 我們 三 人 漫無目的 地 閒逛 , 不久 便 來到 杳無人煙 的 河 畔 。 河岸 長滿 綠油油 的 芒草 和 蘆葦 , 河水 沖激 岩石 的 聲音 , 在 這裡 顯得 更加 高亢 激昂 。 夕陽 雖 已 下山 , 但 河面 仍然 明亮 。 放眼 望去 , 河 裡 一 顆 大 岩石 上 有 兩 個 男人 。 一 看到 他們 身 上 的 白色 衣服 , 我們 便 知 應該 是 傷兵 。 兩 人 都 拿 著 釣竿 。 松島 先生 曾經 告訴 我們 , 當時 他 的 傷口 已經 幾乎 全 癒 , 因此 得以 外出 釣鱒魚 打發 時間 。 我 想 這些 人 大概 是 他 的 同伴 , 便 站 在 河 邊 看 了 他們 一會兒 。 不久 , 其中 一 人 也 往 河岸 上 看來 。 「 喂 ! 」 原來 是 松島 先生 。 「 你 釣到 魚 了 嗎 ? 」 我們 問 他 。 松島 先生 邊 笑 邊 搖頭 。 「 一 條 也 沒有 。 我們 雖然 看得見 河 裡 的 魚 , 但 牠 就 是 不 咬 餌 。 大概 因為 水 太 清澈 了 吧 ! 」 其實 也 不 是 一 條 都 沒 釣到 。 他 說 他們 剛才 釣 了 兩 條 , 松島 先生 轉身 回到 岸 上 , 從 馬口 鐵罐 中 拿出 大小 不一 的 兩 條 魚 讓 我們 看 , 我們 三 人 湊上前 探看 。 此時 , 我 看見 一 件 令 人 不可思議 的 事 。 這 就 是 故事 的 重點 , 請 您 仔細 聽 了 。 正當 松島 先生 和 我們 聊天 時 , 另 一 個 男人 的 魚餌 頻頻 搖動 , 據 我 觀察 , 他 大概 釣起 三 條 魚 了 吧 。 如果 只是 這樣 的話 , 倒 也 不 值得 一 提 , 我 看 著 松島 先生 罐頭 裡 的 魚 , 不經意 往 河 邊 看 了 一 眼 , 突然 發現 這 男人 釣起 一 尾 蛇 般 的 長 魚 , 我 想 應該 是 鰻魚 。 他 一 釣 起 那 魚 , 迅速 地 將 牠 從 魚鉤 上 拿下 , 望 了 一下 四周 , 便 把 魚生 吞下 肚 。 就算 是 鰻魚 , 至少 也 有 一 尺 長 , 他 竟然 能夠 生吃 … … 這 景像 看 得 我 渾身 發毛 。 注意到 這 件 事 的 人 似乎 只有 我 , 松島 先生 和 我 的 親戚 忙著 聊天 , 所以 並 沒有 發現 。 將 鰻魚 生吞下 肚 的 那 個 男人 , 又 繼續 釣魚 。 在 和 松島 先生 聊 了 一會 後 , 我們 就 和 他 道別 , 回到 旅館 去 了 。 我 並 沒有 告訴 任何 人 , 我 看到 那 人生 吞 鰻魚 。 當時 的 我 雖然 年輕 且 活潑 外向 , 非常 喜歡 說話 , 但 這 事 讓 我 覺得 反胃 噁心 , 於是 假裝 沒 這 回 事 。 次日 早晨 , 我們 準備 離開 時 , 又 去 拜訪 松島 先生 , 當時 , 他 房間 裡 還 有 另 一 名 負傷 的 少尉 。 昨日 可能 外出 , 所以 我們 並 沒有 見到 他 , 而 今天 兩 人 都 在 房 內 , 當 我 看見 他 時 , 發現 他 就 是 昨日 傍晚 和 松島 先生 一起 , 在 河 邊 釣魚 的 人 , 也 就 是 生吞 鰻魚 的 那 個 人 , 我 心 中 不免 一 驚 。 但 仔細 一 看 , 眼前 這 個 人 應該 也 是 一 年 的 志願兵 。 松島 先生 雖然 人品 不錯 , 此 人 似乎 更為 風度 翩翩 , 他 膚色 略 黑 眼神 溫柔 , 儼然 就 是 大戶人家 的 少爺 , 口齒 清晰 的 他 說起 話 來 溫文儒雅 … … 唉 ! 都 這 把 年紀 了 , 還 在 說 這 種 事 , 真 叫 我 有些 不好意思 , 我 就 不 多 作 描述 了 。 總而言之 , 我 實在 無法 想像 , 這樣 的 人 竟然 會 生吃 長 得 像 蛇 一般 的 鰻魚 。 對方 似乎 不 知道 我 看到 他 生吞 鰻魚 , 還 若無其事 精神奕奕 地 和 我們 交談 , 我 實在 覺得 有些 噁心 , 所以 除了 偶爾 抬起 頭 來 偷看 他 外 , 大部份 時間 都 低頭 默不作聲 。 之後 , 我們 三 人 平安 返回 東京 。 我 將 松島 先生 和 U 溫泉 的 事 , 一五一十 地 告訴 雙親 和 妹妹 , 但 就是 沒 把 男子 生吞 鰻魚 的 事 告訴 任何 人 。 連 我 自己 也 不 清楚 , 向來 多嘴多舌 的 我 , 為何 會 保守 這 個 秘密 , 仔細 一 想 , 發現 我 之所以 沒有 大肆 宣揚 此 事 , 不只 因為 它 讓 我 覺得 噁心 , 而且 對 那 人 心生不捨 。 如果 進一步 追究 心生不捨 的 原因 , 我 就 不好意思 主動 說出來 了 。 這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