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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 師 中 任 團長 。 嗣後 赴 蘇聯 和 德國 留學 , 回國 後 遂 服膺 社會主義 。 此時 在 軍委會 中 任職 , 專司 軍 中 政治 工作 。 鄧氏 生活 刻苦 , 精力 過人 , 每 日 工作 十餘 小時 無 倦容 。 他 對 革命 工作 的 狂熱 , 幾乎 到 失常 的 程度 。然 鄧氏 為 人 極 正派 , 是非 之 心 極為 強烈 , 他 任事 和 待人 實是 可欽 可敬 的 。 當時 郭沫若 也 隨 鄧氏 來 拜訪 過 我 兩 次 。 郭氏 愛 說 愛 笑 , 是 一 位 斯斯 文文 的 人物 。 大體說來 , 我 當時 對 廣州 方面 的 所謂 跨 黨 分子 印象 大致 都 不 壞 。 他們 都 勤勞刻苦 , 熱情 洋溢 。 雖然 和 我們 因 信仰 不同 , 難免 格格不入 , 但是 我 對 他們 的 任事 作風 是 很 佩服 的 。 不過 廣州 當時 的 崇俄 風氣 卻 使 我 感覺 不滿 。 俄國 顧問 們 在 廣州 真 被 敬若 神明 , 尤其 是 鮑羅廷 的 公館 , 大家 都 以 一 進 為榮 。 一般 幹部 如 能 和 鮑某 有 片語 交談 或 同席 共餐 , 都 引為 殊榮 ; 大有 一 識 荊州 , 便 足 驕人 之 概 。 這 種 心理 其實 和 洋行 大班 無異 , 甚 是 可鄙 , 我 為 此 事 頗 感 不懌 。 所以 我 對 共產黨人 看重 之餘 , 這 一 點 卻 引為 遺憾 。 我 到 廣州 後 約 兩 星期 , 俄 顧問 鮑羅廷 特地 為 我 舉行 一 盛大 宴會 , 到 中央 黨政軍 首長 和 各 團體 代表 凡 百餘 人 。 席 間 , 主人 鮑羅廷 講 了 一 大 套 革命 理論 , 並 著實 把 我 恭維 一 番 , 然後 請 我 發言 。 我 起立 道謝 , 先 就 鮑氏 的 話 , 恭維 俄國 一 番 , 說 俄人 仗義援華 , 首先 廢除 不 平等 條約 , 奠立 今後 中 、 蘇 的 友好 , 並 為 解放 全 世界 弱小 民族 的 先聲 。 接著 , 我 便 說 當今 我們 革命 根據地 有 一 極 不 好 的 現象 , 各 級 幹部 和 人民 團體 負責人 都 以 出入 俄 顧問 之 門 為榮 , 稍 受 青睞 便 沾沾自喜 , 四處 驕人 。 其實 俄國 顧問 來 華 助 我 , 實在 是 發乎 道義 , 出乎至誠 , 他們 並 不 希望 我們 的 阿諛 諂媚 。 如果 我們 不了 解 俄國 顧問 同志 來 華 助 我 的 初衷 , 而 以 洋行 大班 奉承 經理 的 態度 來 取 媚 於 俄 顧問 , 反 使 我們 俄國 友人 助 我 的 一 片 真誠 無法 表達 。 所以 我 一再 強調 說 : 「 我們 革命 同志 不可 忘記 我們 的 革命 天職 。 我們 尤其 不要 把 俄 顧問 當成 主人 , 我們 自己 當成 客人 。 我們 要 以 主人 的 態度 來 敬客 , 不要 學 洋行 大班 的 習氣 來 奉承 上司 。 這樣 , 我們 才 對得起 我們 遠道而來 的 友邦 顧問 ! 」 我 演說 的 前 半 段 引得 掌聲 四起 , 賓主 均 眉飛色舞 。 但 當 我 說到 後 半 段 時 , 全 場 便 顯得 沉寂 了 。 那時 鮑羅廷 的 翻譯 似乎 是 張太雷 , 也 停止 了 翻譯 ; 場面 顯然 有點 僵 , 但是 我 仍 暢所欲言 。 主人 和 其他 賓客 都 知道 我 是 遠道而來 , 並 不 依賴 任何 方面 的 援助 , 所以 對 我 的 逆耳 忠言 也 只有 笑 而 納 之 , 未 發生 其他 的 反響 , 嗣後 , 胡派 和 接近 右派 的 同志 曾 向 我 鼓掌 , 稱讚 , 說 我 所 指摘 的 都切 中 時 弊 云云 。 其實 我 所 說 的 都 是 平心 之論 , 對 任何 方面 俱 無 成見 。 鮑羅廷 之外 , 俄 顧問 中 和 我 往來 最多 的 便是 加侖 將軍 。 加侖 將軍 身軀 修長 , 為 人 沉默 寡言 。 關於 戰略 戰術 , 渠 都 有 獨到 之 處 , 不愧為 一 卓越 的 軍事家 。 凡渠 所 發言 , 都 從 純 軍事 觀點 立論 , 極少 涉及 中國 的 政治 問題 ,確 是 一 難得 的 人才 。 聽說 後來 張古峰 事件 時 , 他 因 力主 對 日 作戰 , 被 史達林 槍斃 , 實 甚 可惜 。 然而 俄國 顧問團 最初 派往 第七 軍 的 顧問 馬邁耶夫 ( I. K. Mamaev ) 卻 是 一 外行 。 馬氏 是 工人 出身 , 對 軍事 並 無所 知 , 因 他 稍 諳 華語 , 遂 被 派到 第七 軍 做 顧問 , 濫竽充數 而已 。 後來 北伐軍 到 江西 , 馬氏 去職 , 代 他 的 名 西干 , 卻 是 軍校 出身 , 曾 任 軍長 , 在 軍事 上 比 馬氏 高明 多 了 。 大體說來 , 當時 俄國 來 華 的 顧問 品質 都 很 優良 , 誠實 刻苦 , 不大 說話 。 日常 生活 規規矩矩 , 稍 有 不慎 , 立刻 便 奉調 回國 。 所以 他們 謹言慎行 , 較 一般 中國人 更 守 規矩 , 故 頗 受 中國人 的 歡迎 。 蘇聯 顧問 這 種 作風 適 和 美國 顧問成 一 對照 。 美國 顧問 因 管束 較 鬆 , 平時 言行 俱 不若 俄國人 的 謹慎 , 加以 他們 大半 有 優越感 , 言行 極為 驕縱 , 一般 中國人 對 他們 都 有 敬而遠之 的 感覺 。 美國 顧問 之所以 不能 深入 群眾 , 此 實 為 主要 原因 之 一 。 3 在 廣州 時 , 我 和 其他 方面 的 同志 也 經常 保持 接觸 。 一般 說來 , 印象 都 不 算 壞 。 當時 的 風雲人物 如 徐謙 , 也 曾 來 拜訪 我 , 我 也 去 回拜 過 。 徐 是 前 清 進士 出身 , 這時 已 五十 許 人 , 高高瘦瘦 的 身材 , 背部 微 駝 。 說起 話 來 , 滿 口 革命 的 大 道理 , 也 頗 能 使 人 折服 。 聽 其 言 而 信 其 行 , 還 以為 他 是 個 有 操守 的 革命 領袖 , 後來 聽說 他 在 司法部 部長 任內 , 濫用 私人 , 一塌糊塗 的 情形 , 才 知道 孔子 說 的 「 聽 其 言 而 觀 其 行 」 的 重要 。 陳公博 此 時任 軍委會 政治 訓練部 部長 , 和 我 也 常 有 往還 。 陳氏 生 得 一表人才 , 能 說 會 講 , 在 廣州 鋒頭 甚 健 。 我 和 顧孟餘 也 曾 晤談 數 次 , 顧氏 沉默 寡言 , 有 翩翩 學者 之 風 , 辦事 也 極 幹練 。 一 次 , 我們 自 黃埔 同 輪 回 廣州 , 顧氏 力述 土地 革命 , 打倒 地主 等 政策 的 重要 。 我 便 和 他 辯論 , 我 說 北方 的 軍閥 現在 割據 一方 , 魚肉 人民 ; 東西 帝國 主義 仍 在 臥榻 之 側 , 伺機 破壞 革命 , 如此 內外 大患 不 除 , 而 奢言 打倒 地主 , 恐 反 增加 革命 的 困難 。 我們 各 執 一 詞 , 無 結果 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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