隻 ， 在 車輛 間 穿梭 跳躍 ， 甚至 踩 在 一些 人 頭 上 。 我 早 在 昌迪加爾 就 看過 這些 猴子 ， 牠們 往 屋頂 和 陽台 上 跳 ， 當時 整 條 街 都 是 活屍 。 我 記得 牠們 分散開來 ， 吱吱喳喳 亂叫 ， 快速 爬上 電線桿 ， 躲過 了 活屍 的 魔爪 。 活屍 還 沒 開始 攻擊 ， 一些 機警 的 猴子 就 已經 先 逃之夭夭 。 此時 此刻 ， 猴子 全 都 聚集 在 這裡 ， 在 這 條 狹窄 又 蜿蜒 的 喜馬拉雅 放 羊棧道 上 。 這 算得上 一 條 路 嗎 ？ 就算 是 和平 時期 ， 這 條 路 也 是 眾所周知 的 死亡 陷阱 。 成千 難民 擠 了 過去 ， 還 有 人 爬上 車頂 ， 把 這些 遭到 棄置 的 車子 當 路 走 。 有 人 提 著 行李箱 ， 也 有 人 扛 著 箱子 ， 還 有 個 男人 硬是 抱 著 一 部 舊型 的 電腦 螢幕 ， 一 隻 猴子 跳到 了 他 頭 上 ， 想 把 他 當成 墊腳石 ， 可惜 這 個 人 靠 懸崖 太 近 ， 結果人 和 猴子 一起 摔 了 下去 。 好像 每 秒鐘 都 會 有 人 跌倒 ， 這 條 路 實在 擠 了 太多 人 ， 而且 旁邊 連 護欄 都 沒有 。 我 看到 一 整 輛 巴士 翻落 山谷 ， 我 完全 搞 不 懂 怎麼 會 這樣 ， 它 根本 連 動 都 沒 動 。 因為 路人 太多 ， 車門 打 不 開 ， 於是 乘客 只好 爬出 車窗 。 巴士 翻覆 時 ， 有 位 婦人 已經 爬出來 一半 了 ， 她 懷裡 抱 了 個 東西 ， 而 那 包 東西 也 緊緊 抓著 她 。 我 自我 催眠 說 那 包 東西 不會 動 ， 也 不會 哭喊 ， 只 是 一 堆 衣服 而已 。 她 身旁 都 沒有 人 伸出 援手 ， 甚至 連 看 她 一 眼 都 沒有 ， 大家 只是 不斷 往 前 推 。 有時候 我 會 夢到 那 一瞬間 ， 分 不 清 人 跟 猴子 到底 有 什麼 差別 。 那 不 是 我 原本 應該 出現 的 地方 。 我 不 是 戰鬥 工兵 ， 而是 國境 道路 修護 組織 的 一 員 ， 我 的 職責 是 鋪設 道路 ， 不 是 摧毀 道路 。 我 那時 剛好 在 西姆拉 的 集合區 附近 閒晃 ， 想 看 一下 我 原 單位 還 有 沒 有 人 在 那裡 。 工兵隊 的 穆卡吉 班長 一 瞄到 我 ， 就 抓 著 我 的 手 說 ： 「 士兵 ， 過來 ， 你 會 開車 嗎 ？ 」 我 結巴 地 回答 說 我 會 ， 他 就 立刻 把 我 推上 吉普車 的 駕駛座 ， 然後 自己 跳上 我 旁邊 的 座位 ， 腿 上 還 放 著 一 個 像是 無線電 的 儀器 。 「 開回 棧道 ！ 快 ！ 快 ！ 快 ！ 」 我 把 車 向 前 開 ， 車子 邊 打滑 邊 發出 很 刺耳 的 聲音 ， 我 急 著 大聲 向 他 解釋 ， 其實 我 只是 蒸汽 壓路機 的 駕駛 ， 不 適合 別的 任務 。 穆卡吉 根本 沒 在 聽 ， 他 只 顧 著 操作 他 腿 上 的 儀器 ， 然後 說 ： 「 炸藥 已經 埋設好 了 ， 我們 只要 等候 命令 就 可以 了 。 」 我 反問 ： 「 你 說 什麼 炸藥 和 什麼 命令 ？ 」 他 大吼 著 ： 「 當然 是 要 炸掉 棧道 啊 ， 你 這 豬頭 ！ 」 然後 指 著 他 腿 上 的 儀器 ， 我 這時 才 看出 那 是 一 具 引爆器 。 「 不然 還 有 什麼 鬼 方法 阻止 得了 牠們 ？ 」 我 隱約 知道 ， 我們 撤退到 喜馬拉雅 山區 跟 某 個 大 計畫 有關 ， 而 這 個 大 計畫 就 是 要 封閉 山區 所有 隘口 ， 阻止 活屍 進入 。 只不過 我 連 作夢 都 沒想到 ， 我 竟然 參與 了 這麼 「 要命 」 的 部分 。 不過 為了 不要 教 壞 小孩子 ， 這裡 就 不再 重複 我 當時 對 穆卡吉 說 的 那 一 大 串 髒話 。 穆卡吉 看到 棧道 還 擠 著 一 堆 難民 時 ， 吐出 的 一 大 串 髒話 也 一併 省略 。 他 大吼 著 ： 「 早 該 淨空 的 啊 ！ 難民 不可以 再 進來 了 ！ 」 我們 看到 一 位 士兵 從 吉普車 旁邊 跑過去 ， 他 穿著 國家 步槍隊 的 制服 ， 也 就 是 負責 守住 這 條 山路 入口 的 部隊 。 穆卡吉 跳下 車 揪住 他 。 穆卡吉 又 高 又 壯 而且 怒髮 衝冠 ， 劈頭 就 問 ： 「 你們 到底 在 搞 什麼 鬼 ？ 這 條 路 應該 要 淨空 啊 ！ 」 對方 又 氣 又 怕 地 說 ： 「 你 敢 拿 槍 對付 你 自己 的 老奶奶 嗎 ？ 那 你 請便 ！ 」 他 把 班長 推開 ， 又 繼續 往後 跑 。 穆卡吉 在 無線電 上 按 了 幾 下 ， 向 上級 報告 說 棧道 上 還 有 很多 人 。 無線電 另 一 頭 的 軍官 聽起來 比 穆卡吉 還 年輕 ， 他 用 尖銳 、 幾近 發狂 的 聲音 叫 著 說 ： 「 上級 的 命令 是 炸毀 這 條 路 ， 不用 管路 上 還 有 多少 人 。 」 穆卡吉 氣急敗壞 地 回答 ： 「 必須 等到 棧道 淨空 才 能 把 路 炸掉 ， 如果 現在 就 引爆 ， 不但 馬上 會 有 幾十 個 人 陪葬 ， 還 會 困住 棧道 另 一 邊 的 幾千 個 人 。 」 無線電 另 一 頭 的 軍官 回嗆 ： 「 不可能 等到 這 條 路 淨空 ， 而且 跟 在 這 堆 人 後面 的 那 一 大 群 活屍 ， 天曉得 有 幾百萬 隻 ！ 」 穆卡吉 堅持 ， 只要 一 看到 活屍 出現 ， 他 就 會 立刻 引爆 炸藥 ， 但是 現在 絕不 動手 ， 他 才 不要 因為 某 個 窩囊 廢排 長 ， 就 害死 … … 穆卡吉 的 話 只 說到 一半 ， 就 朝 著 我 的 頭頂 望過來 。 我 猛 一 轉頭 ， 發現 眼前 竟然 是 拉吉辛 將軍 ！ 我 不 曉得 他 是 從 哪裡 冒出來 的 ， 也 不 知道 為什麼 他 會 出現 在 那裡 … … 直到 今天 還 沒 人 相信 ， 不 是 不 相信 他 在 那裡 ， 而是 不 相信 我 在 那裡 。 我 跟 德里 之 虎 只 相距 幾 吋 而已 耶 ！ 我 聽說 過 ， 當 人們 見到 自己 尊敬 的 人 時 ， 會 把 對方 的 身材 看 得 比 實際 上 更 高大 ， 而 他 在 我 心目中 就 像是 巨人 一樣 ， 誰 管 他 的 軍服 是 不 是 破爛 、 軍帽 上 是 不 是 有 血漬 ， 右 眼 是 不 是 戴 了 眼罩 、 鼻樑 上 是 不 是 裹 著 繃帶 （ 他 堅持 不 願 離開 指揮部 ， 他 的 部下 只好 把 他 打昏 ， 拖上 直昇機 ， 送出 甘地 公園 ） 。 拉吉辛 將軍 … … （ 他 深深 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