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 商店 買 的 那 一 種 ， 那 時候 還 有 電池 ， 為了 避免 炫光 ， 手電筒 前面 都 貼 了 紅色 玻璃紙 。 我們 每 到 一 間 房子 前 都 會 停下來 敲門 ， 詢問 守夜 的 人 有 沒有 什麼 異常 。 最初 那 幾 個 月 有 重新 安置 計畫 ， 從 難民營 來 的 人 很多 ， 每 天 至少 會 遇到 十幾 個 新 鄰居 ， 甚至 是 新 室友 ， 感覺 比較 緊張 。 一直 到 開戰 之後 ， 我 才 覺得 我們 以前 過 得 很 好 。 我 以前 在 史戴福市 郊外 的 房子 有 三 個 臥室 、 雙衛浴 、 廚房 、 客廳 、 地下室 ， 和 工作室 ， 我 真的 有 需要 用到 三千 平方 英呎 的 大 房子 嗎 ？ 我 獨居 多 年 ， 有 一 天 ， 來自 阿拉巴馬州 的 一 家 六 口 突然 出現 在 我 家 大門 ， 還 拿 著 住宅局 所 發 的 公文 。 一 開始 我 不 習慣 ， 但 很 快 就 適應 夏儂 這 一家人 住在 我 家 ， 我們 感情 還 不錯 ， 而且 因為 有 人 守夜 ， 我 的 睡眠 品質 變 得 比較 好 。 政府 規定 ， 每 一 戶 都 必須 派 專人 守夜 。 巡邏 的 時候 ， 我們 得 核對 守夜 人員 的 名字 ， 檢查 他們 的 身份證 和 長相 ， 確定 一下 他們 不 是 強盜 或 小偷 ， 然後 詢問 他們 當晚 的 狀況 。 他們 通常 回答 說 沒 事 ， 偶爾 會 說 聽到 了 什麼 怪 聲音 ， 要 我們 去 看看 。 第二 年 開始 ， 沒有 重新 安置 的 難民 ， 而且 大家 都 熟 了 ， 也 沒 必要 再 用 名單 核對 身份 ， 一切 都 變 得 平靜 許多 。 那 一 年 ， 警方 還 在 重新 改組 ， 安全區 也 不 算 很 平靜 … … （ 他 假裝 發抖 ） 還 有 很多 房子 沒 人 住 ， 有些 門窗 緊閉 、 有些 遭受 破壞 、 有 些 門 沒 關 。 我們 會 把 所有 門窗 貼上 警用 封條 ， 萬一 發現 封條 破損 ， 房子 裡面 可能 就 有 活屍 。 這 種 情形 發生 過 幾 次 ， 我 會 先 把 步槍 上膛 然後 守 在 屋 外 ， 有時 會 傳來 呻吟聲 和 扭打聲 ， 然後 隊友 出來 時 ， 一 隻 手 握 著 血淋淋 的 武器 ， 另 一 隻 手 提 著 一 顆 頭顱 。 我 自己 也 解決 過 幾 隻 活屍 。 其他 隊員 都 在 屋 內 打活屍 ， 而 我 負責 監視 街道 時 ， 有時候 會 聽見 一 種 拖 著 腳 走路 的 聲音 ， 有點 刺耳 ， 那 種 拖 著 腳 走過 小 樹叢 的 聲音 。 我 會 先 用 手電筒 照 ， 叫 人 支援 ， 然後 開槍 。 有 一 次 我 差點 沒命 。 我們 當時 清理 的 房子 有 兩 層 樓 、 四 張 床 、 四 間 衛浴 ， 因為 客廳 的 窗戶 被 吉普車 撞破 了 ， 所以 看起來 有點 傾斜 。 我 的 隊友 臨時 想 小解 ， 我 叫 她 去 樹叢 後面 解決 。 是 我 自己 的 錯 ， 我 當時 太 粗心 ， 只 顧 著 看 房子 裡 的 狀況 ， 沒 注意到 我 身後 。 突然間 ， 我 的 輪椅 晃 了 一下 ， 我 想 轉身 ， 可是 右輪 卡住 了 。 我 低頭 一 看 ， 也 用 手電筒 照 ， 結果 竟然 有 一 隻 爬行屍 ， 沒有 腿 的 那 種 。 牠 趴 在 柏油路 上 對 我 狂 吼 ， 還 想 爬上 輪子 。 不過 我 的 輪椅 救 了 我 ， 幫 我 拖延 了 一點 時間 ， 讓 我 有 機會 把 卡賓槍 轉過來 。 要是 我 站 著 的話 ， 牠 早 就 已經 死 抓著 我 的 腳踝 ， 甚至 還 會 啃掉 一 大 塊 肉 。 之後 我 值勤 時 不 敢 再 有一點 鬆懈 。 當時 ， 除了 活屍 之外 ， 我們 還要 應付 劫匪 還 有 小偷 。 這些 人 心地 不 壞 ， 只是 需要 活下去 。 他們 通常 都 會 改過 自新 ， 我們 就 邀 他們 到 家 裡 ， 給 他們 所 需 的 物品 ， 一直 照顧 他們 到 住宅局 的 人 把 他們 接走 。 不過 ， 有些 劫匪 是 來 真的 ， 專業 的 壞人 ， 那 是 我 唯一 受傷 的 一 次 。 （ 他 解開 襯衫 ， 露出 一 個 圓形 傷疤 ， 差不多 有 一 元 硬幣 那麼 大 。 ） 將近 一 公分 的 子彈 穿透 肩膀 。 我 隊友 從 屋子 裡 把 他 趕出來 ， 我 叫 他 不要 動 。 還好 ， 那 是 我 唯一 一 次 殺人 。 新 的 法案 通過 後 ， 這 類 案件 就 很少 發生 了 。 還 有 就 是 野兒 的 問題 。 你 知道 的 ， 就 是 失去 雙親 又 無家可歸 的 孤兒 ， 有時候 他們 會 躲 在 地下室 、 櫥櫃 裡 、 或是 床 底下 。 有 很多 是 遠 從 東部 走路 過來 的 ， 他們 看起來 很 慘 ， 全 都 營養 不良 又 體弱 多 病 。 他們 常常 見 人 就 逃 ， 我 看到 心 裡 就 會 很 難過 ， 你 知道 的 ， 我 沒辦法 追上去 。 其他 隊友會 去 追 ， 通常 追 得 到 ， 有時候 追 不 到 。 最 大 的 問題 還是 偽 屍靈 。 偽 屍靈 ？ 對 啊 ， 你 知道 的 ， 有些 人 腦子 壞掉 了 ， 居然 開始 模仿 活屍 。 可以 說清楚 一點 嗎 ？ 喔 ， 我 不 是 心理 醫生 ， 我 可 不 懂 那些 專有名詞 。 沒關係 。 好 吧 ， 就 我 所 知 ， 有 些 人 承受不了 這 種 生死 場面 ， 他們 反而 被 自己 害怕 的 東西 吸引 ， 認為 與其 對抗 活屍 ， 還不如 去 討好 牠們 、 加入 牠們 、 模仿 牠們 。 綁架 事件 中 也 出現 過 這 種 情況 ， 你 知道 的 ， 就 像 派蒂‧赫斯特那 類 斯德哥爾摩 症候群 患者 ② ， 還 有 以前 的 戰爭 也 發生 過 ， 被 侵略 的 一 方 轉而 投入 敵方 陣營 ， 這 種 通敵 者 有時 還 比 他們 模仿 的 敵人 更 難搞 。 法國 的 一些 法西斯 黨徒 ， 後來 也 成 了 希特勒 最後 一 批 的 跟隨 者 ③ 。 大概 是 因為 這樣 我們 才 叫 他們 偽 屍靈 ， 感覺 有點 像是 法文 。 不過 這 場 戰爭 沒辦法 這麼 搞 ， 怎麼 可能 對 活屍 舉手 投降 ， 然後 說 ： 「 不要 殺 我 ， 我 要 加入 你們 。 」 這 場 戰爭 沒有 灰色 地帶 ， 也 沒有 中立區 ， 我 想 有 些 人 就是 無法 接受 而 瀕臨 崩潰 。 他們 開始 做 活屍 的 動作 ， 發出 活屍 的 聲音 ， 甚至 攻擊 正常人 ， 還 想要 吃 人 ， 我們 遇到 的 第一 個 案例 就 是 這樣 。 有 一 位 大約 三十五 歲 的 成年 男子 ， 全 身 髒兮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