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 綠 葉 滴翠 ， 一串串 的 葡萄 晶瑩 垂掛 ， 為 院子 平添 了 不少 的 情趣 。 妻子 是 個 愛 整潔 的 人 ， 平時 工作 又 很 忙 ， 每每 下班 回來 ， 不 是 掃 院子 拖 地板 ， 就是 洗衣服 擦 桌椅 ， 而 院子 裡 那 兩 株 葡萄蔓 又 為 妻子 添 了 不少 的 忙 。 陽春 三月 時 ， 綻滿 嫩葉 的 葡萄蔓 開始 開花 了 。 花穗 嫩嫩 黃黃 的 ， 花朵 雖然 遠 沒 米粒 大 ， 但 十分 芳香 濃郁 。 ０８９ P A R T 花 開 時節 ， 滿 院 都 繚繞 著 一 團 一 團 風拂 不 去 的 香味 。 可 麻煩 的 是 ， 花朵 的 花期 都 很 短 ， 三五 天 的 工夫 ， 院子 裡 就 開始 飄落細細 的 花瓣 了 。 如果 不 清掃 ， 沾 在 鞋 底 上 半 天 便會 把 屋子 裡 的 地板 踩髒 ； 如果 清掃 ， 又 很 麻煩 ， 往往 剛剛 掃過 一 遍 ， 一 陣 清風 微微 拂過 ， 便 又 散落 了 薄薄 的 一 層 ， 怎麼 掃 都 掃 不 完 似的 ， 這 個 麻煩 可能 要 持續 十餘 天 。 另外 的 一 個 麻煩 在 秋天 ， 葡萄 成熟 採摘 後 ， 架 上 那些 葉子 便 開始 飄落 ， 一 陣 秋風 便 飄落 一 層 ， 常常 剛剛 掃過 ， 只 是 一 轉身 的 工夫 ， 院子 裡 又 是 一 地 枯葉 了 ， 掃 也 掃 不 完 的 樣子 ， 這樣 的 清掃 要 從 秋天 一直 掃到 大雪 飄飄 的 冬天 。 院子 裡 的 兩 株 葡萄蔓 這麼 麻煩 ， 但 我們 一家人 又 能 得到 多少 果實 呢 ？ 葡萄 這 東西 很 難 儲藏 。 每 年 中秋 ， 一串串 葡萄 熟 了 、 紫 了 ， 我們 便 把 它 摘下來 ， 東家 送 幾 串 ， 西家 送 幾 串 ， 自己 吃 的 其實 很少 。 惹 這麼多 麻煩 ， 卻 享用不了 多少 ， 要 這 兩 株 葡萄蔓 做 什麼 呢 ？ 我 建議 妻子 把 它 砍掉 了 事 。 但 妻子 卻 怎麼 也 不 同意 ， 扳 著 手指 細數 葡萄蔓 的 種種 優點 。 她 說 住在 這 滿 是 水泥 、 高樓 的 城市 裡 ， 處處 翠綠 難 覓 。 而 院子 裡 這 葡萄藤 ， 卻 路 ， 在 沒 路 的 地方 ０９０ 。 一切 都 是 最 好 的  一 年 三 季 替 我們 家 帶來 可愛 的 綠意 。 春夏 時 站 在 二樓 陽台 上 ， 看 眼前 綠 葉 湧動 ， 讓 人 心 中 頓 生 一縷縷 清爽 。 陽春 三月 葡萄花 開 ， 使 滿 屋 滿 院 蕩漾 著 濃濃 郁香 。 秋天 葡萄 成熟 ， 不僅 自己 可以 品享 葡萄 的 甜美 ， 而且 東家 送 一些 ， 西家 送 一些 ， 又 使 鄰里 間 增添 了 不少 的 溫情 … … 妻子 淡然 一 笑 說 ： 「 至於 那些 麻煩 ， 表面 上 看起來 是 麻煩 ， 我 卻 覺得 是 一 種 生活 和 心靈 的 享受 。 春掃 落花 秋掃 落葉 ， 這 是 如今 城市 裡 多麼 難得 的 田園 詩意 啊 ！ 怎能 算是 麻煩 呢 ？ 」 妻子 又 說 ： 「 我 看重 的 不 是 秋天 裡 的 幾 串 葡萄 ， 而是 照料 葡萄 成長 過程 中 的 樂趣 啊 。 就 如 人 養 花 一樣 ， 花 開 了 花 謝 了 ， 什麼 收穫 也 沒有 ， 但 只有 養 花 的 人 知道 ， 在 澆水 施肥 的 過程 中 ， 他 享受 了 無窮 的 樂趣 啊 ！ 」 人生 難道 不 也 是 這樣 的 嗎 ？ 當 我們 總是 一生 忙碌 著 追求 成功 ， 但 成功 又 能 真正 給予 我們 什麼 呢 ？ 不過 是 一些 鮮花 、 一些 掌聲 ， 但 鮮花 、 掌聲 又 能 真正 給予 生命 什麼 呢 ？ 生命 的 所有 歡樂 其實 並 不 是 果實 給予 的 ， 更多 的 滿足感 其實 存在 於 追求 和 奮鬥 的 過程 中 ， 或許 是 一 串 汗水 ， 也 可能 是 一 滴 淚水 ， 甚至 是 生活 過程 中 的 一 次 跌倒 ０９１ P A R T 和 挫折 。 享受 生活 ， 享受 人生 ， 所有 的 享受 都 不 在 最後 的 成功 果實 裡 ， 而 在 忙碌 的 過程 中 。 就 如 一 棵 樹 一樣 ， 發芽 是 它 生命 的 樂趣 ， 開花 是 它 生命 的 樂趣 ， 結果 是 它 生命 的 樂趣 ， 落葉 也 是 它 生命 的 樂趣 。 人生 的 真正 意義 在於 過程 ， 而 不僅僅 存在 於 最後 的 成敗 。 路 ， 在 沒 路 的 地方 ０９２ 。 一切 都 是 最 好 的  等 長 的 路 不要 在意 人生 跑道 起跑 前 的 位置 。 記住 ， 每 個 人 的 生命 跑道 都 是 等長 的 ， 決定 人生 成敗 的 ， 是 自己 跋涉 的 腳步 是否 勤奮 。 那 年 我 十四 歲 ， 第一 次 代表 學校 參加 一千五百 公尺 賽跑 競賽 。 競賽 在 縣立 體育場 進行 ， 跑道 是 環形 的 柏油 跑道 。 賽前 抽籤 時 ， 我 抽到 的 是 最 靠 裡面 的 第一 跑道 。 我 是 山 裡 的 孩子 ， 在 山 上 的 中學 競賽 時 ， 我們 的 跑道 都 是 筆直 的 ， 所以 對於 這裡 的 跑道 抽籤 我 根本 不 懂得 是 怎麼 一 回 事 。 直到 穿好 運動鞋站 上 跑道 時 ， 發現 自己 遠遠 站 在 其他 選手 後面 ， 這 才 大吃一驚 。 我 想 這 實在 是 太 不 公平 了 ， 怎麼 能夠 這樣 競賽 呢 ？ 那些 裁判 是 不 是 因為 我 是 山 裡 的 孩子 就 對 我 另眼相看 呢 ？ ０９３ P A R T 看 著 一 個 一 個 遠遠 站 在 前面 的 選手 ， 我 的 心 裡 憤怒 極了 ， 我 想 走上前 去 對 那些 頭 戴 太陽帽 的 裁判 們 提出 質疑 和 抗議 ， 但 又 想到 自己 只不過 是 個 山 裡 的 窮 孩子 ， 說不定 惹惱 了 裁判 麻煩 會 更 大 ， 所以 我 有些 猶豫不決 。 正當 我 還 在 遲疑 的 時候 ， 一 聲 清脆 的 槍響聲 ， 站 在 我 前面 的 十幾 個 選手 立刻 如 一 群 脫韁 的 野馬 一樣 飛奔 起來 。 坐 在 觀眾席 上 的 教練 見 我 還 在 發愣 ， 急 得 大吼 起來 ： 「 快 跑 ！ 」 我 立刻 邁開 步伐 ， 追 著 已經 遙遙領先 的 選手 。 很 快 ， 我 超越 了 最後 一 個 跑 在 我 前面 的 選手 。 沒 兩 分鐘 ， 我 又 超過 了 一 個 。 我 的 感覺 好極了 ， 沒想到 城 裡 的 選手 這麼 不 中用 啊 。 我 稍稍 增大 步幅 加快 奔跑 ， 輕易 地 超越 了 一 個 又 一 個 。 我 顧不得 分辨 觀眾席上 那 一陣陣 喝彩 和 加油聲 ， 也 顧不得 抬頭 看 前方 的 選手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