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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 在 外面 工作 時 遇到 麻煩 , 我 媽 可能 是 在 買 菜 時 受困 , 他們 可能 是 去 撤離 辦公室 的 途中 , 或 回程 的 時候 , 一起 走失 的 , 什麼 情況 都 有 可能 發生 。 他們 沒 留 紙條 , 什麼 都 沒有 。 他們 失蹤 後 , 我 一直 很 想要 找出 一些 線索 。 我 又 檢查 了 我 父母 的 房間 , 確定 他們 真的 不 在 家 , 然後 再 撥 一 次 電話 。 情況 不 算 糟糕 , 還 在 我 的 掌控 中 。 我 又 試 著 連上 網路 , 好笑 吧 ? 我 一心 只 想 再次 逃避 現實 , 逃回 我 的 世界 , 逃到 安全 的 地方 。 還是 連不 上 , 這下 我 真的 嚇到 了 。 我 開始 說話 : 「 馬上 給 我 連線 ! 」 我 想 用 意志力 來 操控 電腦 : 「 馬上 , 馬上 , 馬上 ! 馬上 ! 馬上 ! 」 我 開始 揍 電腦 螢幕 , 揍 到 手指 關節 都 破皮 了 , 一 看見 血 我 都 嚇傻 了 。 我 以前 從來 不 運動 , 也 沒 受 過 傷 , 所以 流血 算是 超 嚴重 的 。 我 拿起 螢幕 就 往 牆 上 砸 , 像 個 小孩 一樣 大哭 、 大叫 、 大 口 喘氣 、 乾嘔 , 然後 吐滿 了 整 個 地板 。 我 起身 搖搖晃晃 走到 大門 , 也 不 知道 要 找 什麼 , 我 只 知道 我 必須 離開 。 我 打開 門 , 眼前 一 片 漆黑 。 你 有 去 敲 鄰居 家 的 門 嗎 ? 沒有 耶 , 很 奇怪 吧 ? 就算 在 崩潰 邊緣 , 我 的 社交 焦慮 症 還是 嚴重 到 讓 我 沒辦法 和 人 接觸 。 我 沒 走 幾 步 就 滑倒 了 , 跌 在 一 團 柔軟 、 冰冷 、 黏稠 的 物體 上 , 我 的 雙手 和 衣服 全 都 沾到 東西 。 臭死 了 , 整 棟 公寓 大樓 走廊 都 很 臭 。 這 時候 , 突然 出現 了 一 陣 連續 的 低沉 磨擦 聲 , 像是 有 某 個 東西 正 爬過 走廊 地板 , 朝著 我 過來 。 我 出聲 大喊 : 「 有 人 嗎 ? 」 我 隱約 聽到 了 低沉 的 呻吟 。 我 的 眼睛 剛 開始 適應 黑暗 , 開始 分辨出 形狀 , 很 大 , 很 像 人類 , 以 腹部 爬行 。 我 癱 在 地 上 , 一方面 想 逃 , 一方面 又 想要 … … 確定 一下 。 我 家門 縫透出 一 道 又 窄 又 長 的 昏暗 光線 , 那 個 東西 進入 光線 範圍 時 , 我 終於 看清 牠 的 臉 , 一 張 十分 完整 的 人 臉 , 右 眼球 吊 在 眼眶 外 , 只 靠 一 條 血管 連著 。 左 眼 直 盯 著 我 , 而 原本 低沉 的 呻吟 轉變成 嘶吼 。 我 馬上 站起來 , 衝回 我 家 裡 , 然後 把 門 用力 甩上 。 我 的 思緒 終於 清醒 了 , 也許 這 輩子 第一 次 這麼 清醒 。 我 突然 覺得 我 聞到 了 一 股 煙味 , 還 依稀 聽到 了 尖叫聲 。 我 走到 窗戶 旁邊 拉開 了 窗簾 。 小 倉市 宛如 人間 地獄 。 到處 都 有 火災 、 殘骸 … … 還 有 嚇俘 。 我 看到 牠們 破門 入侵 公寓 , 啃咬 著 躲 在 角落 或是 陽台 的 人 。 我 看到 有 人 跳樓 摔死 , 有些 摔斷 了 腿 或 脊椎 , 躺 在 人行道 上 動彈不得 , 嚇俘 靠近 時 , 他們 發出 了 痛苦 的 哀嚎 。 對面 公寓 裡 有 個 男人 想 用 高爾夫球桿 打爆 嚇俘 的 頭 , 球桿 都 打彎 了 也 沒 傷到 嚇俘 , 然後 另外 五 隻 把 他 撲倒 在 地 。 此時 … … 大門 傳來 了 一 陣 重擊聲 , 敲 著 我 家 大門 , 像 這樣 … … ( 他 揮 著 拳頭 ) 從 大門 下方 , 地板 附近 傳來 砰 … … 砰 砰砰 … … 的 聲音 。 我 聽到 那 隻 嚇俘 在 門 外 呻吟 , 還 聽到 了 其他 聲音 , 是 其他 公寓 裡 的 人 , 是 鄰居 , 也 就 是 我 一直 想 避開 的 人 , 我 幾乎 不 記得 他們 的 臉 和 名字 , 他們 在 尖叫 、 哀求 、 掙扎 、 啜泣 。 我 聽到 有 個 聲音 就 在 我 頭頂 上 , 不 知道 是 年輕 小姐 還是 女孩 , 她 叫出 某 個 名字 , 拜託 牠們 住手 , 然後 她 的 聲音 就 淹沒 在 一 群 嚇俘 的 呻吟聲 中 。 大門 的 撞擊聲 愈來愈 大 , 出現 了 更多 的 嚇俘 , 我 想 搬 一些 傢俱 擋住 門 , 不過 辦 不 到 。 照 你們 的 標準 來 看 , 我們 公寓 裡 擺設 的 物品 少 得 可憐 。 我 看到 大門 開始 裂開 , 門軸 變形 , 我 想 可能 只 剩 幾 分鐘 的 時間 可以 逃走 。 逃走 ? 大門 口 不 是 有 活屍 ? 從 窗戶 出去 , 跳到 樓下 公寓 的 陽台 。 我 心想 可以 把 床單 綁成 繩子 … … ( 他 露出 一 抹 害羞 的 微笑 ) … … 我 聽 一 位 研究 美國 越獄 事件 的 御宅族 說 的 。 這 是 我 第一 次 運用到 記憶 中 的 知識 。 還好 床單 夠 強韌 。 我 爬出 了 我 家 , 然後 垂降 到 樓下 公寓 , 我 的 肌肉 馬上 開始 抽筋 。 我 以前 從 沒 鍛鍊 過 肌肉 , 現在 得 付出 代價 了 。 我 極力 想 控制好 身體 動作 , 然後 盡量 不 去 想 我人 就 掛 在 十九樓 。 風 強 得 可怕 , 大火 把 空氣 烤 得 又 乾 又 熱 , 一 陣 強風 把 我 吹起來 甩到 大樓 旁邊 , 我 撞到 水泥牆 時 差點 鬆手 掉下去 。 我 感覺 陽台 的 欄杆 就 在 我 的 腳 下 , 我 鼓起 了 所有 的 勇氣 再 繼續 往 下 降 。 我 跌坐 在 陽台 上 , 被 煙 嗆 得 又 喘 又 咳 。 我 聽到 樓上 的 我 家 傳出 了 聲音 , 那些 活屍 已經 破門而入 。 我 抬頭 看 我 家 陽台 , 看到 了 一 顆 頭 , 那 隻 獨眼 嚇俘 正 想 從 欄杆 和 地板 的 縫隙 擠過來 。 牠 掛 在 那裡 一陣子 , 身體 一半 在 裡面 , 一半 在 外面 , 然後 又 伸手 想 抓 我 , 結果 牠 跌出 陽台 。 牠 摔落 時 還是 伸手 要 抓 我 , 牠 的 身體 懸 在 半空 中 , 雙臂 朝 我 伸直 , 脫落 的 眼球 就 貼 在 額頭 上 , 我 永遠 都 忘不了 這 個 惡夢 。 我 聽 得 到 樓上 陽台 另外 幾 隻 嚇俘 的 聲音 , 然後 我 轉過身 , 看看 這 個 公寓 裡 有沒有 其他 嚇俘 。 真 幸運 , 這 間 公寓 的 大門 跟 我 家 一樣 堆 了 一些 雜物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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