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 過 一 隻 自然 死亡 的 鷹 ？ 有 許多 東西 是 值得 我們 崇拜 和 記憶 的 。 面對 自己 比 面對 別人 更 重要 １７４ 。 一切 都 是 最 好 的  退後 一 步 距離 太 近 ， 往往 只 能 看到 自己 的 完美 ； 如果 能 退後 一 步 ， 站 在 旁觀者 的 位置 上 看 自己 ， 那麼 或許 就 會 很 容易 看出 不足 了 。 一 次 ， 我 去 拜訪 一 個 大 畫家 。 閒談 了 一會兒 ， 我 向 畫家 求 一 幅 墨寶 ， 畫家 欣然 應允 。 於是 他 在 畫案 上 鋪開 一 張 雪白 的 宣紙 ， 當場 為 我 作畫 。 畫家 鋪開 宣紙 後 ， 並 沒有 馬上 動筆 ， 而是 抱 著 胳膊 後 退 了 一 步 ， 眼睛 緊緊 地 盯 著 那 張 潔白 的 宣紙 ， 認真 思索 了 好 久 ， 才 跨 前 一 步 走到 畫案 邊 ， 提起 了 放 在 硯 上 的 筆畫 了 幾 筆 ， 又 輕輕 放下 ， 退後 了 一 米 有餘 ， 邊 踱步 邊 緊緊 盯 著 畫案 上 那 幅 塗 了 幾 筆 的 畫 。 就 這樣 畫 幾 筆 ， 停下來 ， 退後 幾 步 看看 ， 思索 思索 ， 然後 再 跨上 前 塗 幾 筆 ， 如 １７５ P A R T 此 反覆 幾十 次 。 我 沒有 想到 作 一 幅 畫 竟 如此 艱難 ， 要 如此 地 費神 。 我 以為 ， 作畫 作到 一定 的 程度 ， 畫技 早 就 成熟 了 ， 不過 是 提起 筆 來 一鼓作氣 ， 痛快淋漓 地 揮毫 塗 幾 筆 也 就 成 了 。 哪裡 想到 像 他 這樣 一 位 畫壇 有名 的 大師 ， 作 一 幅 畫 也 要 這樣 地 艱辛 。 畫好 後 ， 他 長長 噓 了 口 氣 ， 又 退後 一 步 ， 盯 著 自己 的 作品 陶醉 不已 。 我 輕輕 問 他 ： 「 畫好 了 ？ 」 他 的 雙眼 仍 不 離開 畫 ， 只是 輕輕 搖 了 搖頭 說 ： 「 讓 我 再 看看 。 」 他 默不作聲 地 退後 一 步 看 了 好 久 ， 看 得 我 都 替 他 有些 焦急 了 起來 。 他 蒼老 的 臉 上 這 才 慢慢 流露出 一 絲 欣然 的 笑意 。 我 高興 地 問 他 說 ： 「 好了 ？ 」 他 點 了 點頭 ， 又 很 快 搖 了 搖頭 說 ： 「 再 稍 等 一會兒 。 」 然後 他 捧起 畫案 上 的 畫 ， 用 圖釘 釘 在 牆 上 ， 退後 一 步 盯 著 那 幅 畫 望 了 很 久 ， 才 拿起 畫筆 在 畫上 小心翼翼 地 又 做 了 一 次 細微 的 修整 ， 然後 才 滿意 地 爽聲 大笑 道 ： 「 好了 ， 好了 。 」 待 他 坐下來 氣定神閒 後 ， 我 才 問 他 ： 「 剛才 您 作畫 時 ， 為什麼 畫 幾 筆 就 要 退後 面對 １７６ 。 一切 都 是 最 好 的  一 步 看 一 看 呢 ？ 」 他 笑 了 笑說 ： 「 這 是 我們 學 美術 和 書法 藝術 的 人 共有 的 習慣 。 站 在 自己 作品 近處 看 ， 那 是 自己 在 看 自己 ， 很 難 看出 作品 的 不足 。 退後 一 步 看 ， 拉開 了 一點 距離 ， 就 是 以 局外人 的 立場 看待 作品 了 ， 容易 找出 作品 的 不足 之 處 。 只有 這樣 反覆 地 退後 一 步 看 ， 作品 才 會 被 更多 的 人 所 接受 。 」 誰 不 總是 站 在 自己 的 觀點 上 看 自己 呢 ？ 距離 太 近 ， 往往 只 能 看到 自己 的 完美 ， 如果 能 退後 一 步 ， 站 在 旁觀者 的 位置 上 看 自己 ， 那麼 或許 就 會 很 容易 看出 自己 的 不足 了 。 退後 一 步 看 自己 ， 一 幅 好 畫 是 這樣 創做出來 的 ， 一 個 人 也 是 這樣 才 能 完美 起來 。 １７７ P A R T 兩 個 病人 生命 的 結果 ， 有時候 往往 取決 於 一 個 人 對 生活 的 責任 。 兩 個 病人 住在 同 一 個 病房 裡 ， 他們 的 年齡 差不多 ， 病情 基本 上 也 一樣 ， 只不過 一 個 是 城 裡 的 富人 ， 一 個 是 來自 偏遠 鄉下 的 窮人 。 富人 的 兒女 和 親朋好友 們 一 波 一 波 地 來 病房 裡 探望 他 ， 帶 著 一 束 一 束 的 鮮花 和 各式各樣 的 鮮果 。 他們 安慰 那 位 富人 說 ： 「 你 現在 不用 操心 什麼 了 ， 兒女 們 個個 有出息 ， 要 錢 有錢 ， 要 房 有 房 ， 什麼 都 不 缺 ， 你 就 安心 養病 吧 ， 家 裡 的 一切 都 不用 你 去 操心 。 」 而 那 位 來自 偏遠 鄉下 的 窮人 就 不 一樣 了 。 鄉下 農活 太 忙 ， 加上 路 太 遠 ， 所以 前 面對 １７８ 。 一切 都 是 最 好 的  來 探望 的 人 不 多 ， 常常 是 一 兩 個 人 行色匆匆 地 趕來 ， 坐 在 病人 的 床頭 嘆氣 說 ： 「 你 是 家 裡 的 支柱 ， 裡裡外外 全 靠 你 的 雙手 呢 ， 眼看 又 要 到 農收 了 ， 你 不 在 家 ， 家 裡 不 知 要 怎樣 才 忙 的 過來 呢 ？ 」 而 大部分 的 時候 ， 只 有 病人 十七八 歲 的 女兒 在 照護 他 。 有時 房間 沒 其他 人 時 ， 病人 就 和 女兒 嘰嘰咕咕 地 低聲 說話 ， 嘆息 兒子 到 遠方 打工 不 知 找到 工作 沒有 ， 擔憂 地 裡 的 莊稼 、 家 裡 的 雞 鴨 牲畜 ， 似乎 一家人 的 生活 就 全 靠 這 個 病人 了 ， 聽得 醫生 和 護士 都 心酸酸 的 。 當 只 剩下 兩 個 病人 靜靜 躺 在 病房 的 時候 ， 兩 人 就 低聲 地 聊天 。 鄉下 的 病人 嘆息 說 ： 「 我 這 病生 得 真 不 是 時候 啊 。 兒子 還 沒 成家 ， 女兒 還 沒有 嫁 ， 房屋 也 沒 翻修 ， 家 裡 還 有 一 大 堆 等 著 我 的 農活 ， 我 卻 躺 在 這兒 享 起 清福 了 。 」 城 裡 的 病人 說 ： 「 我 如今 是 不用 為 這些 事 費心 啦 。 兒子 開 了 家 公司 ， 生意 做 得 還 不錯 ， 那 錢 擋 都 擋不住 地 直 往 家 裡 湧 。 女兒 呢 ， 在 外商 公司 工作 ， 工作 環境 好 ， 薪水 福利 又 豐厚 。 我 什麼 也 不用 擔心 ， 只要 在 這裡 靜靜 養病 就 行 了 ， 不 像 老哥 你 ， 還 有 那麼多 的 事 放心不下 啊 … … 」 １７９ P A R T 兩 個 多 月 後 ， 來自 鄉下 的 病人 奇蹟 般 地 痊癒 出院 了 ； 而 來自 城